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灵蛇湾6——女娲啊女娃 董瑶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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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瑶停下脚步，血色的管子一起一伏顺着董瑶的呼吸而跳动。
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呼吸喷出的热气打在眼前，汗水沿着胸脯的起伏滑落。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汗水和血管流下的血液汇聚成溪水。
董瑶脱力的跌坐在地面，手里的白船滑落在血水汇聚而成的小溪上。
逐渐变大有橡皮船般大小。
白色的船，新的，纯洁的，纯原色的船。
董瑶将手深入水里探进船地，摸到了那处凹槽。
慢慢的，船身开始动了，像远处飘去。
董瑶探出手，想要拦住，但这不是她能阻止的。
董瑶的手吹落在大腿边上，手指轻颤着，转过身子没有再看，只能听见船身随着水流飘荡的声音逐渐远去，去迎接下一次的客人。
董瑶伸手拍了拍肩膀的肌肉，继续走了下去。
直到感觉身边空气的流动，看见血色的管子逐渐变的削薄，只剩下一层细细的膜。
董瑶伸手去触摸。
砰——砰——砰——
逐渐与董瑶的心跳声音重合。
这时候系统慢慢出现，跟在董瑶身后。
董瑶听着踩水声音，转过身来。
却空无一人，低下头才看见一个小丫头扎着两小辫，气鼓鼓的看向自己。
“本公主在这里，不要乱看了。”小丫头叉着腰，脸颊气鼓鼓的红扑扑的。
董瑶蹲下身子：“你是?”
小丫头昂起下巴，不计前嫌：“本公主是你的新手引导系统啊，也就是你的系统面板。”
董瑶这才注意到她身后披着一条粉红色的床单。
董瑶的眼神柔软一瞬：“那我闯关成功了吗？”
小丫头桀骜的摇摇头，手里有她自己两个大的小时候庙会上买的青龙宝刀。
显而易见，她把宝刀当权杖了。
“当然没有啊，游戏才刚刚开始啊。”小丫头摇摇头将两个小辫子甩成了拨浪鼓。
董瑶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不晕吗？”
小丫头站都有些站不稳了，眼睛都变成斗鸡眼了，却依旧嘴硬：“才没有。”
“新手关卡很好过的。”
周围环境开始变化。
薄膜逐渐消散在空气当中，小丫头的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里：“马上就要结束了，期待你接下来的……”
董瑶整个人坠入海底。
蓝色的天印在眼底，太阳逐渐升起，董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海水里穿梭，在海草里嬉戏。
突然有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细小的身躯。
“替我留下来吧。”
苍老的，成熟的。
声音交杂在身边。
一双双手争夺着海水里唯一自由的鱼。
董瑶努力摇摆着尾巴和鱼鳍。
在一双双大手的缝隙里穿梭。
鱼鳞被尖锐的手指甲扣住，深入皮肉：“你是我的了。”
董瑶身子都在用力，却挣脱不出爪子。
越来越多的手，削瘦的，健硕的手伸向她幼小的身躯。
慢慢的，董瑶的整个世界逐渐被大手笼罩住阳光。
细细的线不知道从何处绕过那些贪婪的手指，慢慢的缠绕盘绕住手掌。
哇—— 哇——
哇—— 哇——
哇—— 哇——
啼哭落在耳朵边，董瑶用最后的力气摆动着残缺的鱼尾，一摇一晃的重新走在阳光下。
回过头去，青紫色的婴儿比自己鱼身还小的手，一只，两只，三只……够在比他们自身如同电线杆子大的手掌上。
随着一声声的啼哭，小手指微微的蜷缩扣在皮肉里。
那些丑陋的双手不再关注自己这条漏网之鱼，只贪婪的吸吮着鲜活的生命。
随着海水的波动传到更远。
水面上又逐渐想起欢声笑语。
董瑶眼里慢慢迷糊，身子逐渐离他们远处飘去。
“这里怎么有一条搁浅的鱼啊。”
董瑶感觉温暖的小手捧起她的身子，轻轻的放在水里。
“你傻啊，这是条死鱼你看它身子都发白了。”
“才没有，它还在呼吸，我听见了它的呐喊，我送他回家。”
“每天早上都有很多鱼搁浅甚至死亡，谁在乎。”
“这条鱼在乎，那条鱼也在乎，我也在乎。”
董瑶重新落入水里，岸上小孩细嫩的童言童语落下便是奔跑在海边的欢声笑语。
董瑶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化成了一快柔软的石头落在水底。
看着旁边的卵慢慢的破壳变扁消失又或者变成小鱼摇荡在周围当总有一条海草勾住它，成为它回家的指南针。
随着时间漫长的迁徙，小鱼逐渐脱离了海草的帮助，向水面游去，破水而出。
又在大地上死去，埋在树下，来年开满了红色的花瓣。
红色的花瓣落下又长出了诱人的果子，引人摘取。
侥幸存活的果子也终究不能永远挂在枝头，随着风落在水面上，沉入海底，成为养肥。
董瑶慢慢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不见光明。
董瑶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白色如同米粒大小的船微微在黑暗的环境里成为唯一的色彩。
眼前逐渐出现一扇门，小丫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玩家完成副本《灵蛇湾》，请到大厅领取奖励。”
董瑶没有打开面板确认，董瑶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那扇门轻轻的跳动，你们见过吗，肯定没有。
扩张、张开，管口松弛，带有血块和胚胎组织堵着，黏膜充血鲜红。
董瑶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黝黑的眼睛如同月亮般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拯救过无数人的手，这次也一样可以的。
董瑶跳入水里，在一片漆黑里，她听清了心跳的声音。
远处的一双双手后面是一张张没有表情没有五官的脸，他们在海水里游荡，像杜鹃生下的蛋，鸠占鹊巢。
又像小鬼投胎，活下来便是让人吃尽苦口的。
董瑶游过那些带着生命的卵，抚摸着海水的薄膜。
海水带着生命阻拦她向地狱走去。
婴儿细细的婴言婴语在耳边叽叽喳喳。
董瑶手里逐渐出现由海水汇聚而成的一个“X”。
是剪刀又非剪刀。
董瑶刺破他们的脸皮，尖锐的鸣叫刺破董瑶的鼓膜，耳蜗，鲜血顺着耳道慢慢从耳朵里流出，有些又顺着咽鼓管到咽喉。
董瑶含着那口血，任意那些手划过身上的血肉。
手上快准狠的，一次又一次剪断了他们的关节，剪断他们的手指。
夺回他们残害的生命，夺回被他们伤害的母体力量。
女娲啊，女娲啊，你看见了吗？
女娃啊，女娃啊，你听见了吗？
婴儿的啼哭，孩子的欢笑。
贪婪的欲望，无法弥补的伤害。
女娲啊，女娃，您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灵蛇湾6——女娲啊女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