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蝶》花自飘零(紫罗兰)

9、第 9 章

　　叶飞絮是谁啊？
　　文渊阁的大学士！也就是所谓的王公贵族。
　　想他这样的人，就算家中没有侍妾，也会到那些京城中的大妓院去解决自己的问题的。而现在，他居然来到了天上人间。
　　来到天上人间，就与江湖扯上了关系。
　　叶飞絮不过一介文人，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匆匆地跟在他身后。
　　“宫主？”唐素素疑惑地唤道。
　　“嘘——”我将食指抵在嘴唇上，轻声说道：“你去招呼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务必将他绊住，不要朝我这里看，知道了吗？”
　　“是。”说罢，就朝叶飞絮走了过去，手上的绢子甩得老大。
　　“呦——！！好俊俏的公子呀！妈妈看的面生，是第一次来吧？来来来，妈妈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姑娘，包您来了还想来！公子贵姓呀？”不愧是干老鸨这一行的，说话说得这么装腔作势，把大厅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这一下，叶飞絮就更麻烦了。高明啊！
　　“免贵姓叶。这位妈妈，在下还有急事，至于这里，下次一定来捧场。”叶飞絮作出焦急的样子。
　　“叶公子可是嫌妈妈这儿的姑娘不好看啊，才急着走？”唐素素表现出恼怒的样子，随手唤道，“来啊，姑娘们，都下来，让这位爷看看，这位公子嫌你们不好，你们更应该表现好些啊！”
　　说完后，就见一大群女人从楼上蜂拥而下。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穿得也是怎么“凉快”怎么穿。
　　“不，不用了，在下真的有急事。”叶飞絮似乎被这阵势给吓住了，只是不住地摆手。
　　“这怎么行呢？公子可是嫌弃我们这儿的姑娘呢！妈妈我不努力点，天上人间的招牌都要保不住了！”
　　“在下并没有喜欢，不是，在下从来没有嫌弃过妈妈的姑娘们啊！”叶飞絮都说得语无伦次了，也难怪，他一个手无附鸡之力的文人，又何尝遇见过这种无理取闹的。
　　“哎呦——公子生得好俊俏啊，奴家的心眼膨膨直跳呢！让奴家来服侍公子吧！”一个穿着橘黄色衣服的姑娘就直往叶飞絮的身上凑过去。本意是要冲到他怀里，让他顺势抱住她，只是由于冲力太大，把他给撞了个踉跄。要不是场合不对，我肯定当场笑出来。
　　“这不是黄鹂妹妹吗，怎么就这样把人家公子撞了个跟头呢？也太心急了吧！”另一个穿着新绿色裙子的姑娘在那里大惊小怪，“人家可是个俊俏的公子呢，当心把人家撞坏了！”转过头，又凑近叶飞絮说道：“公子呀，黄鹂妹妹还小，您就原谅她的无心之失，让翠柳来补偿你，可好？”一边说话，一边把那双不安分的手往他身上摸去。
　　“姑娘请自重。”
　　“公子，风尘中人还讲什么自重呢？难道公子看不上奴家？”翠柳说完，紧咬下唇，泫然欲滴，满脸愁苦。
　　“翠柳姑娘，是在下言重了。在下是真的有急事，等改日再来，可好？”叶飞絮看见此景，心中似乎十分内疚，说话也异常温柔了起来。
　　“公子说得好听，下次再来，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再来！奴家看公子也不是那种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唉——！算了，反正奴家也习惯了等待。”翠柳将头低下，双肩一抽一抽的。
　　叶飞絮正想说话，却被另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人给抢了先，“妈妈怎么这样，把好的姑娘都让这个小子挑，那差的岂不是都轮到了我们。我‘鬼面刀’徐霸虽然长得没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啊，对啊，咱们也要挑姑娘！”旁边一大堆人都使劲附和着。
　　唐素素见状，赶紧赔笑道：“徐爷，您莫生气，是妈妈没做好。妈妈见那小子丝毫不留恋这儿，心中就气不过，便唤了一些姑娘下来，心想，在怎么样也不能坏了天上人间的招牌呀！您说，是不？”
　　徐霸摸了摸胡子，低头沉吟了半刻，说道：“这到也是。今儿个徐霸就帮妈妈解决这个小子。徐霸也是这儿的常客了，妈妈有事要帮忙，徐霸也会尽力。妈妈要把这小子怎么样？”
　　“也不用怎么样，只要让他知道我天上人间的好就是了。”
　　听完这话，徐霸就走到了叶飞絮的面前，对着他说：“嘿，小子，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这位兄台讲什么，在下着实不懂。”叶飞絮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丝毫未将徐霸放在眼里。奇怪的人，刚刚还因为处理不好妈妈的为难而左右为难，现在又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你不懂，妈妈叫你留下来，你就留下来，这么多话干什么？”
　　“可是，在下的确有要事在身。”
　　“什么狗屁事，就不能缓一缓？美人才最重要，懂不懂？”
　　“不能缓，不懂。”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讨论的事与他无关。
　　“你……”徐霸被他给惹恼了，“老子叫你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说着，便抽出了腰间的大刀。
　　我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我上场了，便撕开面具，佯装刚从后面走进来。
　　“咦？这不是叶大学士么？怎么被人给……”我吃惊地说道。
　　叶飞絮朝我看来，一丝愕然掠过双眼。
　　“小子，呆一边去，当心老子的刀甩到你！”徐霸看叶飞絮不爽，连带上了我。
　　我朝唐素素使了个眼色，她会意。
　　“徐大爷，您瞧这样大家就不好做人了！您看，您把姑娘们都给吓坏了！这叫妈妈我以后怎么做生意呢？”唐素素劝道。
　　“就是啊，人以和为贵嘛！徐大侠，您也是有名气的人，到时候被人说是欺负弱小就不好了吧！您看，这位叶公子是我的朋友，我就代他请您的客，今晚您在天上人间的开销我全包了，来给您赔罪，您看这样可好？”我接着说道。
　　徐霸想了半天，大概也失不起丢名气的事，便将刀放回刀鞘，说道：“这次看在妈妈和你这位朋友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这样，别怪老子不客气，哼！”说完，便愤愤然朝自己的桌子走去。
　　我见状，又对唐素素说道：“妈妈，这位叶公子家中的确有急事，就请妈妈放他一马，下次我一定拖他来赔罪。您看，这点意思，您就收下吧！”我从袖中掏出一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交于唐素素。
　　她眉开眼笑地接受了，还直说：“哪里，哪里。妈妈恭送两位公子，下次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