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侠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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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住情绪激动的男朋友之后，莉娅挂上一个柔和的笑容，朝那位倒霉的路人粉走过去。
“非常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吧，”莉娅一边说，一边偷偷朝西索飞眼刀，“谢谢你的应援，”
那个女孩还是呆呆的，看起来是被吓坏了。莉娅觉得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哦，”女孩看看西索，又看看一脸笑容的莉娅，迟钝地摇摇头。“这个不是我的啦，”
她晃一晃那个“莉娅必胜”的牌子，“是朋友的，我只是帮他拿一下。嗯，他应该马上就来了。”
“那就一起呗，”莉娅大手一挥，“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的粉丝长什么样嘿嘿。”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西索，女孩眨眨眼，“好啊，待会儿我给你介绍！”
两个女孩于是并排走到一起。
“你的辫子好好看！好想有你这么长的头发哦。”一脸羡慕的女孩说。
“哈哈，你也可以试着留一下嘛。”
“那个……”某人试图插嘴。
“不行哦，”女孩有点遗憾地摇头，“因为平时工作，不适合留长发呢。”
看她好像真的对自己的辫子很感兴趣，莉娅大方地把人拉过来，“喏，给你摸一下。”
“那个……”某人再次试图吸引注意力。
“手感好棒！”是一脸惊叹的女孩。
“嘿嘿。”莉娅挠头。
在西索彻底爆炸之前，女孩等的朋友终于出现了。
“啊，他们来了！”
莉娅跟着看过去，走廊尽头出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的是个金色短发的年轻男人，娃娃脸，眼睛大大的特别可爱。稍微矮一点的是女孩，很茂盛的蓝色头发扎在脑后，看起来很冷漠。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眼熟呢，莉娅想。
这两个人走到离莉娅很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蓝发女孩抱着手臂，很防备的样子，“小滴，过来了。”
“哦。”小滴很听话地走过去。
走廊里的气氛怪怪的，莉娅想了想，决定先释放善意。她朝新来的两个人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你们好，我是莉娅，听说这里有我的粉丝，不知道是哪一位？”
这样说着的时候，西索也走到莉娅身后了。他一只手搭在莉娅腰间，十足的占有意味。
不过好歹没见面就扔牌……已经很有进步了，莉娅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举起手，绿眼睛弯弯的，“是我哦！”
“莉娅第一次比赛我就在了，我是你的死忠粉！”他十分开心地说，拿过那块“莉娅必胜”的牌子，举在头顶装模作样地晃了两下。“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嘿嘿嘿，”莉娅脸红了，很不好意思。她特别想过去给这个支持她的小粉丝一个拥抱，但是还没来得及就被西索拦住了。
也顾不上西索不高兴了，莉娅就着被他揽住腰的姿势，朝她的小粉丝努力伸出手，“我请你们吃饭吧！留个联系方式，下一次比赛我送票给你！”
“莉娅好热情！”男人惊喜地说，两个人同时决定忽视不悦的西索，像胜利大会师一样，努力地碰了一下手。当然很快就被西索扯回去了！
“嗤——”旁边那个蓝发女孩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还是我请你吧，加上西索！很久没见了呢。”男人笑眯眯地说。
“哎，”莉娅眨眨眼，“你怎么知道——你们之前认识吗？”
“哼，”西索从喉咙里地发出一点气音，“人家早就想说了……是莉娅一直假装听不到人家说话的！”
莉娅有点心虚地笑笑。
“是的哟，”金发男人说，“我们跟西索认识很久了，是老朋友了。”
“介绍一下，我是侠客，这是玛奇，小滴。”
莉娅的笑凝固在脸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人，想揉揉眼睛，或者摸一下耳朵，总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否则她怎么会听到——
“侠客？”
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圆圆的娃娃脸。面前的男人跟记忆里依恋地望着她的小男孩慢慢重叠在一起。
浑身的血好像都变成冰了。也许是她的脸色太难看，连西索都觉得不对劲了。他用两只手握住莉娅的胳膊，皱着眉，“怎么了！莉娅？”
莉娅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地在往下滑。听到西索的声音，她神经质地抖了一下，“西索……西索……”
手指攥得发白，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六神无主了。“西索……”只会一直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好像能从中得到什么力量。
对于这个变故，所有人都觉得很意外。
侠客和玛奇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不妙。因为对面的西索已经开始散发杀气了，隔这么远都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西索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们，只是专注地望着莉娅。
“要把他们杀掉吗，莉娅。”过了一会儿，西索平静地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迷茫的莉娅。她终于清醒过来，短促地对西索笑了一下，“不。”
深呼吸，从西索怀里站起来，发软的身体也重新恢复了力量。莉娅看向对面神色警惕的三人，“很抱歉，恐怕不能请你们吃饭了。”
又对西索，“我们回去吧。”
到走廊的尽头，莉娅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他们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侠客和玛奇偏着头，像在说着什么。
原来他们长大之后，是这个样子。
一种奇怪的眷恋袭上心头。莉娅尽量平复心绪，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不要再来看我的比赛了。”
“侠客。”
她艰涩，又陌生地吐出这个名字。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莉娅浑浑噩噩的，电梯到了都不知道，站在那里好久。已经是深夜了，到处都静悄悄的，但是这里的空气似乎更加寂静。
“不解释一下吗，莉娅。”西索变出一张黑桃A，轻轻地碰着嘴唇。“莉娅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呢。”
“啊？”莉娅回过神，有点惶恐地咬住嘴唇，很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没听到你的话……”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说对不起吗？”西索打断她。他像是真的很不高兴了，连一点掩饰都不愿意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起来非常冷漠，阴沉。难道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吗？
莉娅沉默了，低下头。
“不想笑就不要笑，”西索用扑克牌挑起她的下巴，还是微微皱着眉，“比哭还难看，知道吗？”
本来已经变得灵动又明亮，总是闪动着俏皮笑意的眼睛，又变得黯淡下来。嘴唇紧紧抿着，整张脸都很悲伤，就好像在强忍着什么痛苦似的。
西索甩出去一叠扑克牌，语气很认真，“算了，还是杀掉他们好了。”
说着就往外面走。
“啊？啊？”莉娅被他拽着走，一脸茫然。
西索回头看她一眼，咬牙切齿，“就说今天出门会有不好的事情——算了，算了！什么规定都不管了，把他们杀掉好了，”
“这样莉娅就不伤心了吧？”
莉娅嘴唇哆嗦着，声音也变了，“不要——不要啦！”
西索的力气好大，硬拖着她往前走。莉娅摸一下眼睛，还好，幸好没有哭。“不要啦西索，西索！你听到没有？”
西索不听她的。莉娅忽然觉得好委屈好委屈，再也受不了了，一秒钟也忍不下去了。她用力甩开西索抓着的手，蹲下来，慢慢把脸埋到膝盖上。
西索停下来，听到她在很快地说着什么，“都说不要啦……西索最……最讨厌……”
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的哽咽。连哭都是小心的，怕被人听到，被发现，被看见，说这里有一颗受伤的心。
西索走过去，半跪在地上，把哭泣的女孩搂到怀里。
也不知道说什么，西索也是茫然的。因为看着这样的莉娅，他也好像感同身受，就像是莉娅的心也长在他身上，所以她一痛，自己就跟着痛得受不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
干脆杀掉她好了……又出现这样的想法，又开始觉得焦躁的西索，心里这样想，身体却一动也没有动。
只能感到莉娅伏在他身上，微微地抽泣着。眼泪逐渐把他的衣服弄湿了，从湿润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尖锐的剧痛。
莉娅哭了很久，西索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脱、掉衣服，头发也散开。然后一下一下地开始吻她。从皱起来的眉毛，到哭泣的眼睛，紧紧抿着的嘴唇。想要蜷缩起来的身体，攥得发白的手指。软软的肚子，纤细却有力的脚踝。
一直吻到莉娅身体里的痛苦通通都流到他那里。
“没有身份，也没有任何登记过的信息，难道莉娅是流星街人吗？”西索自言自语。
“侠客他们是在那里认识的？还有其他人吗？”西索循循善诱，低声细语。“库洛洛，莉娅认识吗？”
莉娅被他抱着，动也不动。就像一只快要被冻死的动物，不会说话，只能用眼神和表情，向西索无声地求救着：把你的火借我一点吧，我快要冻死了！
“西索……西索……”莉娅打着寒战，“再抱抱我……抱紧一点……”
“回答我。”西索残忍地说。
他觉得自己隐隐摸到了横亘在莉娅心里的东西。而它就是会在未来破坏他们的关系，让西索感到不确定、不安的源泉。所以必须解决掉！莉娅没有办法，那就他来好了。
“没有认识，不认识的。”莉娅断断续续地说，“因为我知道的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后面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被禁言了。
接着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恳求帮助那样朝西索伸出手。
无法拒绝。不能拒绝。
如她所求，西索用力地拥抱着莉娅。到骨骼和血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叹息声，莉娅好像这样才感到满足。不再哭泣，像个孩子一样安稳地睡着了。
“莉娅，”黑暗里，西索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是你的止痛药，酒精，麻醉剂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侠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