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14、出发 《中篇》

　　《中篇》

　　江古田·五月十三日
　　五月的江古田，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夏的味道。银杏树的新叶刚展开，嫩绿色的。
　　黑羽快斗趴在教室倒数第二排的课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假装在睡觉。手指在桌面底下飞速滑动——手机屏幕上是那霸港白鲸号的改装图纸。
　　寺井黄之助三天前拿到了这份图纸。铃木财团在冲绳改装游艇的事不算秘密——改装公司在业界有记录，寺井爷爷通过老关系弄到了副本。图纸显示，白鲸号主甲板中央的展柜底座被加粗了一条排水管道，内径十二厘米，从展柜底部直通龙骨舱。
　　十二厘米。成年人过不去。但一架遥控潜水器的机械爪——绰绰有余。
　　他在图纸上还发现了另一层痕迹——龙骨舱左侧舱壁有一块约一平方米的焊接区，焊缝的金属成分与船体原材不同。有人在一周前趁夜偷偷切割了舱壁，加装了一个隔舱。
　　有人比他更早盯上了"环礁之泪"。
　　下课铃响了。
　　青子从旁边座位看了他一眼。
　　"快斗，你上课又在玩手机。"
　　"没有。"快斗把手机塞进桌肚，伸了个懒腰，"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你数学笔记一个字都没写。"
　　"数学嘛——我脑子好使，不用记笔记。"
　　"你脑子好使？上次考了几分来着？"
　　"六十一。那是因为我少写了一道大题——不是不会，是没时间。"
　　"那你倒是把时间花在写题上啊。"
　　"是是是——青子老师说得对。"
　　青子瞪了他一眼，转回去了。快斗看着她散下来的头发落在了肩胛骨的位置，手腕上缠着深蓝色的发绳，是他去年在商店街的扭蛋机里抽到的——她一直戴着。
　　"快斗——今天去吃暮暮百货地下那家可丽饼吗？"
　　"嗯……我今天有点事。"
　　"又有什么事？"
　　"魔术练习。下周有个演出。"
　　青子歪了歪头。"你最近老是'有点事'。"
　　"魔术师的事多嘛。"
　　"哼。"青子转身去找惠子了。
　　快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爷爷。预告函今天寄出。冲绳的行程我安排好了——五月十五日飞那霸。"
　　"少爷。您确定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但您说的——有人在船底加装了设备——那不是普通人——"
　　"所以我才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们会在宴会当晚用ROV偷走宝石——然后宝石会消失在黑市里——洞穴的坐标会被封锁——里面那些东西就会被悄悄销毁。"
　　"少爷——"
　　"爷爷。我爸当年追查的那条线——东南亚文物走私网络——和这条链有交叉。菲律宾中转、海外账户、本地潜水员——不是小打小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少爷。您父亲——"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他挂了电话。
　　小泉红子
　　放学后。校门口。
　　小泉红子站在樱花树的阴影里——五月的樱花已经落尽了，只剩绿叶——江古田高中的深色校服裙。
　　"黑羽。"
　　"……红子小姐有何贵干。"
　　"你要去冲绳。"
　　快斗没有停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水晶球告诉我的。"
　　"哦——水晶球啊。上次水晶球还说我下周数学不及格呢，结果考了六十一。红子小姐你的水晶球是不是该拿去修修了？"
　　红子跟了上来。
　　"你这几天上课一直在看手机上的船的图纸。你以为我看不到？"
　　快斗转过身，脸上挂起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红子小姐，你上课不认真听讲，盯着后排男生的手机看——这要告诉老师的话，挨骂的是你哦。"
　　"怪盗基德又要发预告函了。目标是铃木财团在冲绳展示的那颗蓝宝石。然后——你要去冲绳。"
　　"红子小姐，你是不是最近推理小说看太多？什么怪盗基德预告函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身高174，血型B型，梦想是world peace。"
　　红子看着他。
　　"水晶球里——"她说，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有血。"
　　快斗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重心从左脚移到了右脚。
　　"黑羽快斗。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说正经的啊。你要是担心我数学成绩——放心，下次一定考高分。你要是担心别的——我一个小老百姓能有什么事？"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你就嬉皮笑脸地岔开。"
　　"知道什么？知道我下周体育课要测一千米跑？那个确实挺可怕的。你要不要帮我求个免测？"
　　红子瞪着他。五秒。然后闭上眼睛。
　　"好。你不说就算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下次你出发之前——来找我。我的水晶球能看到你要去的地方会发生什么。如果你告诉我——至少我能提前告诉你哪里有危险。"
　　"红子小姐——你这是在推销算命服务吗？多少钱一次？学生有折扣吗？"
　　红子没有回头。
　　"这不是帮你。这是——我不想再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太丑了。"
　　她走了。
　　快斗站在校门口。笑容没有变。但口袋里的右手——攥了一下。松开了。
　　"……浑身是血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把双手枕在脑后，大步走了。
　　寺井台球厅·五月十四日
　　工坊。
　　快斗坐在旧木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ROV改装方案、预告函、滑翔翼。
　　还有第四样——被一块深色布盖着。他掀开布。一面镜子。三张□□——未上色的，空白的。旁边是几罐肤色颜料、一整套化妆笔。
　　三张面具。第一张——三十岁出头的圆脸男人——"田中诚一"。第二张——二十六七岁的年轻警察。短寸头。方下巴。眉骨略高。一张扔进任何警察队伍里都不会被多看一眼的脸。第三张——四十出头，皮肤深棕，方脸，短鬓角，眉眼沉稳——冲绳县警搜查一课的久保田警部补。
　　他开始上色。一层一层地——基底色、阴影、毛细血管的纹路、眉毛的走向。第一张——"田中诚一"——两个小时。第二张——年轻警察——又两个小时。第三张——久保田——最耗时。他反复研究了冲绳县警官网上的公务照——皮肤是深棕色的，被冲绳的太阳晒的。方脸。眉骨高。嘴角微微下垂——那种长期在搜查一课工作的人特有的、习惯性审视的表情。
　　三个小时。三张面具全部完成。
　　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不是黑羽快斗。是三个完全不同的陌生人。
　　"少爷。"寺井黄之助站在工坊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明天几点的航班？"
　　"早上七点。那霸机场。用'田中诚一'的脸登机。另外两张到了冲绳再用。"
　　寺井看了一眼桌上那三张面具，没有多问。
　　"少爷。您父亲——"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快斗喝完可可。看了一眼工坊角落里的照片——黑羽盗一穿着深色西装，站在舞台上微笑。
　　"老爸。我去冲绳。可能比平时的活儿麻烦一点。"
　　"我会回来的。"
　　他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