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他的“家” “芳心暗许 ...
-
应怜月戳戳又在发呆的某人，好笑道：“阿泠表情不要这么丰富好吗？你是一个‘高冷’美人哦~”
“你看着和平时差别好大。”其实和每次任务看起来都不太一样，他移开目光：“我去热菜，吃了出发。”
应怜月紧紧跟在他后面逗弄他：“哦~差别好大~阿泠觉得哪个更好看呢？”
耳朵有点烫，不过头发垂下挡住了一些，他专心盯着微波炉：“都好看。”
“啧，不诚心！”某人不依不饶，搂住他的腰偏头看他：“说说哪里好看？”
热度蔓延到脸颊，微波炉的声音遮掩心跳，他扭头将人推出去：“哪里都好看，去擦擦嘴巴吃饭！”
应怜月轻哼一声，先去收拾客厅里放乱的化妆品，又收了个洗护小包放进小行李箱才坐在桌边等待。
吃过饭杜泠挽起袖子洗碗，她去整理头发，简单烫出几个卷，刘海定形，剩余头发用簪子挽起。看了一会儿，重新补点口红，从首饰盒拿出了一个镯子带上。
中秋节，基地空荡荡的，楼下零星停着几辆车，路上偶有行人。
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两人出发，以防万一，技术那边为他换了车牌，一路畅通无阻，出发时那边也传来消息，替身已经检票完成了……带着那部手机。
身旁的目光灼热，杜泠抬了下右肩，车驶出大门他终于受不了了：“看什么？”
“嗯……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一定要出基地了吗？”知道他容易害羞，到没揪着容貌装扮不放，她问了别的。
车里安静一瞬，车窗升起挡住不时吹来的风，他手握紧方向盘，低声开口：“我是在总部基地被抓走的。”
“有内奸？”不怪她惊讶，就算是在大型集训人员混杂时，也几乎没出过乱子，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原因：“那你来这边……内奸没抓住。”
杜泠点头，在总部也是外勤内勤一把抓，平常住办公室更多。而那套房子，自从……就几乎没再住过，算算时间，再有几个月也到期了。
郊区路上畅通无阻，不过到了市里就没那么顺畅了，小小堵了十来分钟，他的住处在老城区一个老小区里。
外面看起来墙皮有些脱落，不过绿化还不错，小区门口挂着些喜庆的装饰。两人从地下车库上来，一点四十，大概都在午休？小区很安静。
应怜月牵住他的手，杜泠握紧。六栋四单元302，步梯房，每层两户，恰好也是边户。
杜泠弯腰掏出一双棉拖放在她脚下，自己换上一双凉拖：“这里就我一人住，拖鞋只有这么大的，凑合穿。”
掀开盖布，让她坐下，杜泠开始打扫卫生，应怜月合拢双腿，手捏紧手机放在膝盖上，打量着房子的陈设。
房子南北通透，进门就是客厅。客厅宽敞，是她宿舍的两倍大，厨房餐厅与客厅阳台连成一线，客厅旁大约是主卧，挨着卫生间与另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杜泠涮完拖把出来看到的就是局促的应怜月，他勾起唇角：“紧张什么？”
“我哪有……”应怜月伸伸胳膊，小声辩驳。看着他又无意识的按了下腰，她上前要拿拖把，杜泠躲了一下扶住她：“次卧有书，可以看看。”
她只好转身进了次卧，简单的陈设带点温馨，一张小床，一张书桌，一面墙的书架，没有衣柜。墙上贴着一些简笔画，小床上几个玩偶与被褥一同封印在薄膜下。
书架上点缀着几个绳偶，有些掉色，看起来是几年前流行的那种。
看清上面的书，应怜月脑子里疯狂刷屏，这！都！是！什！么！！！
《我和他不得不说的两三事》、《她和她的美好生活》、《和好姐妹互换身体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吧！个鬼！全部扫了一眼，上面那些还挺正经的，才怪！
《论杀手的自我修养》、《杀手日记》、《对同为杀手的她/他/它动心了》……
它是什么鬼东西！？挑来挑去，她抽出那本《她和她的美好生活》看了眼简介，种田百合文。杜泠地都拖完了，线上定的东西也送到了，也不见人出来，他敲了敲打开的门，进去。
应怜月一哆嗦把看了三分之一的书丢到了地上，杜泠捡起来，看清书名后神色有点尴尬，把书放回书架：“前室友的。”
环胸挑眉微笑凝视，一套动作下来，他不自觉站直了身体：“真的！你拿的那本是他写的。”
“哦~文笔很细腻呢？”应怜月围着他走了两圈，停在他面前抬起头：“女生室友吗？阿泠~”
他抖了一下，语速快又急：“男的！”
她的表情裂开，在杜泠指导下去看了作者名字：王建国。
“……”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氛围，杜泠尴尬，应怜月更尴尬：“你们工作不饱和吗？还有空写小说？”
杜泠垂下头，尴尬犹在，脸上又带出一丝复杂：“他女儿喜欢看这些，学着写的。”
“……”应怜月脚趾抠地，干什么问这么多！！！更尴尬了，谁敢看老父亲写的百合文啊！！！
“好了，不喜欢就不看，出来喝点酸奶。”杜泠先一步走出去，应怜月扫了一眼其他的书，算了，不敢恭维。
吸管已经插好，她放松下来，歪在沙发上看他在厨房处理食材的背影，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大概是这样的生活？
呸呸呸，把脑子里的东西甩掉，根据狗血小说定律，想这么美马上就给你安排be套餐。不过……真是贤惠啊~
酸奶盒已经空了，她抽掉吸管揭开盖子，干干净净：“宝宝，这酸奶是不是坏了，上面怎么没有残留？”
“嗯？”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之前看你还要开盖子吃，特意买的这种不沾的。”
“……谢谢？”应怜月丢掉盒子缓步走进厨房：“现在才四点多，就要做晚饭吗？”
杜泠把排骨洗出来，点点头：“炖汤需要久点，你先出去。”
她没回客厅，坐在餐厅托着腮看他，她刚上班那两年也经常做饭，后面实在太累了，加上食堂味道还不错就放弃了，不知道他的厨艺如何呢？
将汤炖上，洗手，摘掉围裙，他早就注意到一直看着他的应怜月了，出来站到旁边，犹豫一下，摸了摸她的发顶：“可以去掉假发吗？不舒服。”
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她是真发，光顾着看他了。小心点摘掉，还能用几次呢。额头上已经出现勒痕，假发被随手扔到沙发上，她轻轻触碰。
行李箱还未整理，她先掏出洗护包给他卸妆，凑近闻闻，没有味道，才拿出一张面膜给他敷上。
“用一下你的浴室。”
看着她的背影，他想笑，又想起她的叮嘱，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伸手戳了一下面膜，薄薄的，很舒服，和以前见到的不一样，说是什么“384”材质？
不过都不重要，皮肤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嗯，她也喜欢摸。
安静，客厅只剩挂钟的滴答声。那也不是杜泠准备的，从前他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筛选任务，沈叔安排他们出来住，，让他沾染一些“人气”。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他不知道，只要不停下来，他永远也不需要知道。或许有一天这个问题会和他一同消失在某个任务里？
可是王建国先一步领悟，他的女儿坚持不住离世，那些道理垒起的安全墙倒塌，压回自己身上，那怎么会是人能承受的重量呢？
他更不想停下了，更加疯狂的接任务，惹恼了那人，或者说，那群人。尾巴让他失控，先痛苦一步来的，是委屈。妈妈的样子早就模糊，可还是想问，妈妈，为什么不带我走？
浴室里偶尔传出“哗哗”的水声，他眼睛里又有了神采。
一开始也很好奇什么人能让总把沈叔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沈槐老老实实在分部待这么久，哦，原来是这样。
怎么形容呢，如果说是玫瑰，她不那么香；像榴莲？又没有那么坚强；大约是风滚草，空空，枯萎，带着全部身家……一点生存的欲望，四处流浪。
风滚草该怎么留住？一座空岛，同样空空，枯萎，全部身家只是一点土壤，他甘心奉上。
“宝宝。”他开口唤她，裹着浴巾出来的应怜月愣了一下，杜泠喊过名字喊过主人喊过阿怜，还是第一次喊宝宝。
她走近把面膜揭掉，擦干水分：“怎么啦，阿泠宝宝？”
他的脸被揉成各种形状，宝宝霜也吸收的差不多了，但应怜月的手还捧着脸颊，他嘴巴被迫嘟起：“唔，没事，快去吹头发。”
应怜月放开手，确定没什么事，只以为他敷面膜不能动难受：“下次买涂抹的面膜。”
杜泠呆呆的，不解其意，但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点点头去看火。
汤逐渐变白，他关小一点火，她走前教了他很多，包括做饭，不过也很多年没做过了，那时候家里用的还是煤气。
客厅里吹风机的声音传来，他靠着厨房的推拉门凝视她，或许她愿意和他一起过这样的生活？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