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小兔子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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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不冷不热。
栗子看向外面，天上白云成片。
她的心跳与电话另一端言因的呼吸频率相得益彰，至于他的心跳，她不知道。
只是免不得还是会多想，他会不会与她同频……
“挺好的。”
言因避而不谈。
故事挺好的，然后呢？
栗子继续问道：“那你说，小松鼠会同意和小兔子一起去看日出吗？”
说同意也不合适，说不同意也不合适。
“这个……或许吧。”
栗子心怦怦跳：“那我们明天去看日出。”
言因无奈，轻笑了声：“明天的话，估计不太行。”
“那就后天。”
“后天估计也不太行。”
栗子也笑出了声。
她半开玩笑地意有所指：“言因，你说小兔子会不会觉得小松鼠也太难约了，毕竟小兔子真的每天都有和对方问早哦。”
语言是奇妙的，更别说它浅显直白。
栗子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有传进言因耳中，就像电梯猛然下降时的失重感。
等回过神时，他已经来到一楼，四处皆是平地，只有心脏还记得那一刹那带来的感知。
“说不定……”言因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松了口：“说不定小松鼠大后天就有时间了呢？”
“那就大后天。”
“好。”
言因这次没有迟疑，直接应了下来，栗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两边一时都没有出声。
在栗子逐渐加剧的心跳声中，她说：“……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就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言因很有耐心，就连等待这么容易让人烦躁的事情，他的声音也是温和的。
他轻声：“嗯？”
语气干净清冽，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
栗子的心经不住地轻颤，勇气涌上心头，却好似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将手机稍微拿远了点，深呼吸了几下，好一会，才缓过神：“就是……你说小松鼠会不会觉得小兔子有点无理取闹啊？”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比起询问，更像她自言自语的呢喃。
言因没有说话。
隔着手机，栗子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通过听筒里的声音来判断他的心情。
他的呼吸好像稍微有些急促，又好像是幻觉，只有一瞬，轻轻的。
她分辨不清。
就在栗子疑惑言因是不是没有听到时，他才说道：“……不会。”
“嗯，那最好了。”
栗子刚说完，手机那边就传来‘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怎么了吗？”她问。
言因微怔片刻，叹了口气：“没什么，杯子掉地上了。”
“哦。”
栗子的心都有被他叹气的举动影响到，微微胀痛，下意识‘哦’了声，也没再说什么。
通话还在进行，言因那边满是寂静，没有什么收拾碎片的动静，只有他不太平稳的呼吸声轻轻传来。
他怎么忽然叹气？
难道是因为打碎的杯子是他最喜欢的杯子？
栗子想了想，说道：“……要不我送你一个新的杯子吧。”
“嗯？怎么想着送我杯子？”
“你不是因为打碎了杯子才叹气的吗？”
言因没说话。
他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这个原因。”
“那你为什么叹气？”
“……”
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至于叹气，完全就是那一瞬间的真实反应。
言因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先忙了。”
“好。”
栗子说完也没挂电话。
她在等他挂电话，可不知为何，言因也没挂断。
栗子正在疑惑，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先挂。”
“哦哦，那过两天见。”
言因轻声‘嗯’了声：“过两天见。”
通话结束后，栗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缓过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缠绕在她心间。
她想了想，也没找到起始源头。
最后摇了摇头，拿过手机打开购物平台下单了一个马克杯，这才心满意足。
看日出的时间敲定下来，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闹钟响起时，栗子还处在睡梦中。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迷迷糊糊间想着一会要和言因出去，赶紧起床洗漱。
为了不被冷到，她特意换了件相对来说比较暖和的衣服，围着围巾，又提着昨天下午刚到的马克杯，才出了门。
两人约定好的时间是三点半。
等到小区门口时，还没有到这个时间点，可言因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栗子有些惊讶。
“也刚到。”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栗子笑了笑，将手中的礼物袋递了过去：“给你。”
言因偏头看去，一时没反应过来，极其不自在地接过：“这是？”
“杯子，之前我们打电话的时候答应送你的。”
“杯子……”
言因怔怔地跟着重复了一遍：“谢谢。”
时间瞬间被拉回到打碎杯子的那一刻，情绪跟着思绪反扑，紧接着，他的心头也莫名涌上了些不适感。
栗子系着安全带：“没关系。”
言因来回看了看，手上的礼物袋像是烫手一般，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思虑了两秒，打开车门，下车将它放到了后备箱。
等再次坐回驾驶座时，言因不知在想什么，许久都没有新的动作。
栗子暗搓搓地提醒：“那什么，你是不是忘记系安全带了？”
言因下意识看了眼：“系上了。”这才启动车子。
“哦哦，那是我看错了。”
栗子摸了摸鼻尖，没再说话。
车子开出没一会，或许是因为太过放松，栗子眼睛有点涩涩的，刚才强制起床的困意也转瞬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
言因：“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
栗子摇了摇头：“不了，我要陪你聊天。”然后偏头看向他。
言因目视前方，整个人淡淡的，看着没什么浓重的色彩，侧脸轮廓格外优越，车内昏暗的光线给他的脸增添了不少柔和。
栗子看着许久都未移开眼神。
言因无奈，提醒道：“……别一直看我了。”
栗子这才回过神，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红晕顺着耳根逐渐蔓延，自然也藏不住少女悸动的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去考个驾照。
熟悉的空间，熟悉的歌曲，熟悉的人。
每次坐言因的车都能听到他的歌单，节奏大多都是轻缓的，好在她本身也喜欢听这一类的歌，也算是共同话题。
栗子忽然想到一首她歌单的歌。
她略微迟疑，抿了抿唇：“言因，我知道一首很好听的歌，你要不要听？”
言因开着车：“可以，那你放。”
栗子见他答应，在车载屏幕上搜索Pretty Boy这首歌曲，点击播放。
前奏响起。
她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同时也感受着鼻息间他独有的气息，曲调混合着车内独特的氛围落在两人耳畔。
栗子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听到Pretty Boy这首歌的场景。
当时她还在上大学，有一天心情没来由得烦躁，洗漱完躺在宿舍，想着听听歌或许会好一点，然后就看到了歌曲软件上的每日推荐。
那时她就在想，这首歌如梦似幻，用来表白的话再合适不过。
副歌响起。
‘Oh my pretty pretty boy I love you’，栗子知道言因明白歌词的意思，莫名间，心跳骤然加快，确实，用来表白再合适不过。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栗子犹豫了一瞬，什么都没说。
而和栗子听着同一首歌的言因，也有着相似的情绪。
周遭的一切好像变得都不太真实，喧嚣离去，只有他身边还围绕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雾，久久不散。
言因思绪莫名有点乱。
他缓了缓，没再多想，就像一场无声的较量，没有动静也没有提示。
等后知后觉意识到时，胜负也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到达看日出的地方时，时间刚刚好。
可能因为这个季节的山里还有点冷，周围的车也不是很多，言因停好车后，和栗子下车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等待日出的到来。
四周吹风呼呼地吹，栗子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她看向他：“言因，你冷不冷？”
“我还好，你是有点冷是吗？”
言因看了看她，以为她问这句话是因为她自己冷。
下一秒，伸出手帮栗子把围巾系的更紧了些，而后将她的衣服也往下扯了扯，以免风钻进去，视线往上，骤然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
栗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干嘛？”
言因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举动有多不合时宜，心颤了一下，同时也有被她眼中的情绪烫到。
栗子有些意外他的动作。
说完就一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是在要解释，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言因移开视线：“我……我是帮你系好，这样你就不用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
他顿了下，又说：“……很冷。”
也是应景。
话音刚落，刚好迎面吹过来一阵风。
好吧，真的有点冷，栗子想。
“哦哦。”她看了言因一眼：“我刚才其实是想说你要是冷的话，你可以围我的围巾。”问他冷不冷也是这个意思。
言因怔了片刻，心像是忽然出现了裂缝一般，各种奇妙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他反问：“那你怎么办？”
栗子下意识回：“我没有很冷啊。”说完双手离开口袋，正要解围巾时被他制止。
“不用了。”言因连忙说。
慌乱间，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愣了两秒又一同抬眼，视线相撞，彼此都有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心紧接着颤了又颤。
时间宛如出现了一瞬间的静止，周围的一切也都被屏蔽掉了，只有面前人带起各自心中层层的涟漪。
言因放开她的手，情绪略微有些起伏，呼吸也没有往日的沉稳。
几秒后，他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确实不冷，围巾还是你自己好好围着。”
说完看了栗子一眼，犹豫了下，又帮她重新系好围巾。
等再次系好后，两个人的眼神又一次对上，顷刻间，又一同错开视线。
栗子忽然觉得，这里的风好像也没有很冷，不然为什么她脸上的热意一直散不下去。
“谢谢。”栗子说。
这种情景下说这句话莫名有些突兀，她想了想，又补了句：“……你帮我系围巾。”
“不客气。”
栗子看向别处，脑中思绪纷纷：“你也把手放口袋吧，你的手也……挺冷的。”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像是受到鼓舞般，跳动的频率愈发强烈。
她的头发此时也被风吹得乱了些许。
言因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把手放进了口袋。
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半握着，手心莫名发烫，那些摸不清的情绪，早在不知觉间悄悄掩藏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