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色很美》青枝衔月

25、“渣女” 日常

　　吃过晚饭，两人相携回宿舍，天气确实凉了，偶尔几片法国梧桐的叶子飘落，在北方确实易有悲秋之感。
　　大概有些晕碳，洗漱过后应怜月靠在床头枕头上刷着任务，连着做三个不如接一个，不过还没看到合适的，她打个哈欠。
　　杜泠抹着她新买的护手霜坐在她旁边，把多的蹭到她手上：“宝宝，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滑动的手顿住，她抬头观察他的神色，是认真的。她拍拍床的另一侧，杜泠搓搓手指，护手霜干了，他从应怜月这边越过去，支起枕头和她一样的坐姿。
　　“你尾巴的后遗症是听力视力加强，但身体虚弱，皮肤脱落？为期……两周？”斟酌再三，她还是决定打直球好了，希望他俩是HE。
　　杜泠目光带上别的意味，承认了：“我可以控制尾巴长出来，但不能控制收回……”
　　尾巴长出来时，力量视力听力愈合能力全部加强，但兽性也会占据上风，视觉转化为……单色，他把尾巴收回的两周称为“敏期”，作为代偿，力量跌落，皮肤干燥……
　　“你那天……像是应激？”应怜月对上他的目光，有点烫，她又低下头。
　　杜泠勾唇笑笑，承认了。
　　任务结尾时被埋伏，又被抓进那间已经破败的实验室，最里面那间简单装过，他不是要他死，他想对这个多年来或许是唯一成功的试验品二次实验罢了。
　　那些人，不，或许不算人了？身上糜烂，也不是糜烂……他思考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形容词——丧尸？但露出完好的皮肤又很娇嫩，像是小婴儿的。
　　他想杀了他，迎着他蔑视的目光，长出了尾巴。他记得，他说：“痛恨我给你的尾巴，又要利用吗？002？”
　　恨意快要冲破理智，这样报仇的机会来之不易。他拉开栏杆，和那些“人”打斗时，戒指抛起又落下，他呆愣了一瞬……同生共死。
　　那人站在高台上，彷佛下面只是一场寻常的困兽表演。那些“人”永远不知疲倦，他有些不敌，在实验室的边缘，他把“人”踹开，跌跌撞撞的去找他的车，链子早就不见了，戒指握在掌心，阿怜……我好痛。
　　“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有人喜欢？”
　　“你的妈妈，你的爸爸，所有的人，都会离你而去，哈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你这样的新物种，诞生于我手下。”
　　“不如，称我为……父亲？”
　　“我会为你制造最完美的配偶！”
　　……
　　“宝宝？”应怜月在他眼前挥挥手，看着说着说着就开始沉默发呆的人，杜泠回神，趴到她怀里蹭了蹭，又拿起她的手放上他的脸颊。
　　半晌，他埋在怀里开口，声音闷闷的：“宝宝，你会害怕吗？会……离开我吗？”
　　抚摸的手停下，应怜月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那天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我没有！那百合是你任务对象放的……你不会后悔了吧？”他定定的望进她眼眸深处，语气带着一点厌弃，那天同样冰冷的感觉袭来，他打个哆嗦。
　　虽然一开始就看见了那花，但应怜月比百合花药更能影响他，明明都是自我厌弃，他不断折磨自己的时候，她却及其爱惜身体，甚至为了一丝伤口大发雷霆。
　　为什么呢？他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这样的眼神如此熟悉，第一晚、看见宝宝霜时、沉水那天……以及现在。应怜月不语，伸出手。
　　杜泠不解，歪头疑惑。
　　“戒指。”
　　“渣女！”他霍地坐起来，捂住左手，什么厌弃什么试探全忘了，愤怒的瞪着应怜月，大概是气急攻心，应怜月变成了两个……三个？
　　应怜月扶住摇摇晃晃的傻子，无奈的摇摇头：“下次再明知故问就还给我。”
　　他僵住，又拱到她怀里，应怜月搂紧了些：“前两天还吐槽别人不长嘴，我看你也不差，想问就问，多少次都是，不会离开你。”
　　脸好烫，心里也是，但不应该是应怜月趴在他怀里吗？算了，都一样！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应怜月正想细问那个科学家，怀里呼吸沉了。把人放平，人又自己转过来对着她。
　　轻拍着脊背，他放松下来，四下寂静无声。
　　早上依旧是稀粥，山药，蒸饺，凉拌黄瓜这些清淡的，杜泠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会喜欢重口的：“宝宝，还要这样吃几天？”
　　“再看。”应怜月笑睨他一眼，以前叫阿怜顶天了，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宝宝。
　　上午略看了两眼任务，没有新的，她领着杜泠去买菜。
　　中午把牛肋条炖上，时间差不多又炒了青菜，做了番茄炒蛋，馒头也快蒸好了。
　　“哇呼~好烫，今天怎么想起来蒸馒头？”手里的馒头被拿走，杜泠有点不满，不过马上又进厨房看起牛肋条：“还要多久宝宝？”
　　饭菜的油水多了起来，应怜月看他吃的欢快：“胃疼不疼？”
　　“不疼~”吃了一个馒头，他还要去拿，被制止也不在意，转头喝起汤来。
　　吃完饭后他摊在沙发上看着应怜月收拾，手不自觉抚在胃上，刚有尾巴那阵很不习惯，想着反正也很难死，出任务受伤也不在意……
　　到底是因为心情差吃不下变得虚弱，还是因为把胃弄坏了呢？他分不清，不过这次受伤明显没有以前那么难以忍受。
　　毯子搭在身上，应怜月打开电视，让杜泠看电视，现在都不要调声音了，默认的小声，她掏出手机继续看任务。
　　杜泠看了会儿综艺，有些困了，靠在她肩上，应怜月推推他让他回房间，这人赖着不走，说要看电视，应怜月也随他去了，好不容易有点工作意外的兴趣。
　　又看了一会儿，手指停住。指尖下是一项综合任务，点进去看了一眼。先不说任务内容，这要求……中专及其以上，生物相关专业。
　　她本科生物技术，市场饱和很难就业，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上班了。往下划拉几下，人数要求7人，为期三天，地点……艾维医院？
　　她犹豫了一会儿，在艾维医院……但是能抵四项普通任务……
　　十月最后一周，依旧是六队暂代，李雨阳十一月回来任职。他身体没那么虚弱后需要回总部调查任务泄密的事情。
　　周一正常训练，周二下午她开始收拾任务要带的东西，这次任务李惟也参加了，另外还有其他两个队的三个人，还有两人，说是到了就知道。
　　下午四点，五人驱车离开基地。
　　五点四十，齐刘海黑长直的乖乖女巫妙挽着男友林非渡出现在栖霞会议酒店一楼报到处，她找着自己的信息签字，林非渡站在一旁帮她拎着包。
　　签完字她接过会务组递过来的小礼品和会议手册，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一转头却撞到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身上，她不好意思的道歉，那人扶住她的小臂，待她站稳立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巫妙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有些眼熟，她瞥过牌子上的“海洋生物再生与转分化研究学术会议”，下面几个主讲人之一似乎与他有些相似。
　　他走向了VIP签到处，林非渡在催她了，那人看过来，她假装刚看完牌子扭过头，挂上无害的笑：“来啦哥哥~”
　　次日，她去的很早，这种会议大多都爱坐后排，她特意选了个靠前的位置。
　　九点，会议正式开始，开幕式很快结束，合影时她偏着头看向会议手册。第一位讲的是蝾螈的再生机制，她对这些学术研究从来都不感兴趣，却不知不觉听了进去。
　　第二个就是那位教授了，她不时抬头观看课件，偶尔拍照记录，她和昨天的造型别无二致，只是裙子换成了白色，看了昨天他确实印象深刻，发现巫妙听得格外认真，他也不时看向巫妙。
　　他讲完后即是茶歇时间，巫妙伸个懒腰，出去挑挑选选，拿了一杯养生茶，一回头，他在看她，巫妙笑起来走上前：“令教授您好！我是巫妙，导师是斐锦绣。”
　　令召友看着眼前的巫妙有些恍惚，随即扯出笑容：“小姑娘好呀，你导师怎么没见来？”
　　“令教授叫我妙妙就好，导师她身体不适，我来代听。”巫妙看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将自己手里的递出去，又拿了一杯新的端着：“导师她对您的研究很感兴趣呢，特意交代我要好好听，最好……能多拍些照片。”
　　“啊，是吗？”他露出怀念的表情，大约不想让她发现，他喝了一口茶水掩饰表情：“妙妙听这么认真原来只是因为导师感兴趣吗？”
　　巫妙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语气放软，带点撒娇：“令教授讲的这么好，妙妙当然也感兴趣啦~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您合影呢？”
　　“好……”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歉意的笑了笑，掏出手机接电话，旁边一人捡起掉落的房卡，令召友正背对着接电话，他将卡递到巫妙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