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折青松》荀柏

21、当街被骂 敢骂督军

　　段怡婉舀起一勺豆腐涝喂到周松聿嘴边，在勺子刚要靠近周松聿嘴边的时候，莫名的一个石子弹在了段怡婉的肘关节。
　　“啊！”豆腐涝洒了一地，段怡婉捂着胳膊，疼痛难忍。
　　“糖粟！”周松聿将她护到身后，

　　是冷彦卿，他手里拿着刚刚从一个小孩子手里抢来的弹弓。
　　他朝他们走来，这人看着没什么人样，很瘦，活脱脱像个门板。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没什么肉，好像得了大病一样。

　　“少帅，”周松聿强忍着揍人的冲动，面色严肃，俨然一副督军的架势，“当街伤民，是冷大帅教你的吗？”
　　冷彦卿迈着纨绔的步子不紧不慢走到二人跟前，他凑近段怡婉闻了闻：“今晚就你了。”

　　周松聿长衫一甩，一个霸气的动作，大长腿一伸一脚将冷彦卿踹出去二里地。
　　他周松聿的女孩，也是冷彦卿这个纨绔可染指的！简直找死。

　　“妈的！你敢踹老子！”冷彦卿喊了一声，“来人。”
　　他挥了挥手，手下一拥而上将二人围了起来。人群四散离去，街市瞬间鸦雀无声。

　　“他要干什么？”段怡婉声音有些颤抖。
　　周松聿握着段怡婉的手：“糖粟，别怕！”
　　人群中方块头司机想上前，被周松聿眼神警告，区区一个少帅，他周松聿一人应对自如。
　　司机只能伺机而动。

　　周松聿一只手握在胸前：“听闻少帅向来以强盗著称，今日在这街市寻衅滋事，就不怕督军知道了，抄了冷府吗？”
　　冷彦卿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就他！周松聿！他要敢动我，冷府早被抄了，他就是个摆设。”
　　“少帅，我奉劝你早日收手，”周松聿眉宇间透着阴森的杀气，“督军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怕他？就算今天他站在我面前，以我老爹的名望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他见了我都得下跪，我可是他叔叔。”
　　“大帅就这么有面子！不过按辈分算，你确实是督军的叔叔。”
　　“咻——”冷彦卿玩弄的朝段怡婉吹了吹口哨，“他周松聿算个屁，在北京待不下去了，花了点钱，跑到这南京城躲清闲来了。南京城可是我冷家的地盘。”

　　段怡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只想吐。不是身体不舒服，是看着垃圾心情怎么能好！
　　周松聿的拳头握了又握，他不想把事闹大，大帅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多少不能因为他家犬子不懂事就驳了他面子。

　　冷彦卿捡起石子拉满弓朝着小乞丐射去，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了那孩子的鼻头，鲜血直流。
　　“哈哈哈哈～你看你看，你们看，打中了。”
　　“少帅，您真厉害。”冷彦卿身边的二狗子吹嘘道。
　　冷彦卿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说了句送命的话：“今晚回去得多抽两管大烟！”
　　“少帅，这是在外面，多少要防着点。”二狗子提醒道。

　　谈虎色变，大烟，可是周松聿的禁区 。

　　周松聿趁众人不注意捡起了地上的石子朝着冷彦卿的耳朵弹去。
　　“啊！谁，谁敢打本帅？”冷彦卿捂着耳朵鬼叫。
　　“冷彦卿！冷家算是毁在你手里了。”周松聿咬牙怒斥。
　　“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寒碜，我冷家的家丁都比你穿的好。”
　　段怡婉眼看冷彦卿人多势众，二人又都僵持不下，怕出什么事，索性说起了好话：“少帅，我们只是来逛逛这街市而已，碍了你的眼，我们这就走。”

　　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不许他们离开。
　　周松聿今日出门匆忙没有带勃朗宁手枪，不然就以冷彦卿刚刚的那个口哨他就交代在这里了，周松聿可是督军，杀人不眨眼的督军。
　　“少帅，请你的人把路让开。”周松聿语气不卑不亢。
　　冷彦卿掏了掏耳朵，咬着牙：“真特么的烦死了，我是来听大道理的嘛！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是！”
　　“我看谁敢！”周松聿一声怒吼，段怡婉都吓懵了。
　　“阿青，保命要紧啊！这会就低个头吧！”
　　“别怕！既然让我碰上了，那我就得管。”

　　冷彦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挑衅他，说明白一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正常人就没几个人会和他做朋友的。
　　“哟！我没听错吧！”冷彦卿伸了伸耳朵，“你一个穷酸腐儒，还想管政府的事啊！大家听听，好笑不好笑。”

　　周松聿抬眸鄙视着似人似鬼的男人，眼珠斜视对上方块头司机，他对着司机稍稍点头，司机心领神会，驱车回去搬救兵了。确切的说是要领兵缴杀贩烟分子了。
　　“少帅，这大烟好抽，可也要命，上次蔡老先生过寿，大帅的随礼实属寒碜，看少帅的样子这大帅府的钱都给你买大烟用了吧？”周松聿旁敲侧击。

　　以大帅府的实力，养一个烟鬼养的起，但一家子不可能就一个烟鬼，且军饷是有规定的，大帅再有钱，遇上这么个败家子，恐怕日子也难。
　　冷彦卿冷哼一声：“想知道我们大帅府的钱怎么来的吗？”
　　周松聿点头：“死之前想见识一把。”
　　“看在你穷酸的份上，我就让你死前知道知道，把他们两个带走。”
　　段怡婉拽着周松聿的胳膊：“阿青，真的要去啊？”
　　周松聿半开玩笑道：“反正横竖都是死，就去看看喽！”
　　“阿青，你怎么这么悲观啊？”
　　“开玩笑的啦！别怕，督军会来救我们的。”周松聿在段怡婉耳边窸窸窣窣。
　　“你怎么知道督军会来救我们？”
　　“你不相信督军会体恤百姓？”
　　段怡婉似是不相信的摇了摇头：“眼珠子都指望不上，还指望眼眶子吗？”
　　周松聿边走边胡说八道：“我掐指一算，督军晚点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
　　段怡婉苦笑：“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算命啊？”
　　“你要相信我，相信督军。”
　　“你怎么那么信任周松聿，你喜欢男人？”
　　周松聿捏了捏段怡婉的脸颊：“说什么呢！我直男，我喜欢……”你。
　　“你喜欢什么？”段怡婉自然而然的挽着周松聿的胳膊，“万一督军不来，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跟我出来了？”周松聿试探着她的话语，眼底漾起丝丝缕缕的情愫。
　　“不是，”段怡婉撅了撅嘴，“早知道下午就多吃点饭，吃的饱一点。”
　　周松聿拍了拍挽在他胳膊上的手，似是安慰道：“放心！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我们一定能看到。”
　　段怡婉咬着嘴唇“嗯”了一声：“他要带我们去哪里啊？这都离开玄武湖了！”
　　“不知道！”

　　周松聿和段怡婉被带到了青州的英德公馆。这家英德公馆靠近明孝陵，牌子挂的是公馆，实则挂羊头卖狗肉，做的是赌球的买卖。
　　推开墙面，暗格里是一家台球厅。烟雾缭绕，光线昏暗，规模很大。赌球的规模比赌场还激烈。
　　细细看去，除了国人面孔还有很多老外。每个赌主身边都有一位袒胸露乳、半遮半掩的美女。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周松聿没见过，段怡婉更没见过，但台球这项运动周松聿手拿把掐。

　　“这是什么啊？”段怡婉指了指球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