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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竟然是你 他自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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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惊人的瞬时反应力,鞠以辞那副懒洋洋的劲头彻底被粉碎,神色变得慌乱害怕。
他扑上去徒手握住了刀身,用尽了力气使得刀尖偏离了方向,最后只划破了一点皮。
泪挂在曲壹念下巴处,最后滴进了鞠以辞的手掌心,混进了血水里,再也找不见。
男人又是轻笑,这次带上了一些狠戾,“你以为这样诅咒我就不会给你带来反噬吗。想要死在我面前,那也要由我亲自让你闭上眼。”
“听好了曲壹念!你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你敢死,我就敢掘任信的坟。”
任信是他们的老师,在这个平均死亡年龄达到一百岁的世界,他不过六十岁就死了。
听说死的时候还喊着他名字,他说,“念念不会做那样的事,他是被冤枉的……我要见他……”
当然,他没撑到见曲壹念最后一面就没气了。
那把刀被夺走,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鞠以辞把它随意扔了。
曲壹念收回目光,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渗血。刚才他几乎被鞠以辞压在了办公桌上,毫无反抗之力。
一呼一吸间都是尿骚味和血腥味。
他喉结艰难一动,“把药给我——”
鞠以辞手上的伤口比他的骇人,但他却全然无视,说起话来依旧带着戏弄意味。
“你拿什么跟我换。”
“钱。”
“我不缺钱宝贝儿。”
“别这么叫我,很恶心。”曲壹念伸出手臂挡住了鞠以辞要靠近的身体,他嫌恶地撇开头。
下一秒手臂被人用点力气就压在了桌上,鞠以辞强势地又分开他的双腿,他连忍痛的能力都被消耗,根本合不上。
“滚开!”
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正在被撕裂。
“不是喊我是‘狗杂碎’么,要不要看看自己这副样子。”鞠以辞低笑起来,“原原才像个小狗。”
曲壹念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起来,他只看得到鞠以辞在张嘴说着话,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想来他也不会说什么好话。
“师哥只是太喜欢你了啊。”
“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了。”
他一边用那只血手抚上曲壹念的脸庞,被躲开后又用力掰住他下巴,“乖乖听我的话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曲壹念不会辨认口型,也没那个精力再去想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彻底陷入昏迷前他又开口咒了他,“你一定……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然后便是“砰”的一声。
曲壹念只感受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气流,缓缓合上眼睛前,余光看到了一道黑色身影。
是知见吗?
……
“阿念!!”今天刚洗的冲锋衣又染上了灰,不仅衣服,知见的脸上也见了红,被破坏的办公室大门此刻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门口是追了一路的保安,却迟迟没敢踏入办公室,只是用着担忧害怕的目光看向那位。
鞠以辞手上骤然一沉,他又变了脸色,“原原?原原!……”
“你对他做了什么!”知见冲了上去,保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们大老板反应极快,身手矫健地躲开了知见的拳头。
鞠以辞看到来人的模样,瞳孔扩大,不由得一愣。
“竟然是你…”
知见可不管他说什么,又是一拳招呼了上去。
鞠以辞再次侧身避开,鞋跟在地面擦出半步,紧接着抬臂格挡,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反手扣住他的腕骨,拧身便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
然而知见只是偏了偏头。
肘尖撞上颧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但鞠以辞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伤害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下一秒,知见就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掼向墙面。
他在撞上的前一刻屈膝蹬住墙,勉强卸去部分冲击,但肩背仍旧重重磕在墙上。挂画被震落,玻璃碎了一地。
再次抬眼,那人已经到了面前!鞠以辞瞳孔微缩。
腹部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那股力量毫无保留地贯入身体,他的脊背弓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呃…”
“老板!——”那几个保安见状已经要进来帮忙,但个个都挂了彩,十分畏惧那个如杀神降临的男人。
鞠以辞没管他们,在多次重击下他咳出了血,却只是淡然一笑,“把我打死了他可就没药了。”
知见瞬间停下了动作,眉眼间是浓郁的戾气,那些青筋让他看起来很是骇人。
“他怎么了!”知见咬着牙,直接拎起了鞠以辞,把一个同样一米八多的男人当成了小鸡仔一样,“药在哪里!”
“……抽屉里白色瓶子。”
得到答案的知见仍留着心眼,他把鞠以辞骤然松开,男人瘫倒在地,一双黑色马丁靴在他眼前放大,下一秒,他看着这只脚无情地碾上他的手腕。
鞠以辞当然疼,但他一声都没喊出来,比起疼痛他此时此刻想的其实是——
这个男人回来了,他的原原更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了。
“知见……”鞠以辞吐出一口血,把自己的一些头发都染红了。雌雄莫辨的那张脸上是有些狰狞的表情,“你不该回来的。”
知见在听他这人准确喊出了他的名字时不可避免的一怔。
但他很快回过神没再理会这个疯子,打开抽屉,里面摆满了统一的白色药瓶。他拿出其中一个,瓶身上印着ASO-12以及很小的它的全称: Antisense Oligonucleotide Therapeutic 12。
确定这不是什么毒药,他赶紧抱起阿念把人靠在自己怀里。
鞠以辞对着那群吓得腿发软的保安摆手,“我没事,出去。”
他太清楚了。
这个世界没人徒手打得过知见,哪怕用了武器也不是必定的结局。
鞠以辞强撑着站起身,原原被那个人密不透风护在了怀里,他刚才竟然没注意到他的状态已经那么差劲了……
“他没事,吃了药睡上一觉会醒的。”
也没人再比鞠以辞了解那个病毒,毕竟当年是他亲自把人绑在实验台上,是他亲自给他注射进去的。
知见脱下了自己的冲锋衣给曲壹念裹上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男人自然注意到了那脖子上干涸的血迹和伤口,他轻轻地碰了碰旁边的皮肤,指尖颤抖,再不敢用更大的力气。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认不认识我,更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知见抱着人站起身,背对着鞠以辞,没了外套遮挡,倒三角的身材和手臂上的肌肉都昭示着他的战斗力。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阿念,如果再有下一次,”知见侧过脸,脸上有一条三厘米长的划痕,“我会亲自来取你命。”
他们走了,抽屉里的药也被知见洗劫一空,地上除了一片的狼藉。还有被徒手弄断了的……脚链。
鞠以辞舔了下唇边的血,盯着它,眼神阴鸷。
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此刻有些狼狈——两年前,它们还是黑色的。
得知曲壹念和他离开的那天,鞠以辞一夜间白了头。
*
知见什么工具都没有,他是靠着肉身独自闯入的这座大厦。
他也并不知道阿念具体在哪,只是凭感觉。
那是一种很强烈且清晰的“感召力”,有着无穷的触手在推着他前进——阿念有危险。
大厦里的人看着他怎么进去的,又是完好无损地出来的,没人再敢拦他一步。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他怀里多了一个被包裹着的昏迷的男生。他的左边脚腕处有一圈极其明显的红色痕迹,但那里已经空荡荡了。
早在知见之前,他进大门时就因为脚链发出了警报。
但是现在……知见稳稳当当光明正大把人抱出了大厦——
他自由了。
*
郭炎下班一路狂奔,看到家里没人天都塌了。气喘吁吁,手里还提着刚给阿念买的药,就怕阿念因为等药多疼几分钟。
这个时间点阿念不会不在家,他一向作息规律。
郭炎慌了,来到发小的卧室,先是扑面而来的淡淡的花香味,然后便是夹杂着的潮湿与药味,郭炎皱了皱眉,在橱柜里看到了静静躺着的阿念的手机。
那股不安越来越重,他去找鞠以辞了?
还是……
不知过了多久,知见抱着人终于出现在了“家”门口。
两人就这样互相毫无准备地碰上面了。
郭炎起初没仔细瞧他,第一眼觉得熟悉,第二眼看到了他怀里的阿念,第三眼才得以震惊地确定——
“你竟然…没死。”
郭炎咬牙切齿,几乎是瞬间他浑身的肌肉全部绷起。
他为什么还要回来!他还有脸回来!
他把阿念的一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