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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取舍 202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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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7日。凌晨3时20分。底层。
柯南闭上眼。
黑暗里,闪过黄昏海滩上毛利兰的侧脸。
是那圈退潮水痕一样浅的笑。
如果我死在这里,就再也没有机会以新一身份回到她身边。
可如果放任这两块硬盘落入黑衣组织,会有多少人,再也回不到他们想回的人身边。
他睁开眼。
“不是三选一。”他说,“是折中。代价明确,谁也别想全拿。”
“原始NOC硬盘,当场物理摧毁。销毁之前,现场短暂读取,只拷贝FBI卧底情报,交给FBI;只拷贝日本公安卧底情报,交给公安。没有完整总名单,谁都别想独占。”
冲矢昴与安室透同时皱眉。
同时沉默。
同时,缓缓点头。
“代价呢?”阿夸维特冷笑,“拷贝需要时间,加密壳会烧掉碎片数据。”
“我知道。”柯南声音低下去,像沉进水底,“一部分数据会永久灭失。会有一些卧底,永远失去被找到的线索。”
没有人再说话。
安室透闭了闭眼。
睁开的瞬间,眼底有什么东西被强制压回去。
——景光。
冲矢昴转过身检查设备,背影绷得笔直。
这不是救赎。
柯南想。
这是止损。
“博士,灰原,”他按下通讯器,“远程接驳,开始。”
“研究所物理隔离,读不了。”灰原哀声音干脆,“但拷贝线物理协议,我十分钟改完。动手。”
“还有一件事。”柯南看向冲矢昴和安室透,“水无怜奈。CIA那条。她也是NOC。不能漏。”
冲矢昴目光微动。
安室透没有反对。
最终,三方达成临时默契——
FBI额外导出CIA水无怜奈单条加密包,由赤井密封。日本公安监督,但不查看内容。之后转交CIA。
其他无法确认的第三国卧底碎片,永久灭失。
这是妥协。
也是遗憾。
动作,在静默与轰鸣中同时展开。
冲矢昴占据狙击点位,透过通风栅格缝隙,一发一发,精准封死武装人员推进路线。
每一声枪响都短促、克制,像节拍器。
安室透贴着舱壁迎上破门先头人员。
肘、膝、锁技,干净利落。近身格斗在幽暗里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闷响。
柯南冲向裂开舱室接缝。
足球腰带弹射,一脚将足球轰进破口。脚力增强鞋蹬住钢架,巨大冲击力让变形舱壁勉强咬合。
海水倒灌速度,慢了下来。
“B硬盘……”耳机里,灰原哀呼吸很轻,“卷宗的解密我带回去。江户川,那是我们的东西。”
然后——
黑暗中,琴酒子弹穿破烟尘,射向柯南等人所在角落。
灯光昏暗。
琴酒看不清角落里具体是谁。
子弹飞行刹那,暗处掠过一丝极细微扰动。
一道阴影的手指轻扬。
弹道偏了。
子弹钉进三厘米外钢壁。
贝尔摩德退回黑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她消失前,唇语无声。
凌晨4时36分。研究所主结构。
“拷贝完毕。原始硬盘——”
柯南举起电磁破拆器。
“销毁。”
火花四溅。
两块硬盘加密壳在电流中扭曲、碳化、崩解。
半个世纪的秘密,化为一缕青烟。
几乎同一刻,阿夸维特试图退向侧面逃生闸的手,被安室透反剪在身后。
“你猜到我会跑。”男人苦笑。
“从你放假情报的那一秒起。”安室透声音没有温度,“Aquavit,你以组织共犯身份,接受审判。为档案库里每一条记录。”
阿夸维特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那缕青烟,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某种接近空虚的东西。
“时间……”他低声说,“原来也会烧完。”
研究所主结构在最后爆炸中崩断。
巨大船体缓缓倾斜、断裂,大部分沉入黑色海。
琴酒站在甲板上望着火光,一言不发地按下烟蒂。
“撤。”
孤岛武装威胁解除时,天边已经泛起蟹壳青。
海上保安署快艇终于靠岸登岛。
警员们冲上甲板,接走三个惊魂未定的孩子。
快艇返航航迹划开晨海,金色光落满整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