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支好签摇一摇》葵已辛

7、总监会 宿舍被

　　宿舍被毁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夜蛾老师，但好在高专人丁稀少，吃住倒是不愁的。

　　就是【累】有点不太好安排，毕竟高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下午夜蛾便去总监会上报了原野舟的情况，加之有五条悟进行施压，高层对她的入学也没有过多阻挠。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原野舟处于可以控制的范围，现在她觉醒了「生死雨幕」，总监会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可以支配的劳动力。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夜蛾正道看着眼前神色有些局促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粗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原野舟，你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欸？我吗？”原野舟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总监会有些话要问你，”夜蛾老师的声音低沉，“关于你的术式，还有……那个咒灵。”

　　原野舟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连上写满了抗拒，但她也清楚，既然夜蛾老师开了口，就代表这是上面的意思。

　　“……行吧。”她垂头丧气地应道，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哈？干嘛要去见那些烂橘子啊？”五条悟撇了撇，像只看到脏东西就哈气的猫，“惯会压榨人的死老头，我不管明天我也要去！”

　　“既然悟都去了，那我也去看看好了。”夏油杰倚靠在门边眉眼微扬，“毕竟是我们一年级的新生嘛，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对吧？”

　　说完他偏过头，冲原野舟眨眨眼。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却也没说什么。

　　虽然原野舟点头答应了，但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累】，却敏锐地从他们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危险气息。

　　这个叫“总监会”的地方，似乎会伤害姐姐。

　　少年苍白的手指微微蜷缩，那双阴郁空洞的眼睛里，翻涌起浓烈的杀意。

　　“姐姐，”他微微抬头，稚嫩的嗓音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需要帮你去杀了他们吗？”

　　此话一出，原野舟当即吓得魂都要飞了，想都没想地捂住【累】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老师！”

　　她手忙脚乱地向夜蛾老师解释：“孩子还小，不懂事，随便乱说的！我会好好看着他的，绝对不会让他乱来！”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那个被捂住嘴的少年咒灵，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看好他。”

　　……

　　时间不早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走廊里灯光昏黄，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夏油杰自然地将胳膊搭在五条悟的肩上，两人并肩走在后面，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所以呢，悟。”他压低了声音，“有查到什么吗？”

　　五条悟两手插在口袋里，原本轻松的步伐顿了顿，随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头张扬的白发。

　　“没有，什么都没查到。”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挫败感，“即使动用了五条家的关系，也没有查到那家伙的任何入境记录。我也让人去查了监控，虽然查到了她之前的住处……”

　　他顿了顿，苍蓝的眼眸在夜幕下显得幽深了几分。

　　“但是那套房产，不知道为什么，在系统里没有任何信息。周边的邻居、便利店老板，甚至流浪汉，都没有任何人见过她。她就像……”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夏油杰接过了话茬，眉头微微皱起。

　　“没错，”五条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走廊尽头的女生宿舍，六眼能清晰地看到那个正在和硝子道别的少女，“还真是够伤脑筋的。”

　　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录，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嘛～想不通就算了。”

　　片刻后，五条悟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反正只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你倒是看得开。”夏油杰失笑。

　　“那是当然，我可是最强嘛。”

　　……

　　总监会的面见室里，光线昏暗得像是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地窖。

　　原野舟端坐在长桌一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全然一副乖巧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烦得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这些刺耳的声音就没停过——

　　"一个女孩子，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成何体统。"

　　"教养呢？进门拜见要下跪不知道吗？"

　　"身为无用的女流，居然敢走在男人前面，实在低贱可恶……"

　　原野舟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甚至还能适时地点点头，但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靠着这股疼痛才勉强压住想要掀桌子的冲动。

　　五条悟说的没错啊，这些腐朽封建的烂橘子为什么还活着呐？

　　追番的时候只觉得这群高层只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没什么实感。可亲身经历之后，她才发现五条老师的脾气简直好到离谱——每天应对这样一群倚老卖老、满嘴陈规陋习的老东西，居然还有心情工作？

　　够了，更加心疼五条老师了～

　　至于眼前这些从她进门开始，就对着她的性别、礼仪、教养指指点点的狗屎们，就应该乖乖被咒灵吃掉啊(σ;Д)σ死刑！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精准地切断了那些喋喋不休的废话。他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我说，你们这群老东西是不是闲得慌？让人家小姑娘来汇报术式，结果自顾自的在这聊了十分钟的'礼仪'和'性别'？”

　　他往前迈了一步，强大的咒力如潮水般涌出，压得那几个老头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原野舟坐在椅子上，看着五条悟挺拔的背影，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这就是“关门放五条”的爽感吗？

　　爱了爱了。

　　不过烦归烦，原野舟还是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她清了清嗓子，将脑海中关于「生死有命」的信息整理了一下，有所保留地汇报了自己的术式机制。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

　　“身份不详，术式不明，应该立刻囚禁看管，进行长期观察！”

　　“既然签筒无法为他人所用，那就应该为总监会效力！所有召唤物必须听从总监会调遣！”

　　“不可控的变数……依我看，直接执行死刑，以绝后患！”

　　原野舟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哇塞塞，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些高层是哪来的脸说出这些话的？

　　囚禁？效力？死刑？

　　不要说咒术师，她甚至都不是日本人，这些话他们是怎么敢说出来的，真想把这些人全部打包，一个不留地喂给宿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签筒，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如果现在抽一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