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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近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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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郊别墅,陈珏因为喝的大醉,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他走到餐厅,看了看四周,依旧只向兰芝一个。
他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走近用胳膊肘轻撞了撞向兰芝的肩,挑了挑眉:“一夜没回?”
向兰芝手下切菜的动作不停,轻嗯了一声。
陈珏没忍住乐了,转身坐在餐桌边悠哉喝起了水。
“你还不走?”向兰芝头也不回道。
陈珏摇了摇头:“不走,好奇小妹什么时候回来。”
他伸长了脖子看着向兰芝:“你说,不会今晚也不回吧?”
向兰芝了解这个老同学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并没有搭理。
没人接话,陈珏有些没劲,正准备起身上楼,向兰芝突然开了口。
“季春找过我。”
陈珏肉眼可见的颓了下来。
“你是会扫兴的。”
向兰芝转过身:“你就不怕他真分手?”
陈珏撇嘴耸了耸肩:
“求之不得。”
随即便起身上楼。
圈子里谁不知道季春爱他爱的要死要活,跟他提了多少次分手,哪次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带着行李离家出走也不是没有,不还是又次次闷不吭声的巴巴搬回来?
向兰芝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再一次给向匪拨了电话,但依旧无人应答。
……
泊光公馆。
季春两颊团着晕红,一张嘴也红艳艳的。
他艰难的倚在床头,揪着被子试图掩住自己的身体,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是要走了吗?”
洗完澡的向匪干净又好闻。
季春微微垂着头,眼睫压的极低,却悄悄抬起眼皮,睁着一双眼睛望过来,目光怯生生的不敢落定,很快又收了回去。
向匪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系着皮带:“嗯,今晚查寝。”
季春点了点头,他知道周日晚上查寝是宿管会的惯例。
向匪看着他的头顶:“你大概对苯二氮䓬类格外敏感,以后用药要听医嘱,不要私自增加剂量。”
季春做错了事,气虚的不敢抬头,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的旁人,只轻嗯一声。
向匪倒了杯水放在他床头,叮嘱了句按时吃药便大踏步离开了房间。
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季春所在的那层。
9537说过,原故事里季春因为陈珏的原因患有严重的强迫行为和强迫思维,每天需要吃大量的药物才能有所控制,他的死和陈珏前期的所作所为脱不开关系。
她收回视线,戴上头盔跨上机车飞驰而去。
楼上,季春伸手摸向后颈,疼得他嘶了嘶一声气。
他该庆幸自己碰到的是向匪,没有趁人之危。
向匪回到学校后给向兰芝回了消息,算是报平安。
陈珏笑着挨了过来,好奇的眼睛直往手机屏幕上瞥。
向兰芝熄灭手机,陈珏识趣的收回视线。
“红包早点备着,这才刚开学一个来月,小妹就彻夜不归,这两天也是够她忙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指不定哪天就一拖二带回一大一小俩人。”
最后他拍了拍向兰芝的肩:“走了。”
向兰芝并没把这话放在心里,她了解的向匪性子疏淡,同时被姑姑姑父压抑太久,也极度大胆,无极限追求刺激。
比起陈珏那些乱七八糟的腌臜猜想,向兰芝更相信向匪又去跟那些摩友骑车到处飙去了。
……
最近这段时间9537不知在忙什么,一直不在,向匪也难得过了段清净日子。
她精力旺,军训结束后,多余的精力没处用,听了室友的建议入了排球社。
每天晚上泡在排球馆挥汗如雨,加之前段日子军训的暴晒,整个人黑瘦又精干,没多久就成了排球社的主力队员。
主攻副攻二传都不在话下,实力摆在那,卖相又好,一时间整个排球社风光无限。
每晚排球馆的观众席上都坐满了人,闹哄哄一片。
慢慢的大家就发现物理系这朵高岭之花并非外表那样高不可攀,素质高学习好,为人大方开的起玩笑,只是不爱说话不爱笑,看起来严肃了些。
说白了就是个话不多的老实人。
场下候场时,她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球喝水。
等换她上场,哨声一响,方才的安静尽数敛去。
助跑、起跳、腾空,挥臂扣球,势必摧毁一切的暴力,让她判若两人。
这大概是绝大多数理工A的通病,不会花花腔调,喜欢拿硬实力说话。
一切结束后,社长抱着排球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豪爽道:“走,吃烧烤去,我请客。”
向匪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被社团成员们簇拥着出了体育馆。
大学城美食街的烧烤摊上,桌上刚开了箱啤酒,向匪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微信消息提示音。
她看了看,是季春。
她站起身:“抱歉,突然有件急事,我得先走,这顿我请。”
“诶诶诶,大周五的能有什么急事,明天又不上课……”
向匪招来服务员,利落的付了钱,对着几人摇了摇手机:“后面再加,找我报销。”
说罢,便转身走出了人群。
向兰芝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向匪发来的要钱消息。
两人的聊天记录除了要钱就是转账。
一时间她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到底是ATM机还是奴才。
总不能降本增效一人多岗吧?
二十分钟后,向匪看着一桌的面食,默了默。
季春递上一双筷子,有些忐忑:“我学的,你试试好不好吃。”
向匪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季春心里莫名一跳,抿唇笑了笑,又往前递了递。
向匪沉默的拿过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她刚运动完,运动量又大,敞开了吃颇有种饿狼扑食的既视感。
季春坐在一遍,静静的看着她。
黑了瘦了,胳膊肤色被晒的分层的厉害。
看她身上磨出毛边的球衣,他想她应该刚从球场上下来。
叫她来,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18岁,一个人在外地求学,家里穷,学习成绩好,手机用了很久,衣服穿出了毛边,每周六周日为了省钱还要去亲戚家寄人篱下。
她帮了自己,如果不是她,那晚他会怎样?
死掉?
还是被哪个alpha拖进房间?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会力所能及让她好过一些,他虽不算宽裕,但养个大学生四年,自己紧着点还是够的。
就当资助贫困大学生了。
大不了他找份工作,不仅能挣钱,对自己也是一种锻炼。
向匪正吃的满头大汗,此刻她还不知道,在季春眼里,她已经从刚开始的土匪,成了家贫貌美又上进的小可怜。
季春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向匪,但又不知道怎么说话才能不伤及她的自尊心,只能试探道:“你的球衣好像有些奇怪。”
向匪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随意道:“可能吧,同学的。”
季春垂下眼睫,抿紧了唇。
所以,是捡的吗?
吃完饭,季春送人出门。
“不用送了,出门就是电梯。”向匪指了指近在咫尺的电梯口。
说罢,抬脚就要走。
季春忙拉住她的衣角,磕巴道:
“你……你周六周日……可以来我这吃……其实周一到周五也都可以来,我这比你堂姐那离华清近,你在我这吃的还自在舒服……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挺无聊的,所以你随时可以来。”
说完就想抽自己几巴掌,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向匪上下扫了扫他,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她轻嗯了一声,抬脚进了电梯。
近郊别墅,向兰芝刚准备上楼休息,向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是说今晚和朋友吃饭不回来了?”
向匪:“没吃。”
向兰芝撸了撸袖子,打开冰箱:“还有些剩饭,我给你热一热将就一顿。”
“不用了,在朋友那吃过了。”向匪喝了杯水,转身上了二楼。
向兰芝看着她的背影,所以到底是吃了还是没吃。
晚上,季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开自己的朋友圈,眼皮突然跳了跳。
丢人内容太多,忙屏蔽了向匪。
他的微信好友都是他和陈珏的同班同学,他和陈珏的那些事这些人都清楚,用不着藏着掖着,向匪是唯一一个外人。
不过以向匪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没事翻别人朋友圈的人。
向匪一局游戏打完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躺上床随手翻了翻手机,打开季春的朋友圈,顿了顿。
空白一片。
她皱了皱眉,这是清空了?
……
学校的生活一如既往的丰富多彩,向匪忙的脚不沾地,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事情的转机是在某天晚饭后,她莫名其妙收到一条取件码短信。
她很少网购,倒是家里老人会担心她在这里吃不惯穿不好,常寄些东西过来。
不疑有他,打完球顺手拿了回来。
打开看到的不是吃的喝的,而是一套包装精美的崭新球衣。
桌上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看了看,是季春。
【季春:拿到了吗?我这边显示已经签收了】
这时几个室友闹哄哄的勾肩搭背从外面推门进来,她忙熄灭手机。
“这是什么?是什么!你发财了向匪!?这你都舍得买?”
几个室友勾着脑袋,眼睛黏在球衣上,伸手想摸,却被向匪手快的收了起来。
“不是我买的。”
几个室友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椅子上气定神闲的向匪,异口同道:
“对象送的?”
向匪异性缘好是他们有目共睹的,脱单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向匪打开电脑,戴上电竞耳麦:“还不是。”
一个室友拿掉她的耳麦:“什么意思?”
向匪深吸了一口气,抢过耳麦,戴在头上,紧紧盯着电脑屏幕:“还没答应他的追求。”
先是邀请她去家里吃饭,做了一桌她所谓喜欢的面食。
最近又清空了朋友圈,把和陈珏所有的过去都删的一干二净,现在又是买球衣。
在今晚之前她是模糊不清的,但今晚之后,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