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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计划提上日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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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折颜和丞相夫妇吃了一个团圆饭,次日晌午,她带着玉竹就和程玥、折启明二人辞行。
前厅里,程玥依依不舍的拉起折颜的手,出声挽留:“乖宝,一定要走吗?就在相府里陪着爹娘不好吗?”
“娘,女儿已经偷摸出来月余了,再不回去怕是有人要去朝堂上参爹一本。”
程玥一听,眼睛一瞪,“我看谁敢胡说八道!自家女儿回家也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当心我撕烂他的嘴!”
折颜看着面前恼怒的娘亲,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爹。哪知她爹用更加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要哭了。
“好了,好了,爹娘,就隔了几条街,不远的,女儿想家了就回来,更何况,我还要回去守着那一大家子的财产呢。”
“谁稀罕那点钱,都不够给你买衣裳的。”
额……这倒是实话。
一开始想的是,离丞相夫妇远一些不至于被看出她不是原主来,现在虽然不担心这个问题了,但是为了不给他们带去灾祸她又不得不离开。
回到镇国公府,她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城。
程玥抽抽泣泣,最终,折颜还是在两人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相府。
回到车上的瞬间,她整个人都瘫软下来,程玥夫妇对她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学着把自己当做他们女儿去和他们相处。
她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变了又变,最终在她熟悉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玉竹拨开帘子叫她:“小姐,到国公府了。”
“好,我知道了。”
“奴婢这就扶你下车。”
她搭着玉竹的手臂下了车,走进府里,白绫已全部被换下,一切都恢复成井然有序的样子。温嬷嬷一早就接到她要回来的消息,早早的就带着佣人们在门口等她,见到她之后脸上满是笑意。
“世子妃回来啦?”她上前接过玉竹手上从相府带回来的东西,关心道。
“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小姐就好。”
被人叫着夫人总让她有种她与闻渊有些什么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不爽。
“是,小姐。”温嬷嬷也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一点折颜完全放心。
“行了,留玉竹在这里伺候就行,其他人先下去吧。”
众人退散得很快,没有半点拖沓。如今府上只有她一个主人,全都指望着她发月钱,听她的话也是应当。
如今回到国公府,她可以完全做自己不用担心暴露身份,这一点让她非常满意。
当晚,吃饱喝足后她坐在桌案前仔仔细细地盘算着她的出走计划。越想竟然愈加地兴奋,她这是要过上不愁银钱花、全国旅行的日子。
虽然这一切是为了躲避闻渊那个瘟神。
东想西想竟拖到后半夜,最后她沐着月光,在桌案上浅浅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整个屋子透着些许凉意。她缓缓睁眼,肩颈腰背像是腐朽了一般,嘎吱作响。
“我的老腰啊,疼死了。”伏案睡了一夜,这酸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给自己倒了一杯壶里早已凉掉的水,一杯水下肚,她的睡意被完全驱散。
折颜走至窗边,只见院墙最东处那片天空晨光熹微。
这下怕是真的睡不着了,也好,正好起来准备离开的事宜。
当她将自己要离开这个消息告知玉竹时,这小丫头只有片刻的迷茫。下一秒,她立马接受了自家小姐这个决定。
“小姐,你带上我吧,你一个人奴婢不放心。”
“你走了谁帮我守着这国公府偌大的家业?这个府里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心腹。”
折颜说出这话,玉竹没再坚持了。确实,这个府里,只有她才是小姐的娘家人。这般想着,玉竹的眼里陡然生出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与自信。
折颜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玉竹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小表情,到底是只有十多岁的孩子,随便一两句话就能哄好。倒不是真不想带她去,只是这一路上有太多的不确定,目前她对这个世界还不甚了解,这样贸然带着玉竹一个没有灵力的人上路,她不一定有那个自信能完全的护住她。
她将所需要的东西吩咐玉竹去置办妥当,而她自己则是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恢复全部的实力,这是她行走江湖唯一的依仗。当然钱也是,不过目前这个问题不需要她担心。
玉竹为她准备东西期间,她就过着修炼、吃饭、睡觉这种三点一线的日子,还真别说,挺惬意的。不过这种惬意的日子终究有个尽头,第六日上午,玉竹已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妥当,她趁着夜色,一个人上了一辆出城的马车。
离开前,她已经吩咐好温嬷嬷府里的一切事宜,将府中大部分权力交到玉竹手上,让温嬷嬷辅助玉竹管理整个镇国公府。对外她宣称她是去庄子上休养,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怀疑,她每月会往府中寄回一封信,告诉玉竹她的踪迹,这样就算是发生了玉竹拿不定主意的事,她也可以来寻她让她拿主意。
至于相府那边,她已经写去一封家书,告知她去庄子上休养的事,依照程玥、折启明的性子,短时间里是不会要去寻她的,时间长了被发现了再说。指不定到时候她已经解决完一切事宜回来了也说不定。
事情总要往好的方向想,日子才有盼头嘛。
她如是的安慰自己。
马车驶出京城,远到她早已看不清城中的灯光。折颜掀开车帘伸出半截身子回望,只见高大的城门在她眼里变小,更小,直至最后连城墙上守卫燃起的灯火变成了天边的星星,最终消失在天际边。她这才明白,她是真的离开了京城。
折颜有种说不出的激动,这种体验于她而言甚少,哪怕就是在现代也没有发生过几次。以往师傅接活儿的时候,都是不带她的,一则是她太小带她不方便,二来嘛就是她那时候实力低微,师傅还要分心照顾她。总之,她是在高中过后才开始真正的自己接活儿的。这不,还没有自己出来闯几年,一场意外,她就来了这里。
这种自己一个人无所顾忌行走江湖的感觉简直太棒了,她兴奋得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马车已经不知到了何处,等到它终于停下的时候,这周围只有一个酒肆。
这是她一开始就选定的地方,马夫是玉竹临时找的,从这儿离开后,就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只要她不主动向外人袒露。包括那只惯爱死缠烂打的鬼也应当是寻不到她的。
下了车后,她取出银钱交给车夫,车夫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的离开了。
约莫是玉竹给他交代过什么,她也没多想。
走进酒肆,里面几乎没什么人。前台处站着一位身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女子。
她听到有人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上来。
“这位小姐,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住店,给我一间上房,再上两个招牌菜到房间。”
“好嘞,小二还不快带姑娘去上房入住。”
店小二一听老板唤他,搽桌子的抹布往肩上一甩就小跑过来。“这位姑娘,我这就为您带路。”
“多谢。”
“姑娘客气了。”
来到房间后,小二立即离开为她打水去了。她趁着这个空档在房间里转转。
只能说不愧是京城附近的酒肆,就算是方圆几里只有这么一家也是装潢得极好的。整间房被打扫得锃光瓦亮,地上也不染一点尘埃。
再看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实木的,床边甚至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整个房间自她进来后便灯火通明,举目望去,没有一点暗处。
这下她可以先睡个好觉。
小二打来热水,她简单地洗漱过后用过饭后就沉沉的睡去。
不知是什么时辰,她被楼下的一道争吵声叫醒。
折颜坐起来,眉头紧皱,说来她是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的,但自从穿越过来后很长时间不曾发作了。
估计是相府把她养得太好,以至于让她每日几乎都是睡足了才起床。
她起床缓慢地穿好衣服,这花了她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先前有玉竹在,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如今离了玉竹,她对这古人的衣服还有些没能上手。
但好在看了这么多日子,慢一点还是能穿上的。至于发髻,她用发带简单的扎了个高马尾,这对她来说最方便也是她唯一会的一种发型。
走出房门,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午时。难怪她有些饿了。
“小二,给我上些饭菜!”她冲楼下劝架的店小二喊了喊。
就这一声,楼下的人都齐刷刷的抬头看上来,试图看看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在这个时候出声。
争执的两方看着不像京城人,其中一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另一个则是看起来文静的书生。
“好,这位客官,马上就来。”小二没先回答她,反而是老板听到前厅的动静从后门走了出来。
她给小二使了个眼神,小二立马去厨房给折颜上菜,她自己则是走到争执的两人面前,笑嘻嘻道:“两位客官,有什么事可否说与我听?何必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哼!没什么好说的!这个登徒子拿着我娘子给我做的香囊想据为己有!”壮汉皱眉怒斥。
“你这个混账!这分明是我家娘子给我做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可能!我亲眼见她做的还能有假?”壮汉的怒气更盛,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书生面前动手。
“我敢发誓你敢吗!”书生说不过他,气得指着壮汉的手微微发抖。
“有何不敢?”壮汉将香囊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老板连忙上前充当和事佬,她拿过香囊,仔细端详:“这个香囊做的是真好看啊。”
“可不嘛,背后有个清字乃是我娘子的名字。”
“那这不就是这位客官的吗?”老板看着书生说道。
“胡说,我娘子给我的香囊也绣了一个清字!”
“这就怪了。”老板一时也拿不准,只得将香囊重新又放了回去。
目睹这一切的折颜“噗嗤”的笑出声,她这一笑在本就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极为大声。
壮汉抬头望向她,怒道:“你笑什么?”
折颜本就生得明眸皓齿,她这一笑更加惹人注意,壮汉歇了欲呵斥她的想法。
“我在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二人的娘子,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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