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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车!组团前往安城 灵萧宗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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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山间破庙后,一行人沿着官道行了小半日,眼看日头渐渐偏西,终于在附近的镇子上寻到一家鞍马铺。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瞧见几人衣着不俗,尤其沈婉玉腰间还挂着玉萧宗的宗门令牌,当即便把原本懒洋洋搭在柜台上的手收了回来,亲自领着他们去挑马车。
铺子里停着好几辆车,最外面那辆车厢狭窄,木板被日头晒得有些发白,车帘边缘还磨出了毛边。再往里走,才是一辆比一辆气派。
林诗雨原本只想着有辆车能遮风挡雨便好,谁知掌柜一路介绍下来,竟真让他们挑出了一辆宽敞得不像话的。
车厢以楠木制成,木纹细腻,色泽温润,四角嵌着打磨光滑的金属装饰。走近,便有一股清幽的草木气息飘来,不浓不烈,倒像是谁将一截春日枝条悄悄藏进了车里。
掀开车帘,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三面皆设了长椅,椅面铺着柔软的坐垫,每两张长椅之间都摆着一张小桌,桌上甚至备好了茶具。窗边垂着浅色帘幔,布料薄而细密,透光却不刺眼,指腹轻轻擦过,触感柔滑得如同上好的蚕丝。
林诗雨站在车门口,沉默了。
这哪里是马车。
这分明是辆会跑的房子。
她伸手摸了摸车壁,又扯了扯帘子,随后弯腰研究起桌角的雕花,恨不得把每一处细节都看明白。倘若不是身后还有人在,她甚至想掀开坐垫,看看底下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机关。
“噗。”
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林诗雨动作一顿,抬头望去。
顾宁正倚着车门,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已经观察她许久。
“想必诗雨是头一回坐这样的马车吧?”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诗雨几乎是脱口而出。
问完才觉得不对。
顾宁没回答,只是笑吟吟地朝车厢里抬了抬下巴。
林诗雨顺着她的动作望过去,这才发现,原本正准备上车的陆珩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沈婉玉温和地掩唇轻笑,就连站在一旁的楚砚辞都朝她看了一眼。
林诗雨:“……”
几双眼睛,整整齐齐。
她刚才摸车壁、扯帘子、研究桌角的全过程,恐怕一项也没落下。
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早知道她就该装得矜持一点。
哪怕只是装个十几息也好啊!
“咳咳。”
林诗雨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努力挽救自己所剩无几的形象。
“确实是第一次坐。主要是这车厢装潢得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那些达官贵人才用得起。租一辆应该不便宜吧?”
掌柜方才还在一旁等着几人商量,此刻听她问起,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深了几分。
“姑娘好眼力。这辆车用的可是上好的楠木,里头的桌椅都是特意定制的。若是按月租赁,七千灵石。”
林诗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多少?”
“七千灵石一月。”
掌柜笑得和气,像是在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数字。
林诗雨缓慢地眨了眨眼。
七千。
灵石。
一月。
她在心里把这几个字挨个念了一遍,生怕是自己刚才赶路赶得耳朵出了毛病。
片刻后,她看向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目光逐渐变得深情起来。
方才只是觉得漂亮。
现在却觉得亲切。
如果能住在这里,不用交房租,还能一路欣赏风景,岂不是美事一桩?
当然,这个念头只持续了片刻。
毕竟以她现在的身家,别说买车,恐怕连车轮子都得分期付款。
陆珩将她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笑着接了一句:“正常。我第一次跟婉玉出门时,听见这个价钱也愣了好一会儿。”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沈婉玉闻言,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时你明明说的是,既然出来历练,就不必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我那时年少轻狂。”
陆珩答得极快,连一点犹豫也没有。
顾宁当场笑出了声。
“陆师弟,你这话说得可真顺口。敢情你也知道自己年少轻狂啊?”
“顾师姐若是想听,我还能再说几段。”
“那倒不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几句话就把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搅和了。
沈婉玉也忍不住弯了弯唇,伸手理好被风吹乱的袖口,才温声道:“好了,先上车吧。总不好一直堵在这里。”
掌柜连声应下,吩咐伙计牵马。
几人陆续上了车。
林诗雨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嘴上说着要好好欣赏沿途风景,目光却仍旧恋恋不舍地在车厢里打转。
顾宁刚坐稳,便挪到她身旁,故意压低声音。
“诗雨,你可知道,婉玉最不缺的是什么?”
林诗雨正摸着手边温润的木扶手,闻言随口猜道:“修为?”
“错。”
“法器?”
“也错。”
“那是什么?”
顾宁朝沈婉玉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正与陆珩说着此行的安排,便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
“是灵石。”
林诗雨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
沈婉玉出身玉萧宗,天赋好、家世好,身边还有一群靠谱的同门。就连出门历练,坐的都是这种她连价格都不敢细想的马车。
这配置,简直像是把爽文女主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林诗雨悄悄望向沈婉玉。
女子正侧头听陆珩说话,眉眼温和,举止从容,听见有趣之处时还会轻轻笑上一声。窗外的光落在她鬓边,连那支简单的玉簪都显得清透了几分。
这么好的一个人。
偏偏在原书结局里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想到这里,林诗雨心头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她垂下眼,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我一定要完成任务改变结局。
至少……
别再让这些人走到那一步。
“想什么呢?”
顾宁忽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诗雨被她吓得回过神,差点把茶杯碰翻。
“没什么!”
她赶紧坐直身子,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顾宁狐疑地打量她两眼,倒也没追问,只顺势给自己倒了杯茶。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不过,瞧你刚才那神情,倒像是突然欠了人几千灵石。”
林诗雨一口茶险些呛在喉咙里。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往灵石上扯?
她好不容易把茶咽下去,正准备反驳两句,忽然想起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对了,宁姐,咱们这一趟到底打算去哪儿?”
提起正事,顾宁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她先看了看沈婉玉,随后才转过头,压低声音道:“你听过西域那支神秘商队的传说吗?”
“神秘商队?”
林诗雨眨了眨眼。
顾宁见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这事说起来可有些年头了。传闻西域有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商队,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交易结束后,他们究竟会往哪去。”
她说话时神情认真,偏偏眼底还带着几分讲故事的兴奋,像是早就等着有人问起,好把这番话从头到尾说上一遍。
“有人说,他们常年行走在沙漠深处,也有人说,他们根本不走寻常道路,只有有缘之人才能见到。总之,关于这支商队的说法不少,真正见过他们的人却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顾宁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林诗雨果然接得很快。
“那他们到底卖什么?”
“自然是什么都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卖的,不过要说最厉害的商品,自然是他们手中的神器。”
“神器?”
“传说是真神陨落之后,遗留在人间的一件神器。”
顾宁说得神乎其神,连坐在另一侧的陆珩都抬了抬眼。
“不过,神器究竟是什么模样,至今也没人说得清。因为据说见过它的人,都买不走;就算真买回去了……会被抽走灵魂,随后神器自行归为,物归原主。”
“还有这种事?”
林诗雨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她起初还以为顾宁只是要讲个寻常奇闻,谁知越听越觉得离谱。
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手里还有一件来历不明的邪恶神器。
好家伙。
这开场怎么听着这么像恐怖故事?
她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车轮碾过青石板,街道两旁的铺子正陆续挂起灯笼。橙黄色的灯光从车窗间掠过,又很快融入暮色之中。
林诗雨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那他们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
“有。”
顾宁终于等到了自己最想说的部分,眼睛微微发亮。
“他们只卖给有缘之人,且每个人只能买一样东西,交易一旦完成,整支商队便会当着买家的面凭空消失。有人曾经试着一路跟踪他们,结果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原本还停在眼前的商队便没了踪影。”
“……”
林诗雨沉默片刻。
只卖有缘人。
一人只能买一样。
交易完成后,商队当场消失。
这都什么奇怪规矩?
她在心里琢磨了半天,硬是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这听着怎么和规则怪谈似的……”
她声音很轻,几乎只是自言自语。
偏偏顾宁耳朵灵得很,立刻凑了过来。
“什么怪谈?”
林诗雨心里一惊,差点把自己嘴给捂上。
“没什么,没什么!”她连忙摆手,“一句家乡话,你继续说。”
顾宁看了她两眼,似乎还想问些什么,最终却被她那副恨不得当场把话题塞回去的模样逗笑了。
“你这家乡话倒是稀奇。”
“家乡比较偏远。”
林诗雨一本正经。
“风俗也比较多。”
顾宁:“……”
她慢慢坐了回去,嘴角却仍旧挂着笑。
“行,那我就不问了。”
林诗雨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这年头穿越者最怕的不是遇见鬼,是随口一句话就被人揪住不放。
“这商队简直不像正经卖货的,倒像是,像……”
她顺着顾宁的话继续往下想,车厢角落里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像斩缘。”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车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诗雨猛地转头。
说话的人竟是楚砚辞。
他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像是对这番热闹的谈话全无兴趣。此刻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淡淡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林诗雨脸上。
林诗雨与他对视一瞬,心里莫名一跳。
这哥们一路上安静得跟个NPC似的。
怎么一开口就放大招?
她重新回味了一遍那支商队的规矩。
只售有缘之人的货物,交易结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得直白些,不就是相逢一场,买完东西之后连再见的机会都不给,硬生生把这段缘分给斩断了?
斩缘。
这两个字倒是比她那句规则怪谈贴切得多。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陆珩原本正端着茶杯,听见楚砚辞这句话,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他侧头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没想到楚砚辞会突然插话,随后才笑着打了个圆场。
“砚辞这词,用得倒是透彻。”
楚砚辞没有回应,重新靠回软垫,仿佛刚才那句话并非出自他口。
顾宁却颇有些意外。
她与楚砚辞相识已有一段时日,对方是什么性子,她心里自然有数。平日里旁人说上十句,他未必肯接一句,如今倒是难得。
她忍不住朝林诗雨挤了挤眼。
那意思仿佛在说:瞧见没有?连楚砚辞都听入神了。
林诗雨默默移开目光。
她倒宁愿他一直闭着眼。
这人本就生了一副不太好接近的模样,安静时尚能当他不存在,一旦突然开口,便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要命的细节。
沈婉玉见众人的话题终于落了下来,这才接着开口。
“这支商队处处透着诡异,所以我们此次出门历练,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调查此事。”
说到正事,她的神情明显认真了许多。
先前与顾宁说笑时,她温和得像个好脾气的邻家姐姐;可一旦涉及宗门交代的任务,她便会自然而然地端正坐姿,将事情一项项理清楚。
“师父得到的消息有限,只能确定那支商队近期有可能再次现身,出现的位置大致在安城附近。我们先赶往安城,到了之后再打听具体消息。”
陆珩点了点头。
“此事急不得。那支商队既然行踪诡秘,想必不会轻易留下线索。先查当地的传闻,或许比四处乱找要有用得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婉玉说完,抬手替众人续了茶。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楚,既没把事情说得太过轻松,也没有因为线索稀少便乱了阵脚。
林诗雨听得连连点头。
很好。
女主果然可靠。
她本来还想着跟着主角团走,应该能蹭到不少机缘,如今听见这番安排,顿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抱紧主角团的大腿。
少说话,多办事。
只要不在关键时刻作死,怎么着也比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强。
……大概吧。
林诗雨端起桌上的茶杯,正准备喝上一口,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什么。
安城。
她的动作骤然一顿。
“安城?!”
林诗雨一声惊呼,手里的茶杯都跟着晃了一下。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了过来。
沈婉玉微微一怔,原本搭在膝上的手也停住了。
“诗雨,你去过安城?”
林诗雨瞬间清醒。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系统地图!
此前她用系统导航时,看过一次系统地图,安城的位置上分明标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那颜色鲜艳得很,和周围那些普通地点完全不同。
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特意多瞄了几眼。
如今看来……
那玩意儿多半不是拿来装饰地图的,可惜她记不起原剧情了,不然肯定能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她刚刚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但她总不能告诉沈婉玉,自己曾经在只有她看得见的系统地图上发现过一个红标,直觉那地方不太安全,所以现在听见名字便心虚得厉害。
这话要说出来,别说大家不信,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像在编故事。
“没有没有。”
林诗雨连忙摆手,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我就是觉得安城既不属于沙漠地带,又不属于西域为何要去那?。”
陆珩看了她一眼,刚准备认真回答,却被顾宁强了先。
“诗雨你不懂,这商队天涯海角哪都去,只是大多数时间呆在沙漠地带。幸好咱走运,要是真去沙漠,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楚砚辞目光淡淡地从林诗雨脸上扫过。
林诗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索性低头喝茶。
茶水早已凉了。
她还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至少嘴里有点事情做,总好过对着楚砚辞那双眼睛,心虚得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抓去审问。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车轮压过石板,发出沉沉的声响。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去,沿街灯笼接连亮起,将行人匆匆的身影映在车帘上,摇摇晃晃,转瞬即逝。
林诗雨靠在软垫上,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趟历练还没开始,她已经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不过……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婉玉,又看了看陆珩和顾宁。
再想起角落里那个惜字如金、偏偏一句话就能叫人心里发毛的楚砚辞。
好歹都是原书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跟着他们,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地图上那个红标……
林诗雨决定暂时把它抛到脑后。
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至于这条路究竟是通往机缘,还是深渊——
等到了安城再说吧。
马车在暮色中缓缓驶入安城。
城门早已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但进出的行人却仍旧不少。守城的卫兵站在两侧,手里的长枪被灯火映出一线冷光。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车马声与酒楼里隐约传出的丝竹声混在一处,倒也算得上热闹。
只是林诗雨刚下车,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件事。
这里的人似乎格外多。
街面上挤满了往来的行人,几处摊贩前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连平日里寻常的杂货铺都挂出了新灯笼,看上去像是在准备什么盛事。
“看来这安城倒是繁华。”
陆珩抬头看了眼街景,语气轻松。
顾宁早就被路边的小摊吸引了注意,闻言随口接道:“繁华是繁华,就是人太多了些。照这么走下去,怕是连晚饭都要没时间吃了。”
沈婉玉抬手理了理衣袖,朝众人道:“今日赶路也累了,先在城中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出发。大家分头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关于那支商队的消息,戌时在客栈门口会合,如何?”
“我没意见。”陆珩应得干脆。
顾宁已经开始往摊位的方向张望,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戌时见。”
林诗雨自然也没有意见。
她甚至觉得这个安排再好不过。
跟着女主调查神秘商队,听起来是件正经事。可一想到地图上那个醒目的红标,她便忍不住想在出发前先逛上一圈,至少摸清楚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至于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就看运气了。
几人简单商量过后,便各自散开。
陆珩与沈婉玉打算去附近的书斋,看看有没有关于西域商队的旧闻记载。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偶尔停下来问问路人,神情都很认真。
顾宁则一把拉住正准备四处张望的林诗雨,兴冲冲地往摊贩聚集的街口走。
“走走走,难得出来一趟,总不能满脑子都是任务吧?我方才瞧见那边有个摊子卖穗子,样式还挺别致的。”
林诗雨被她拉得踉跄一步,只得跟上。
“宁姐,你不是说要打听消息吗?”
“逛摊子又不耽误打听消息。”
顾宁回头冲她一笑,理直气壮得很。
“你没听说过吗?有些消息,坐在屋里是打听不到的。”
林诗雨看着她眼底跃跃欲试的光,沉默了两息。
行吧。
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至于顾宁究竟是想打听消息,还是单纯想逛街……
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林诗雨任由她拉着往前走,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扫过。
街上人声鼎沸,灯火次第亮起,四周一切看上去都很寻常。
然而等她下意识回头时,却发现方才还站在马车旁的楚砚辞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诗雨脚步微顿。
咦?
人呢?
她记得自己刚才还看见他站在原地,连行李都没多看一眼。
这才一转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她忍不住四下张望,却只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灯笼。
“看什么呢?”
顾宁察觉她落了半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没什么。”林诗雨收回目光,“我就是想看看楚师兄去哪儿了。”
“砚辞啊?”
顾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他那个人,向来神出鬼没的。也许是去查探消息了,也许是嫌我们吵,自己找清静去了。”
林诗雨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以楚砚辞那副生人勿近的性子,实在不像会耐心陪着她们逛摊子的样子。
她便没再多问,跟着顾宁继续往前走。
只是心底隐隐有个声音提醒她——
这个楚砚辞,恐怕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当然。
林诗雨暂时还没打算深究。
眼下最要紧的,是别错过顾宁说的那个卖穗子的小摊。
毕竟她都已经穿书了,总不能连逛街的乐趣都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