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对话》浪漫温柔

4、第四章 追人也太难

　　栗子回到家时还不到四点。
　　她心里默默想着，要如何拉近她和言因之间的关系，多聊天，多见面，一来二回，总能让她找到走近他的频率。

　　外面细碎的雪花飘落，照映在她内心深处最纯净的那片区域，不掺带任何杂质。
　　栗子心情格外地好。
　　她拿着手机小声哼着歌，在手机上搜索着有关博物馆的各种信息，就连李青禾问她有关相亲的事宜，都被她随意搪塞了过去。
　　不管之前她喜不喜欢博物馆，从今往后，她都是一个浑身充满艺术气息的人。

　　晚上九点多。
　　栗子发了一条朋友圈，“温馨提示，下雪天玫瑰博物馆闭馆，勿扰”没有配图。
　　没点赞。
　　十点多，她又发了一条朋友圈，“是谁跨年还在吃泡面？是我”配图她以前吃泡面的照片。
　　还是没点赞。
　　十一点多，她不死心地又又发了一条朋友圈，“新的一年要来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健康”配图她以前拍摄的烟花照片。
　　不出所料，依然没点赞。

　　栗子一分钟能看无数遍手机。
　　她超不在意地在点赞列表里来回翻看，最后确定自己没看漏，言因确实没点赞。
　　他是没看到吗？还是没看微信？不会是不想理她吧？应该不至于吧。

　　栗子反复思量着言因的心路历程。
　　时间悄然划过，随着倒计时开启，正式来到了二零二六年。

　　江城有一古老建筑，名叫断桥，历史悠久。
　　栗子卧室里有一个吊篮，坐在上面，透过阳台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断桥处年年盛放的新年烟花，绚丽夺目。
　　新年快乐，她想。
　　言因此时还是没有看到她的朋友圈。
　　是没看到，还是没点赞，这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栗子又一次拿过手机，点进言因微信，在对话框处打下‘新年快乐’，略微迟疑了下，还是发了过去。
　　不管了，这句祝福总得送到吧。
　　她点进相机，拍下断桥处的烟花打算分享给他。

　　‘叮咚’一声，言因消息过来。
　　他回：【新年快乐。】
　　栗子惊讶之余退出相机界面，看着他的消息思索回什么才算恰当，同时又可以展开话题。
　　‘叮咚’一声，又一条消息过来，是一张烟花的照片。
　　她点开照片，这是断桥的烟花。

　　栗子抬头，看向断桥处还在盛放的烟花，心跳瞬间失控。
　　她将自己刚才拍下的照片也发给了言因：【我这边也可以看到断桥的烟花。】
　　言因秒回：【很漂亮。】
　　又过来一条消息：【你跨年还在吃泡面？】
　　栗子：【嘴馋，随便吃点。】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靠在吊篮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慵懒的橘猫。
　　栗子：【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言因：【没有。】
　　栗子：【后天呢？】
　　言因：【也没。】
　　栗子：【大后天？】
　　言因：【还是没。】
　　“……”
　　那还说什么。
　　栗子看着聊天记录，都有点怀疑到底是他没时间，还是他根本不想和她出来吃饭。

　　言因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真没时间，最近有点忙。】
　　像解释。
　　栗子心里那点微小的情绪瞬间被抹平了。
　　她回：【好吧，那下次约。】
　　言因：【好。】
　　栗子又拉着言因闲聊了会，直到她打着哈欠，看了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一点了，她和言因互道晚安之后，便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为了拉近她和言因之间的关系，栗子隔三差五就拉着对方闲聊。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相处，她发现言因是一个很有礼貌涵养的人，因为她发过去的每一条消息，他都会回。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他没回，很有可能是真的没看见。

　　但也正如他所说，他好像真的很忙，他回消息的时间总是和她对不上。
　　栗子不喜欢熬夜，只要不更文，她都是早睡早起，而言因回消息的时间要么是凌晨，要么是午休，再或者就是傍晚。

　　栗子笔下虽然写过不少言情故事，但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恋爱经历。
　　她所能想到的追人方式，就是一遍遍地在对方面前加深印象。
　　于是每天早上的问好，分享日常琐碎便成了两人聊天的主要话题，但其实几乎都是栗子展开话题，言因回复。

　　她说早，他回早。
　　她说刚点的奶茶很好喝，他回看着还不错。
　　她说今天去花店买了花她很喜欢，他回确实很漂亮。
　　一来一回。
　　古板又无趣。
　　就像她对博物馆的刻板印象一样，高级又无趣，好吧，追人也太难了吧！

　　时间一天天往前走着，很快就到了年关。
　　小年这天晌午。
　　栗子正躺在床上追剧，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梁知微找她出去逛街，她立即就应了下来，将iPad扔在一旁起来收拾。

　　两人碰面后随意找了个商场，从一层开始往上，逛累了就找了个餐厅进去吃饭。
　　扫码点单。
　　栗子点好单退出小程序，回到微信界面，她昨天给言因发的消息他还没回。
　　李青禾昨天下午包了点馄饨。
　　她看见后，专门拍了张照片给言因发了过去，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回。

　　栗子抿了下唇，刚好有被梁知微察觉到。
　　“怎么了吗？”
　　“没有，好着呢。”栗子回。
　　梁知微见她眼神一直飘忽，也不看自己，就知道她肯定不对劲：“你该不会是欠谁钱了吧。”
　　栗子失笑：“想什么呢，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我还说要真是这样，我从我这给你拿点。”梁知微打趣道：“那你这表情总不至于是爱情来了，大冬天的春心荡漾。”
　　栗子没想到梁知微一下就摸到了核心区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真是。

　　梁知微放下手中的果茶：“不是吧，你还真有情况。”
　　她想了想：“你上次谈恋爱是在大一？就学生会那个。”
　　栗子点了点头：“嗯。”
　　这时餐正好也端上来了，梁知微眼里没有一点对美食的兴趣，只一个劲地看着栗子，仿若在说‘不地道啊姐妹’。

　　栗子笑了笑，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她：“也没什么了，边吃边说。”
　　其实真论起来确实没什么说的，无非就那点事，但栗子一股脑和梁知微全说了个遍，包括她和言因微信聊天没什么实际进展也说了。
　　“那周末呢？你可以周末约他出来啊。”
　　梁知微给她出主意。

　　“……我都不知道他单休双休。”栗子有些气馁：“感觉他每天都很忙。”
　　“那怎么办？”梁知微顿了下。
　　忽然想到什么：“诶，要不这样，我们下午去玫瑰博物馆逛逛？刚好等他下班后，你可以约他出来吃饭。”她拿起手机：“我看一下公众号上还有没有预约。”

　　与此同时，言因的消息刚好过来。
　　言因：【这馄饨看着还挺好吃的。】
　　栗子：【对啊，确实很好吃。】
　　栗子：【你昨天忙到很晚吗？我看你一直没回消息。】
　　言因：【也还好，没有很晚，只是一直没看手机。】

　　好吧。
　　栗子勾了勾唇角，正要回他消息。
　　梁知微说道：“还有预约。”她抬眼看过来：“你去不去？去的话我现在就填信息。”
　　“去，你填。”
　　栗子没多加犹豫就同意了梁知微的提议，毕竟她自己也觉得这条路可行，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但面对言因时却多了几分迟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先和他一声。
　　栗子：【哦哦，你今天也在上班吗？】
　　她委婉地问了句，打算等他消息回过来后再和他说去博物馆的事。
　　可言因却没再回了。
　　栗子盯着对话框看了会，见他确实是没有回消息的迹象，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告知的事情也这样搁浅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临近年关还是她们运气好，玫瑰博物馆今天16：30-18：00这个时间段的预约竟然还有余票。
　　时间也刚刚好，逛完说不定真有机会见面。
　　希望言因今天别太忙……

　　两人吃完饭又随意逛了会，没一会就到三点半了，她们便打车去了玫瑰博物馆。
　　一路上栗子心都静不下来，她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怎样，和之前去博物馆相亲时的心理状态完全不同。
　　言因还是没回她消息。

　　车子行驶到博物馆，她们下了车，隔着马路远远看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栗子觉得，站在这里心反倒没刚才那么忐忑。

　　玫瑰博物馆一共三层，一层二层都是以各种艺术藏品为主，专供行人开放的参观区域，三层不对外开放，北边是博物馆工作人员办公的区域，南边是连工作人员也不开放的私人区域。
　　南边区域，以走廊为界划分为两部分。
　　言因言果各占一边。

　　自从言因失去嗅觉，精神力便集中了不少，尤其是对世间万物的感知能力，放松下来时，他所感知到悲伤与欣喜，诚恳与虚荣，比之从前更甚。
　　这也就导致他躺在床上放松下来要休息时，十次有七次都被扰的睡不着。

　　次数一多，言因便将原本房间里的床移去了隔间。
　　只要是休息，他都睡在沙发上，过了段时间，他又搬了张办公桌进来，以至于他的个人区域打眼一看，比起卧室更像一间书房的布置，沙发，办公桌，书架，红酒柜等等。
　　房间左边一整面落地窗。
　　此时窗帘拉着，整个空间漆黑一片，昏暗又寂静。

　　言因昨晚忙了个通宵，刚补了会觉，这才觉得有了点精神。
　　他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慵慵懒懒。
　　刚睡醒有点饿，又没什么胃口，要不吃点清淡的吧，米粥，馄饨，他忽然想到栗子给他分享过的馄饨……

　　等等—
　　她怎么在这？

　　言因起身，来到身后的落地窗。
　　他拉开窗帘，随着光亮一同映入眼帘的，是马路对面的栗子。
　　她一直看着博物馆这边，神情专注，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