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画廊的规则 全都除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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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监察者受重伤的情况尚且不明确，莉奥拉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埃德文先生，晚宴上的灯火可是很昂贵的，方才它们突然熄灭掉，我不得不消耗更多怨力把它们点亮。关于这件事，您不打算解释一下？”
“或许是哪个仆人不小心弄坏了。”埃德文取出一只绒布袋递过去，莉奥拉接过发现袋中沉甸甸装满金币。
“出于同僚之间的情面，我替那名仆从补上这份损耗。”
金币分量足以让诡满意。至于道歉，人类似乎有句话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莉奥拉并不指望这位随心所欲的同僚，有天能突然良心发现，不再平白给别人增加工作量。
“好吧，不过我要提醒您，埃德文先生。”
“？”
优雅的男仆轻轻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人类胸腔内，心脏跳动会产生类似打鼓的律动，却不会奏出乐曲，更不会是悠扬的自然曲调。”女仆长深色的唇瓣浅浅扬起，“就算您的体温模拟得很逼真，但拟音部分应该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
“莉奥拉女士，太过聪明，往往不讨人喜欢。”
“是吗？多谢夸奖。”
......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往回跑的？”
他们眼下走的这条画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两侧的画与门板都像褪色老化的油画，看着就让人心底发毛。秦肖然一半是好奇，一半也是想借着问话冲淡这种压抑感。
“还记得我们之前撞见的被打扮成女仆模样的玩家吗？我只是突然想到，那个铃声很像传唤仆从的摇铃。”
当时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沈渝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只能凭借零碎的线索和直觉，去赌那是条生路。
而现在危机过去，沈渝慢慢梳理思绪。之前死去的那名玩家，被塑造成“背叛的女仆”，庄园不会饶恕背叛者。
系统最开始播报的意思，大概是客人并不被欢迎进入画廊。也就是说大概率这些监察者会下意识判断错玩家的身份，认为他们都是画廊内普遍会存在的东西——仆从。
摇晃铃铛的铃声是在传唤他们。绝大多数人在这种恐怖环境里听见铃声，第一反应都是怪物追来了，求生的本能会驱使他们拼命逃跑。可殊不知，越是逃跑，越代表在违抗传唤。
当判定这种行为发生后，监察者会毫不犹豫将其处死。
规则往往会给人留一线生机，只是这生机往往会颠覆人的认知常识，要求克服自身的本能，去做一些看起来违背常理的事情。
“也就是说，听到铃铛声逃跑的人，最后都会被做成【叛逃的女仆】？就算是男性玩家也一样......可为什么是女仆，不是男仆？”
“我猜是因为这座画廊的主人是女性。”贵族恪守着礼仪，一般女性贵族会由专门的女仆服侍。
正说着，沈渝脑海中闪过一道思绪，立刻看向她：“你有没有觉得，那些怪物和我们见过的那名死去玩家的样子很像？”
“没有眼睛、耳朵和舌头，跟那个玩家的死状一模一样。”秦肖然仔细回想，猛地倒吸一口气，“还真是！”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会在骑士身边见到被砍成两半的怪物。
这些女仆被施加刑罚死去后全都变成怪物，而监察者的任务是清剿这些怪物。如果撞见人类逃跑，会下意识将其判定为背叛逃跑的女仆，抓住后施加刑罚。
沈渝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座画廊的主人，应该就是画作提示中的“她”。“她”画了这些画，而这里的动物们很喜欢她的画。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有女仆背叛了“她”，或者是整个庄园。海妖的鳞片说明酒窖和画廊这两处区域有所关联。
可是“她”到底是谁？跟那个海妖又是什么关系？
那些骑士在砍杀女仆，或者说在执行主人的命令。
——杀了那些仆人，全都除掉！
沈渝猛地想到在圆桌上，脑海中那股不受控制翻涌上来的杀意。那时他思绪混乱，情绪激动，以至于忽略了——那道嘶吼并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是谁？
是“她”吗？
这个猜想很快被他推翻，他隐约记得，那是一个音色偏重的男声。
沈渝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两人已经走到这条廊道的尽头。前方只有一扇门，门边挂着一幅画，风格和其他画廊里的作品截然不同。
画上是一片翻涌咆哮的海面，暴风雨在上空凝结，孤独的小船飘飘晃晃，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巨浪卷进海洋。
“这......”秦肖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底本能的抗拒。
“我们真的要进去？”这画上并不是什么好寓意，或许一进去他们就和那艘船一样被吞没，再也出不来了。
“老实说，我真想跟系统兑换个皮划艇，好歹还能挣扎两下。”或许是气氛太过紧绷，秦肖然忍不住调侃道。
沈渝配合地浅浅笑了笑。结合之前遇到的险境，他们准备得确实不充分，只有从之前房间搜到的一些D级、E级道具。
之前透支的力量的后遗症并未完全消退，事实上他现在手上拿东西都会发抖。如果再碰到银白骑士那个级别的诡异，他们两人大概率很难脱身。
而且这幅画，上面有波涛汹涌的大海，或许还会有海妖出没。
但眼下，他们似乎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
沈渝抬手把一样东西拿出来，这个闪亮亮的红宝石成功吸引了秦肖然的注意。
“你带上它，或许关键时刻能救命。”
秦肖然接过宝石，系统面板同步弹出鉴定信息。D级，没有使用说明，她注意到这宝石上面还有一些裂纹。
她看出沈渝眼底藏着不舍，连忙把宝石往回推：“这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吧，拿回去，我身上还有别的道具，能挺一阵子。”
“不，是我判断错误。”沈渝沉默片刻，低声开口，“是我评估错了副本的难度，你会遇到比之前更加凶险的怪物，很大概率是因为和我一起。”
类似游戏的匹配机制，和等级更高的玩家一起组队，危险等级也会同步拉高。秦肖然之前积累的经验，放到这里已经不够用了。
本以为有她两次进来的经验和情报，他们能很轻松地完成任务。可显然事态已经就超出他们承受的极限，刚刚还差点还要了秦肖然的命。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秦肖然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没关系。再说，如果说这里有人能带我们活着走出庄园，我相信那个人肯定是你。”
“就算我之后真的出事，你也不用自责。”秦肖然脸上带着笑意，“照顾好你自己，好好活下去。当然如果你有空，再多照看一下甜甜和简亦，他们胆子小，还需要多历练历练。”
“还有2号谢疏。虽然之前帮过我们，但他心思深，你还是多小心点。”
这番话，听着像在交代遗言。
沈渝深吸一口气，伸手合上她握着宝石的掌心。“收好它，你不会有事的。”
见沈渝如此坚持，秦肖然没有再推拒。
沈渝抬手搭上门把手，屏住呼吸，缓缓推开了那扇门——
......
某个不知名房间内，白银骑士的面具向内塌陷了一大块。他依靠四肢一点点在地面上爬行，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但其身边一名士兵都没有。
重伤濒死的监察者没有救治的价值。要不是画廊内有规则限制，禁止监察者互相攻击，他早就被其他同僚撕碎分食了。
这个房间内原本还有几名玩家。他们看见重伤的监察者闯入，分辨不出对方身份，立刻不顾一切发起攻击。可哪怕身受重创，这个等级的监察者也远不是普通玩家能够抗衡的，几人接连殒命。
不过他们的攻击，倒是稍稍加速了他伤势的恶化。此刻银白色面具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漆黑的液体从缝隙里翻涌出来。他发出压抑的呜咽，看起来深深陷入剧痛之中。
不知不觉，黑暗慢慢铺满这个房间，两道身影缓步从中走出。
莉奥拉看向地上玩家的尸体，微微偏头，带着几分困惑。
人类怎么可能将监察者伤到这种地步？
但她的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埃德文走到银白骑士面前，垂眸淡淡看着他，语调平和却又冰冷：“对别人的东西，就这么好奇？”
可惜银白骑士无法开口回应，面具缝隙里，只有黑色气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真可惜，塞拉菲娜似乎没有教导过你礼貌。”
话落，优雅的男仆往前踏出一步。
那只是一个很轻易的、迈开脚步落下的力度，却直接把沈渝拼尽全力、依靠菜单才砸出裂缝的面具——全部碾碎了。
如同碾死一只虫孑一样。
面具彻底崩碎的瞬间，整套银白色盔甲化作粉末四散飘落，余下的躯体融成一摊缓缓流动的黑泥。
莉奥拉静静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长叹口气。
“埃德文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您这是在擅自损毁庄园的财产。”
“哦，亲爱的莉奥拉女士。跟沃尔夫管家生气时，捏死二十六个低级仆从、七个中级仆从相比，我实在已经够温柔体贴了，不是吗？”
“......”一个两个都是任性的家伙。
“至少源头已经解决，这样一来，您的工作量也不会再增加，不是吗？”优雅的男仆微笑说。
莉奥拉又叹了口气，“那下周，就麻烦您亲自和塞拉菲娜解释清楚。”
“这是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画廊的规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