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三国》荀霂芷

39、第 39 章 牛辅巡察，

　　第三十九章牛辅巡察，越巡越不对劲

　　牛辅在校场看完操练，之后两天没再提什么特别的要求，按部就班地把东门、北门的城防看了一遍，问了几个不咸不淡的问题。郝萌陪了两天，心里却越陪越觉得不对劲——牛辅这人她是打过交道的，上回在洛阳的时候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这回倒好，客客气气的，问的问题不疼不痒，看着像是真来走个过场。

　　郝萌不信牛辅会变性子。她让马都尉盯着城外大营那二百多号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盯了两天，马都尉递了消息过来：城外大营那二百多号人里，有几个每天晚上换了便装溜出来，不走官道，专挑野地小路往洛阳城南的方向走，天亮之前再绕回去。马都尉跟了两回，发现她们去城南一处庄子外面转悠，没进去，就在外围看了半天，拿炭条在布上画了几笔，然后原路返回。

　　郝萌心里一沉。城南那处庄子是洛阳城外的一个粮草中转站，吕布的军粮从并州运过来，先屯在城南庄子里，再分运到各营。牛辅的人去踩那个点，安的什么心？

　　她赶紧报给吕布。吕布听完，脸色沉了：“牛辅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在城里巡察城防，暗地里摸我的粮道。”

　　“主公，这事不能拖。牛辅的人已经踩了两回点了，再让她们摸下去，城南庄子有多少粮、多少守兵、什么时候换防，就全被她们摸清了。”

　　吕布站起来走了两步：“你马上去找牛辅，就说城南庄子不在城防巡察范围内，她的人不能再去了。看她怎么说。”

　　郝萌当天下午就去找了牛辅。牛辅正坐在馆驿院子里喝茶，见郝萌来了，脸上笑眯眯的：“郝校尉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聊聊城防的事。”

　　郝萌没跟她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了：“牛将军，你城外大营的人这两天晚上溜出去，到城南庄子外围转悠，这事不太合规矩。城南庄子是粮草重地，不在城防巡察范围之内。还请牛将军约束一下底下人。”

　　牛辅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沉了一下：“有这事？我回头问问。可能是底下人闷得慌，出去跑跑马。”

　　“跑马跑到城南庄子外面，画图记路，这就不像跑马了。”郝萌把马都尉缴来的一块布片搁在案上，上面炭条画的正是城南庄子外围的地形和岗哨位置。

　　牛辅看了一眼那块布，脸上的笑终于收了。她沉默了几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郝校尉，你这城门校尉当得确实仔细。行，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管住底下人。”

　　郝萌以为牛辅会收敛，结果第二天更过分的事来了。牛辅本人带着五十个随行进了城，说是要看看南门。到了南门城楼上转了一圈，忽然提出来想见见胡轸。郝萌说胡轸在城北营里，牛辅就让人去请。胡轸来了之后，牛辅当着郝萌的面问了一句：“胡都尉，我听说吴校尉被你调去城西马场了？我那个老部下跟了我快十年，怎么说调就调了？”

　　胡轸看了郝萌一眼，又看回牛辅，答得不卑不亢：“吴校尉办错了事，臣按规矩处置的。牛将军要是有疑问，臣可以写一份详细的呈文给将军过目。”

　　牛辅盯着胡轸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胡都尉办事向来有章法，我就是随口问问。”转头又跟郝萌说了句，“郝校尉，你这城防排得确实严实，回头我回长安复命的时候，跟相国如实禀报。”

　　牛辅嘴上说“如实禀报”，但郝萌听着那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你等着”。

　　果然，牛辅巡察的第十天头上，她忽然递了份折子给天女，说“巡察已毕，城防大体无碍，然有一事需当面禀明”。天女召她进宫，牛辅当着王允、吕布和郝萌的面，把折子递了上去：她要求把洛阳东面的防务从胡轸名下划出来，归她牛辅直接管辖，理由是“东面与曹操地界相接，防务紧要，宜由镇西将军亲领”。

　　吕布当场就顶了回去：“牛将军，你人在长安，怎么管洛阳东面的防务？”

　　牛辅不慌不忙：“臣可以派人来管。胡都尉手底下的兵不动，只是调遣之权归臣。这样曹操那边有什么动静，臣在长安就能第一时间调度。”

　　天女听完，没急着说话。郝萌站在旁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牛辅这手够狠，明面上不要人不要地，只把调遣权拿走。但调遣权一旦归了她，东面那几千兵就等于姓牛了。胡轸在中间夹着，听谁的？

　　王允这时候开口了：“牛将军，东面防务的事，上回朝中已经定过章程了——各守本界，互不越界。牛将军要是觉得东面有隐患，可以上表请天女增兵，但调遣之权不宜轻易更动。朝令夕改，底下人无所适从。”

　　牛辅脸上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王尚书这话，臣不敢苟同……”

　　天女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行了，都别争了。牛将军的折子我看了，意思我明白。这样，东面防务还归胡轸管，但牛将军要是有什么调度上的建议，可以随时上表。天女不在长安，牛将军在长安，两边多通气就是了。”

　　牛辅沉默了几息，最后行了个礼：“天女说得是。”

　　散了之后吕布出来拍了拍郝萌肩膀，压着声音说：“牛辅这趟巡察没捞着东西，回去肯定跟相国添油加醋。你赶紧给刘备递个信，让她把东边的动静盯紧——牛辅要是把东边防务的事捅到相国面前，相国再拿这个跟天女掰扯，咱们得有准备。”

　　郝萌应了，当天就写信发去了平原。心里清楚：牛辅这趟巡察明面上完了，但她跟吕布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往后要么相国出面压下来，要么就等着牛辅再出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