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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月惊魂 活死人,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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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特罗茨双目猩红,身上和头发上都沾满了血,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五指像钢铁一样卡在卡姆的脖子上,一寸寸收紧。
卡姆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白充血,嘴巴张着却只挤出一丝嘶声,像漏气的风箱:“你……”
迪莉娅赤着眼厉喝:“纳特罗茨!你真要杀了他吗?!”
她身上也好不到哪去,腿上腹背全是被纳特罗茨挠出来的血痕,狼狈不堪。
纳特罗茨没管他俩,他眼看着一个带有熟悉气息的小纸人扑腾半天,踩着他的长靴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爬到了他腰间,又艰难地抓住他一缕头发想爬上来。奈何小纸人没有手,刚动了下就咕噜噜地滚了下去。
纸人挺尸一样瘫在地上两秒,又抖了抖身子,坚持不懈地爬上了他的靴子。
纳特罗茨看他爬了许久,跌倒又爬起来好几次,最后终于爬上了他的腰。
纳特罗茨眉梢轻动,屈指一弹,纸人便又从他腰间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
纸人气愤地在原地跳了两下,似乎是在谴责他的行为。
正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穿着黑色礼服的血族出现在大殿,长长的红色披风垂落在地。他缓缓站定,一双黑眸阴鸷如鹰,只轻轻一扫,便令人心生惧意。
来人是谁,不言而喻。
迪莉娅亮起双眸:“父亲。”
纳特罗茨手掌一捞,飞速把小纸人装进口袋,卡洛费尔便已走近:“纳特罗茨,起来。”
纳特罗茨顿了顿,松开卡姆的脖子起身,面向卡洛费尔,低垂着眼。
卡洛费尔摸了摸他的头,神情温和,伸出手腕,露出青白的血管:“饿很久了吧,喝吧。”
林闻语:“???”
哪来的老东西?滚啊!!!
纸人在纳特罗茨的口袋里横冲直撞,想蹦出去给这老东西一拳。
纳特罗茨按住纸人,抓住伯爵的手,尖锐的牙齿轻轻一动便在手腕上戳出两个血洞。腥甜的血液顺着喉咙涌入,他轻轻眨了下眼,眸子便缓缓变回了浅蓝色。
纳特罗茨恢复了理智,就放开了伯爵的手,低垂着眼站在一边。
卡姆捡回一条命怒气冲冲地告状:“父亲,纳特罗茨……”
卡洛费尔温声打断他:“好了,你多让着你弟弟,不要总是招惹他。”
卡姆:“???”
卡姆不可置信,愤怒又憎恨地盯着纳特罗茨:“他把我打成这样,您还让他喝您的血。”
“纳特罗茨饿了,喝点血没什么。”卡洛费尔说,“卡姆,不要胡闹。”
躲在房间里偷看的玩家:这红毛是捡来的吧?
卡洛费尔处理完兄弟间的事,又高声道:“孩子们,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那张刀削般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欣慰的笑来,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我在此宣布第一轮试炼任务,三天内,拿到血兰契的种子。”卡洛费尔笑道,“希望我的孩子们都能通过试炼。”
这时,所有玩家同时收到了系统通知——
【主线任务二:获得血兰契种子】
纳特罗茨揣着小纸人回了房间,林闻语凑上去在他头上拍了拍,像是在驱赶什么晦气。
纳特罗茨扫见他的动作,疑惑地转过来脸,橙黄的烛火衬得他脸色略显苍白。
林闻语脸色很沉:“伤哪了?我看看。”
纳特罗茨把斗篷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眼睫微垂着:“没有。”他不太高兴地瞥他一眼,“你别乱跑。”
林闻语眉头拧起,伸手去拉他的衣摆:“我检查一下。”
纳特罗茨躲开他的手,解释说:“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林闻语看着抓空的手,眼神一下沉了几分:“你刚刚喝了卡洛费尔的血,那个血有问题?”
“他的血没问题。”纳特罗茨不欲多说,迈步走进浴室,冷声道,“你安静待着。”
林闻语一把拽过纳特罗茨压在床上,怒道:“没问题你现在怎么回事?纳特罗茨,我看着很蠢吗?”
“血亲之间喝血会怎么样?你现在喝我的血能好点吗?”
他不知又问到了什么血族常识,纳特罗茨掀起眼皮,浅蓝色的瞳孔映着万里冰原的寒霜:“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这里。想死我现在成全你。”
林闻语把他的威胁当耳边风:“我现在在问你,不准扯到我身上。”
纳特罗茨丝毫不退让:“退出试炼,不然你别想知道任何事。”
林闻语气笑了,掐着纳特罗茨的脖子粗暴地吻了上去。
纳特罗茨被他蛮横的亲法堵得近乎窒息,林闻语顺着他的脸一路吻到喉结,手即将扯开他的领口时,被纳特罗茨一把按住。
撕拉——
林闻语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趁着纳特罗茨失神之际,一把撕开了他的上衣。
“殿下,我看您是想气死我。”林闻语恶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牙印渗出点点血丝。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震碎了纳特罗茨的衣裳。
只见瓷白的肌肤上,血色的线条从胸膛蔓延。密密麻麻的血线织出一张遍布全身的血网,小腹、大腿、脚踝,令人触目惊心。
血线还在疯长,从胸口爬到锁骨,从肩膀爬上后颈,脸颊、下颌、耳后,血色纹路一条接一条地浮现出来。
林闻语根本不敢动他,他生怕碰一下,纳特罗茨就会像瓷器一样碎裂开来。
“殿下,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你。”
纳特罗茨乌沉沉的视线扫过他,疲倦地阖上了眼。
林闻语又气又怒:“纳特罗茨!”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猩红一片,他俯身吻过他银白的发丝,嗓音沙哑至极:“我不去试炼,您告诉我。”
纳特罗茨掀起眼睑,沉沉地注视着他,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他葱白的手指像是炸开了烟花,指尖裂开一条血缝,血珠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林闻语跪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长发:“殿下,您不能这样惩罚我。”
他低声哀求:“请告诉我,求您。”
“……去,浴室。”纳特罗茨的声音轻不可闻,“抱我。”
林闻语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纳特罗茨冲进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宽大的浴缸,林闻语轻手轻脚地将他放进浴缸里:“然后呢?我要怎么做?”
纳特罗茨十个指头都已经崩裂,眼睛、耳朵、鼻子汩汩地冒着血,他半垂着眼看着林闻语,然后说:“出去。”
林闻语不可置信:“殿下?”
“出去。”
林闻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粗重的气息从鼻腔里挤出来:“殿下,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让我看着您流血却毫无办法,还要叫我出去。”
他眼睛下方沾着纳特罗茨身上的血,像是坠着一滴血泪,他道:“您可以杀死我,但您不能用这种方法。”
纳特罗茨艰难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无奈。
“割开……”他被血呛得咳了几声,“我的手腕。”
“什么?”林闻语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为什么?”
纳特罗特轻声解释:“放血……把他的血排出来,就好。”
“只有这种办法吗?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林闻语抓着浴缸的指节根根泛白,“我出去也可以,我就在房间里,我不进来看,好不好?”
纳特罗茨唇角不明显地扬了一下,他呼出一口气:“柜子……花,拿过来。”
林闻语目光一转,看见浴缸左侧有个黑色的铁柜,里面摆着数十个玻璃盒,玻璃盒里用泥土装着一株血红的花。
纳特罗茨的脸色愈加苍白,身体里的血流进浴缸里,又从底端排出。
他手指动了下,语气倦怠,声音也含糊不清:“衣服……脱了,进来。”
“那花呢?”
“……放着。”
林闻语进了浴缸,轻手轻脚地把纳特罗茨抱在怀里:“我要做什么?”
浴缸里有些挤,纳特罗茨额头抵在他肩上,身上的血线层层崩裂,将他淹成一个血人,他说:“割开我的脖子。”
林闻语听到这句话,心跳都停了。
纳特罗茨闭着眼,蜷缩在他怀里,嗓音飘散在空气中:“等我的血流干净……把花给我吃。”
他说:“没有别的办法了……让血流得……快一些,很快……快好。”
林闻语嗓音沙哑:“……血流干了,你会死的。”
纳特罗茨沉沉地撩起眼皮剜了他一眼,用眼神斥责他一问三不知。
“……血兰契。”纳特罗茨的嗓音像风一样,刚出口便散了,“活死人……肉白骨。”
林闻语瞳孔猛地一缩。
活死人,肉白骨。
即使纳特罗茨身体里的血流干,也能将他从地狱里拉回来。
但……
林闻语闭了闭眼,他无法接受自己只能看着纳特罗茨的体温一点点变冷,他不接受只有放干纳特罗茨全身的血一种解法。
之前他无法挽救,但他现在在这里,他不接受。
林闻语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早就观察到,纳特罗茨身上蜿蜒的血线像是经脉的走向,可能是经脉破损才导致的状况。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递到纳特罗茨嘴边:“殿下,一定有别的办法。”林闻语吻了吻他的额头,“您让我想一想,相信我。”
纳特罗茨张了张嘴,林闻语把丹药塞进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有些凉。
凉意从喉咙滚到胃里,沿着他的经脉散开。纳特罗茨身上崩裂的血线渐渐凝固,眼睛、耳朵、鼻子也不再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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