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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九曲水阁 穿过节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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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节气回廊，空气里的湿度陡然上升。
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柯南举起油灯，光焰被一阵从更深处涌出的凉风吹得摇曳了一下——火光扩大了照明范围——
一座阁楼。
不是日式的。是中式的。飞檐翘角，两层，全木结构，矗立在一池静水之上。池水不深——油灯照下去能看到水底的石板——但水面覆盖着薄薄一层藻类，绿得发黑。阁楼的底层是敞开的，没有墙壁，只有柱子。八根朱漆柱子——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撑起二层的楼板。柱子之间有石桥连接——不是直桥——是弯弯曲曲的，像蛇游过水面。
九曲桥。
"九曲水阁。"灰原的声音很轻，"中国古典园林的经典构型。但这里不是园林——是机关。"
柯南走到桥头。石桥的第一段是直的——约两米长——然后在第一个弯折处转了四十五度。弯折处的石板下方，柯南看到了水面上露出的半截铜制构件——像一个水车的叶片。
"水运机关。"柯南蹲下来，油灯凑近桥面，"石板下面有连杆——连接水里的叶轮。如果水流方向改变——叶轮转动——连杆带动石板翻转——"
"踩上去就会翻进水里。"灰原看着墨绿色的池水，"水温很低——在这种地下环境里，溺水是最大的威胁。"
"但水是静止的——没有水流。"柯南观察着池面，"叶轮不会转。除非——"
他的目光沿着九曲桥的走向看过去——桥一共有九个弯折——每个弯折处都有一组叶轮。桥的尽头是阁楼的底层入口。
"除非有人故意制造水流。"柯南站起来，"看池子的形状——它不是一个规则的水池。西侧的池壁比东侧高了大约五厘米——水位不均。如果打开某个阀门让水从西侧流向东侧——就会产生水流——叶轮转动——石板翻转。"
"阀门的控制在哪里？"灰原问。
柯南的油灯照向阁楼的方向。阁楼二层的飞檐下——他隐约看到了一排铜制水槽——从山体内部延伸出来，通向池子。
"水槽。山体内部有水源——地下水或山泉。水槽的出口有闸门——闸门的开关在——"
他沿着桥的走向看过去。第一个弯折处的柱子上——有一个铜环。铜环连着一根铜杆——铜杆沿着柱子向上延伸——消失在楼板下面。
"铜环。"柯南走过去，拉了一下——铜环纹丝不动。"是锁住的。需要钥匙——或者——"
"或者不需要钥匙。"红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没有站在桥头——她站在桥侧面的一条窄石沿上——柯南都没注意到那条石沿的存在。她的平衡感好得惊人——窄石沿只有一只脚的宽度——她却像走在平地上一样稳。
"铜环是装饰。"红子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弯折处石板与石板之间的接缝上，"真正的机关在那里——石板接缝里有一根铜销。拔掉铜销——石板就可以手动翻转——翻转角度达到三十度时——连杆会触发叶轮锁死机构——叶轮固定住——石板不再翻转。"
柯南走过去。蹲下来。油灯照着接缝——确实。一根拇指粗的铜销，嵌在两块石板之间，被锈迹和藻类覆盖了。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
他用随身的多功能工具钳夹住铜销——慢慢拔——"咯"一声——铜销出来了。
然后他手动翻转石板——三十度——"咔"——连杆到位——叶轮被锁死。
"每个弯折处都有一根铜销。"柯南站起来，"九个弯折——九根铜销。全部拔掉、翻转石板、锁死叶轮——桥就变成了安全的通道。"
"很精巧。"灰原蹲在另一个弯折处，已经开始寻找第二根铜销，"设计者的意图不是杀死闯入者——而是给他们一个通过的机会。只要足够细心。"
"中国的机关术——从来不是纯粹的杀戮。"红子站在窄石沿上，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酒红色长发垂在肩侧，"是筛选。筛选值得进入更深处的人。"
柯南看了她一眼。这句话说得太有深度了——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来说。
九根铜销。九次翻转。九次锁死。
三个人用了大约二十分钟，将九曲桥变成了安全通道。走过桥，进入阁楼底层。
阁楼底层中央——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竹简。竹简已经发黄发脆——但字迹还能辨认。柯南小心翼翼地展开——
篆书。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循生而行，逆克而返。五行之室，唯通者生。"
"五行石室。"灰原看着竹简，"下一关。"
柯南将竹简的内容记在脑子里。他环顾阁楼底层——除了石台和竹简，还有一道向上的楼梯——通往二层。
"二层可能有其他线索——但我们不需要上去了。竹简已经告诉我们下一关的规则。"柯南向阁楼入口走去——入口后面又是一条回廊。
"等一下。"红子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池水。
"有人来过。"她说。
柯南和灰原同时看向池面——墨绿色的水面上，藻类的覆盖层在一处被打破了——像有什么东西最近从水中穿过——露出了底下清澈的水。
"不是叶轮——叶轮没有转动。"红子指着藻层破口的方向，"是人体。有人从水里游过去。不久前——藻类还没重新覆盖。"
柯南的瞳孔缩了一下。
"其他探险者。"他说，"红子姐姐之前说过——这座地宫有多个入口。可能还有其他人进来了。"
"或者——"灰原的声音很淡，"进来的人。比我们更早。"
三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继续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