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4、第一具尸体 五月十六日

　　五月十六日。上午七点十二分。
　　那霸市北部，恩纳村的海岸公路旁，一名晨跑的当地居民发现了一具尸体。
　　死者仰面躺在公路边缘的防波堤上，面朝天空。深色潜水服——上半身脱到腰部。死因初步判断为钝器击打后脑。死亡时间估计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
　　死者身份很快确认——稻田浩二，四十五岁，冲绳本地人，职业是潜水向导。有过两次盗窃前科。最近三个月收到三笔来自海外账户的汇款——总计约八百万日元。
　　中森银三九点赶到恩纳村。
　　“潜水向导。”中森蹲在尸体旁边，“他昨晚下过水。”
　　法医报告证实——死者的耳朵里有气压伤痕迹，昨晚进行过深度超过十米的潜水。指甲缝里有珊瑚碎片和金属锈迹。
　　“金属锈迹？”
　　“初步判断是船舶涂料。”
　　中森站起来，看着海面。
　　“他昨晚潜到了某艘船的底部。”
　　恩纳村近海有一个废弃的渔船码头——距离发现尸体的位置约五百米。码头的木桩上系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着水下一具金属装置。
　　一个遥控潜水器。ROV。约三十厘米长。配备了微型钻头和机械爪。机械爪里空无一物。
　　中森的手攥紧了。
　　“有人在昨晚给稻田打了电话，把他叫到了这个码头。”中森看着稻田的手机通话记录——昨晚十一点四十分，未知号码，通话四十七秒，“然后有人从背后打死了他。”
　　“这已经不是基德的案子了。”中森的目光变了——从追捕怪盗时的焦躁，变成了追查杀人案时的沉稳，“这是一起谋杀案。基德偷走了宝石——但杀人的不是基德。”
　　他转身走向警车。
　　“查稻田浩二的社交关系。查那三笔海外汇款的来源。”
　　同一天。冲绳县立武道馆。
　　第53届九州·冲绳地区高校剑道大会。
　　服部平次穿着剑道服，戴着面，竹刀斜持在身侧——“中段之构”。
　　“开始！”
　　对手先攻——“面！”——竹刀劈向平次的头顶。平次向左滑步半身——竹刀擦着面颊过去——他的竹刀从下方撩起——“小手！”——精准击中对手右手腕。
　　一本。
　　“面！”对手再次进攻。平次正面迎上——竹刀格挡——“面！”——同时反击。两本。比赛结束。
　　平次摘下面，朝看台方向看了一眼——和叶正冲他挥手。
　　“平次！好厉害！”和叶跑下来，递给他毛巾和水瓶。
　　“嘛，还行。”平次咧嘴一笑。
　　他的手机响了。
　　“喂？”
　　“服部，是我。”柯南的声音。
　　平次转身走开两步。“工藤？怎么了？”
　　“昨晚铃木财团在那霸港的游艇上办宴会——怪盗基德发了预告函——宝石被偷了。但这不是重点。今天早上，恩纳村的海岸公路发现了一具尸体——一个潜水向导，叫稻田浩二。中森警部正在查。”
　　“杀人案？”
　　“对。而且和基德的盗窃案有关联——死者昨晚潜入过白鲸号的底部。有人在基德用完ROV之后叫他去回收——然后杀了他灭口。这背后可能有更大的东西。”
　　“什么意思？”
　　“稻田浩二最近三个月收到了八百万日元的海外汇款。经过三层跳转，源头在菲律宾——一个已知的黑市文物交易中转站。冲绳在二战期间有大量文物和宝藏下落不明。近年来有一个地下网络在系统性搜寻和贩卖这些文物——雇佣本地潜水员在沉船遗址和海底洞穴中打捞，通过菲律宾渠道流入黑市。”
　　“你是说——稻田浩二不只是一个潜水向导。他是这个网络里的人。”
　　“对。而且——‘环礁之泪’本身就是在冲绳近海被发现的。1978年，与那国岛近海的一处海底洞穴——二战期间旧日本军的藏匿物资地点之一。”
　　“等等——‘环礁之泪’不只是宝石。它可能和二战时期的某个宝藏有关？”
　　“我不知道。但有人在清除知道内情的人。而且他们还在。”
　　平次沉默了两秒。“我下午有决赛。”
　　“我知道。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我来。决赛完了我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走回和叶身边。
　　“有点事。下午决赛完了，可能要去一趟恩纳村。”
　　“恩纳村？那边不是出了杀人案吗？平次你又——”
　　“和叶。”平次看着她，“我要去。”
　　和叶看着他。她认识服部平次十几年了。她知道这种表情——不可更改。
　　“那我也去。”
　　“和叶——”
　　“我也去。你上次自己跑去追犯人，差点掉进河里。我不看着你，你不靠谱。”
　　平次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行。一起去。”
　　下午四点。恩纳村。
　　平次和和叶从那霸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平次背着剑道装备袋——决赛赢了，但他没有心情庆祝。
　　案发现场已被冲绳县警封锁。黄色警戒线拉在防波堤上方。久保田在警戒线内。
　　“服部……大阪的高中生侦探？”
　　“久保田警官。”平次亮了一下名片，“来帮忙的。”
　　久保田带他们看了现场。防波堤上的血迹已被提取，但混凝土边缘的撞击痕迹还在——钝器击打，一击致命。
　　平次蹲在防波堤边，看着混凝土边缘。
　　“死者倒下的方向——面朝大海还是面朝陆地？”
　　“面朝天空。仰面。”
　　“钝器击打后脑，但他是仰面倒下的。如果凶手从正面攻击，死者会向后倒——后脑着地。但防波堤边缘的撞击痕迹和后脑的伤口角度不一致——法医说了吗？”
　　“法医说——后脑有两处伤。一处钝器造成的——较深，形状不规则。另一处撞击防波堤造成的——较浅，面积较大。钝器伤在上方，撞击伤在下方。”
　　“那就对了。”平次站起来，脑海中迅速构建凶手的动作模型，并亲身模拟了从背后左上方挥击铁管的轨迹，感受肌肉的发力路径。“死者被从背后袭击——钝器从上方击打后脑——身体在被打中后转了半圈——仰面倒在防波堤上。凶手站在公路上。死者从码头方向走上台阶——凶手从死者的左后方出手。凶手是左撇子。”
　　他走到公路一侧。
　　“凶手一直在等他。知道稻田会来——知道他会从码头方向上来——知道他会走哪条路。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杀人。是预谋。”
　　“那个ROV——你们从水里捞上来的——它现在在哪里？”平次问。
　　“县警本部的证物室。”
　　二十分钟后。冲绳县警本部。
　　ROV放在证物桌上。三十厘米长，灰蓝色外壳。微型钻头。机械爪。
　　平次戴上手套，检查了ROV的外壳。
　　“这里有标记。”他指着ROV尾部的一组刻字，“俄罗斯的水下设备制造商。型号‘安加拉-7’。”
　　“但不是基德的东西。”平次说，“基德用的装备都是自制或改装的。他不会用一台有商业型号编号的量产ROV。这台ROV是别人的。稻田浩二的。或者说——雇佣稻田的人的。”
　　“基德用完了ROV之后，把它丢弃在码头。稻田来回收——但ROV不是基德给他的。是稻田自己带来的。然后有人杀了稻田。但那个人没有拿走ROV——因为他不知道ROV的存在。杀稻田的人不是雇佣稻田的人。是第三方。”
　　平次的手机响了。柯南的短信。
　　“白马发现了东西。白鲸号的船底——有第二次改装的痕迹。不是铃木财团改的。有人在一周前偷偷加装了一个舱室。你来看看。”
　　“和叶，走了。”
　　“又去哪儿？”
　　“那霸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