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三国》荀霂芷

35、第 35 章 曹操来了

　　第三十五章曹操来了

　　曹操的回信到得比郝萌预想的还快。

　　杜畿又跑了一趟洛阳，这回带的是曹操的亲笔回信，信里就一句话：下月初五，操亲赴洛阳觐见天女。落款是东郡牧曹操顿首。

　　郝萌把信递到天女面前的时候，天女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句：“她带多少人来？”

　　“信里没写。但按规矩，外镇诸侯入朝觐见，随行兵马不得超过三百。”

　　天女点了点头，看王允：“王尚书，曹操来洛阳那天，你说怎么安排？”

　　王允想了想：“仪仗照规矩走，但城门和宫门得加人。她带三百人入城，咱们在城内多安排一倍的人盯着。另外，宴席上让她坐什么位置、说什么话、见什么人，天女都得提前定好。曹操那人嘴上说得好听，见了面说不定就变一套说法。”

　　吕布在旁边补了一句：“臣加一策。她来那天，臣让混编营在城外大营里多练一天兵，让她进城的时候能听见城外喊杀声。她听见了，心里就有数——洛阳这边兵不少。”

　　天女点头，一一准了。郝萌在旁边听着，心想：曹操来一趟洛阳，天女这边上上下下都绷着弦。这人还没到，阵仗先摆开了。

　　初五那天，曹操从东门进城。

　　郝萌站在城楼上往下看。曹操带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二百出头，甲胄锃亮但没穿重甲，看着挺客气。她自己骑一匹青灰色的高头大马，身量不算太高，但肩宽背阔，往那一坐跟半截铁塔似的，看着就有劲。年纪约莫三十五六，面容谈不上多好看，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让人说不上来的劲儿——说凶不凶，说和善也不和善，就是看人的时候目光特别定，像能把你心里那点东西掏出来看一遍似的。她穿了身素银色的常服，没戴冠，只束了条玄色抹额，头上簪了根墨玉簪子，看着挺朴素，但懂行的人能看出来那根簪子的玉色是上好的和田墨玉。

　　郝萌下了城楼到东门口迎她。曹操下了马，朝郝萌拱了拱手：“郝校尉，久仰。上回我那边的人回去说洛阳东门有个郝校尉办事利索，今日一见，果然。”

　　郝萌回了一礼：“曹将军客气了。请随我来，天女在宫里等着。”

　　曹操进城的时候果然听见了城外大营传来的喊杀声。她脚步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转头跟郝萌说了句：“温侯在练兵？”

　　“是。混编营每天这个时辰操练。”

　　曹操笑了一下：“好。练兵不辍，温侯治军确实有章法。”

　　郝萌把她引到宫里。天女坐在正殿上，王允在左，吕布在右。曹操进殿行礼，天女赐了座，说了几句场面话。郝萌站在殿外头，从门缝里往里看，听不太清楚里面说什么，只能看见曹操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直，答话的时候不紧不慢的，手势也不多。

　　宴席散了之后，天女把吕布和王允留下来说话。郝萌得了信儿进去旁听，天女正靠在椅背上揉眉心：“曹操这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王允问：“天女觉得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她会试探我，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结果她上来就把东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陈留打完了、黄巾收编了、孙策在南边跟她打了几仗、互有胜负。说完之后问我一句‘天女觉得臣接下来该怎么办’。”天女把手放下来，坐直了，“她把球踢给我了。”

　　吕布哼了一声：“她这是看天女怎么接。天女要是说‘你看着办’，她就自己看着办，往后东边的事天女就插不上嘴了。天女要是说‘你该怎么怎么着’，她就得听，不听就是违诏。”

　　天女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没接她的话，反问了她一句——‘曹将军觉得刘备那边怎么样’。”

　　王允眼睛亮了一下：“天女问得好。曹操跟刘备挨着，她怎么答，能看出她对刘备是什么心思。”

　　“她答得挺痛快，说刘备兵少但能打，张飞袭扰粮道那几手挺烦人，她分了不少兵去防。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着，但牙咬得紧。我觉得她心里其实挺烦刘备的。”

　　吕布笑了一声：“烦就对了。刘备多烦她几回，她就没工夫往西边伸手。”

　　天女想了一下：“我打算明天再跟她谈一回。这回不聊东边的事，聊孙策。看她怎么答。”

　　郝萌在旁边听着，心里盘算着。曹操这趟来洛阳，天女这边上上下下都绷着弦。但曹操本人看着挺松弛，该吃吃该喝喝，说话也不藏着掖着。这种人才最难对付——她什么都跟你说，但说的每一句都是深思熟虑过才说的，没有一丝漏洞。

　　第二天天女果然又召了曹操。这回谈的时间不长，不到半个时辰就散了。曹操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跟郝萌打了个招呼就回馆驿了。郝萌进去问天女谈得怎么样，天女笑了一下：“我问她孙策那边怎么办，她说‘孙策年轻，打仗有冲劲，但经验不足。臣跟她在南边对峙了两个月，发现她有个毛病——爱冲在前面。臣打算下次跟她打的时候，故意露个破绽引她来攻，然后设伏’。”

　　郝萌愣了一下：“曹操把她的打法告诉天女了？”

　　天女点头：“我也觉得奇怪，问她‘你跟我说这么细，不怕我转告孙策？’你猜她怎么答——她说‘天女不会。天女要是转告孙策，臣大不了换个打法。但天女要是替臣瞒着，臣就欠天女一个人情’。”

　　吕布在旁边抱着胳膊：“曹操这人，心够大的。她这是赌天女不会跟孙策通气。”

　　天女收了笑，正经起来：“她赌对了。我确实不会跟孙策通气。孙策那边我另有安排。但曹操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她看郝萌，“你给孙策写封信，就说曹操最近可能在南边有动作，让她小心诱敌深入。别说得太细，点到为止。”

　　郝萌应了，心想：天女这手玩得稳。既没出卖曹操，又给孙策提了醒。曹操那边回头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