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前传之银黑神殿》夜宿梨山

5、第 5 章 巫妖女夺位 巫妖女为神

　　“突然无端发怒，突然大雨，突然双虹挂空，突然日环食，突然地震，突然龙吟虎啸，这些，都是神的旨意降临人间。哈哈，这些对我都没有什么影响，我梦见自己化身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骑在一匹骏马上，真的十分的可爱，呵呵，是自己积攒多年的可爱。”

　　“神，这就是你在那个世界唯一的记忆吗？只是记起一个梦，这个梦里，有个可爱的小姑娘，十分的可爱，就这样？”

　　“是的，我在那个时空世界里，就只记得这个梦。”

　　“那个女孩和我像吗？”

　　“就是你现在的模样，我都被迷住了。”

　　“真的吗，神，你可以再次睡觉了。”

　　神再次闭上眼睛，沉入自己的梦境里，打起了呼噜。

　　巫妖女在空旷的银黑神殿里高兴得浑身颤抖，她胡乱的绕着圈四处走着，有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巫妖女很快冷静下来，把神的大草帽从衣架顶端取下来，圆圆的金色草编里一个大大的浅坑，散发出神的头发特有的膻味，放在头顶，几乎盖住了眼睛。巫妖女把帽沿往后掀开，学着神的模样吹了声口哨，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了。可能是自己的哨声不够响亮，这个马儿并不清晰，模模糊糊，仿佛把一团湿雾披在了身上，眼睛嘴巴看不清，鬃毛倒是飘飘扬扬十分的潇洒。

　　啊哈，这就是神的意识之驹啊，巫妖女转身，看到那个高高的细细的衣架，有一件透明防晒防雨防风防时间防空间防形式的薄衫挂在顶端，她爬上去，取了下来，反手一挥，披在了自己肩上，系好绳子，身体似乎隐形，若有若无。她故作严肃，来到神的身边，一屁股坐下，顺手把神的手链顺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又取下来，带在左手手腕上。摸着有些硌人，不过，毕竟是神的手链啊，太漂亮了，五彩晶莹的宝石，仿佛刚从宇宙之心里摘出来，冰凉清香，令人沉醉。

　　她舍不得取下来，手腕一翻，背着手呼啦站起来，全身笼罩在一片氤氲缭绕的灰黑色香云里。巫妖女爬上意识之驹，对着神沉睡的身体说：“神啊，你的梦才刚刚开始呢，你怎么可以说你已经醒了过来？这就是你的梦，看到了吧，一个美女骑在马上，身后是著名的大学，你是我的同学，现在你看到我了吗？”

　　这时，只听到神在梦里喃喃自语：“哇，原来我一直想成为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但是，有这么可爱吗？”

　　巫妖女等到神说完这句话，就跳下马来，把神的身体抱起来，轻轻的放到意识之驹的背上，她在意识之驹身后发出一声令人魂销的笑声，意识之驹带着神冲入虚空，消失了。

　　神不见了，银黑神殿啊，现在，我就是神。巫妖女不无得意，哈哈哈，我是神，我是神了啊。谁让我回来得早呢？哈哈，诡诈虫，你还在你的美梦里吧，油条好吃吗？还是泡豆浆里更加美味呢？哈哈，遥远的骚货，你的猎人之梦还没有结束吗？是不是被一只熊给吃了？哈哈哈哈，那个魔王，呵呵呵，为非作歹是不是特别的爽啊，哈哈哈，给你的世界制定一条善良的法则，给你制造一点点的报应如何？让你受点刺激怎么样？哈哈哈哈。还有谁呢？谁呢？哦，还有那个美丽的巫妖女，那个聪明美丽的女人，那个被神宠爱的女人，就是我啊，我竟然从我的梦里逃了回来。也不知道我的那个骑士小男孩怎么样了？可怜的人啊，看来要害相思病了。

　　巫妖女早就和神的蝴蝶信使串通，时刻关注着神的动向。神终于忍不住寂寞，也进入梦境里了。她偷偷的离开了幻想世界，逃回了神的银黑大殿，在此引诱神的梦，让神在梦境里把意识专注于自己一人，再放逐神的身体，那么，自己也就是神了。

　　神，本来就不过如此嘛。

　　最初，巫妖女还保持着神的空灵之境，很快，就不耐烦了，换回了自己那多情而混乱的意识世界。不过，巫妖女始终无法控制神的空灵和银黑神殿，她越来越糊涂了，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巫妖女疲惫不堪，愤而丢弃了神殿，四处游荡一番，最终不知所踪。

　　银黑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巫妖女回来了，决心做一个安静的银黑女神，外面的世界太吵闹。

　　巫妖女正在神殿里养生，泡茶、练剑、太极、瑜伽，书法，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这时，神殿里响起了一阵歌声，接着神殿发生了变化，成为一座花园，亭台楼阁连缀蜿蜒，芍药满树开放，草丛欣欣向荣，溪流曲折缠绵，鸟儿四处歌唱。巫妖女自己都要化作一朵花，一阵风，她生成了一个异世界，一个她梦想的花园。

　　布豆赶来祝贺，布豆说：“巫妖女，神和他的侍卫是一体的，你即是神的一部分，现在你成为了神，仍旧和神是这样联接着，关系和地位并没有改变。你最好把他找到，立即带回银黑神殿。实话给你说了吧，神是我用梦幻创造的，我知道，如果神消失太久，你也会模糊。你把神找回来，作为回报，我会送给你礼物。”

　　巫妖女就是担心这个布豆，神的后台和靠山，迟早会出来和自己理论，没想到这样快、这样直接。巫妖女哈哈大笑：“布豆，我听说过你，我们的神提起过你，原来是这个样子。哈哈哈，要是我不去找我的神呢？我自己都成了神，用得着吗？”

　　布豆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说：“巫妖女，不可忘本，我只要想一下，你就没了。不过，我并不想要那样子绝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巫妖女咳嗽了两声：“布豆，我非常害怕。我确实挺想知道，你为何不想一下，让我灰飞烟灭。”

　　布豆显然有点愤怒，他放下茶杯，双手趴在桌面上，盯着巫妖女的脸，说：“那样做，就便宜你了。你背叛了自己，你谎话连篇，你欺诈老实人骑士，不过，欺软怕硬，贪图享乐和权力，这是人之常情，也怪不得你。确实，如你所说，我不应该和你废话，我应该一上来就给你苦头吃，那样，你就会惊恐的睁大眼睛，寻找逃跑的地方，浑身挣扎，犹如在油锅之中刀尖之上。”

　　巫妖女听着，抱着自己的肩头，惊恐的睁大眼睛，四处张望，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又突然放手，左顾右盼，哈哈大笑：“布豆，我配合得怎么样？是这样的害怕吗？好害怕，好怕怕，哈哈哈，哈哈。”

　　笑着，一道闪电扑向了布豆，巫妖的长鞭犹如灵蛇，迅速朝布豆缠绕上去，巫妖女的匕首同时飞掷而出，刺穿了布豆。布豆惨叫着倒下了，巫妖女笑着走过去，收起长鞭，抽出匕首，看着冒出的鲜血，心想，这个布豆怎么这么不禁打，莫不是个骗子，就蹲下来，摸摸布豆的脸皮。她突然感到自己似乎有些沉重，肚腩有些大了，她低头一看，一对短粗腿，大肚子，大手掌，再一看腰身，看不出来在哪里，急忙到左殿镜子里一看，她吓了一跳，镜子里是布豆！

　　巫妖女都要哭了，急忙揉揉眼睛，转过身来，觉得身体颟顸迟缓。她鼓起勇气再次面对镜子，冷冷的看着，确实，镜子里是布豆，阴冷的，戾气的，忧伤的，沮丧的，疲倦的，眼看就要垮掉的布豆，脸上布满老年斑，涂满油光，鼻毛外突，诸多眼屎、杂乱白发，似笑非笑，无可奈何的一张脸，粗脖子，厚肩膀。

　　自己抢了布豆的身体？

　　巫妖女害怕说话，她不知道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刚才走路就已经很恶心了，更加恶心的是想要吃李子，想得要命，又想要洗澡，洗澡？想到洗澡，巫妖女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她急忙转身来到大殿，布豆的尸体不见了。

　　巫妖女的身体呢？巫妖女呢？

　　花园消失了，仍旧在银黑神殿里。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巫妖女，我早就告诉你，你就是神的一部分，神是布豆幻想的，你就是布豆的一部分，你现在相信了吧。呵呵，布豆并不能消灭你，因为你是布豆的幻想的一部分，是属于布豆的，只要布豆醒来，你就解脱了，不再是布豆了。哈哈哈，现在，好好享受布豆的身体吧。”

　　巫妖女折腾一会儿，随即冷静下来。她想，既然我是布豆一部分，那么我应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布豆这个家伙，应该是个大马哈。我听神时常警告说，一个神，和侍卫合体，是非常危险的，也是非常可耻的，在意识云世界的道德体系里，这是第一个被禁止的。因为这样，神的全部秘密，都被看光了。

　　巫妖女闭目沉思，仔细努力的回忆，她想起了黄江盆地，想起了那诗意的乡村，想起了温馨的家庭，呵呵，还真是个幸运小子啊。突然，一股强烈的甜蜜袭来，那是号召蜜蜂的甜蜜，那是生命的快乐，汹涌的爱意猛烈穿透而过，巫妖女的意识根本无法承受。强烈的压迫竟然来自甜蜜的爱，非同寻常的意识熔浆竟然是爱，巫妖女坚持不住，倒地不起。

　　巫妖女醒来，看到坐在对面的布豆，手里拿着鞭子和匕首，再看看自己，仍旧是巫妖女，她高兴得一声欢呼，跳起来冲上去就抱住了布豆，“布豆，你是对的，我不该那么傲慢无礼。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找回我的神。”

　　布豆大惑不解：“为什么？”

　　巫妖女哈哈大笑：“亲爱的布豆啊，你竟然问你幻想出来的巫妖女，你竟然问她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巫妖女的性格改变太过快速，有点欺骗老实人的感觉？哈哈哈，亲爱的布豆，只有你才能释放我呀，我也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释放我的，对不对。只不过你现在做不到，也很是纠结，就连合体这件事你都冒险试过了，还是无法摆脱我。”

　　“哦，我造反，赶跑了神，其实是你策划的，对不对，是你让我造反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要摆脱我，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哈，若论老奸巨猾当世无双，非你莫属。哈哈哈，哈哈。”

　　“不过，你为何想要摆脱我？这说明老子，这说明我巫妖女，还是很厉害的嘛，哈哈哈，哈哈。现在你我都无法分离，那只好按照你的意识做啰。嗯，你说要找回那个神，重新修好，我觉得很是正确，无比正确。我英明的布豆，你等着吧，我很快就让银黑神殿重新恢复！”

　　布豆哑口无言，心想，难道自己真是这样想的？要千方百计的摆脱这个巫妖女？为何呢？不待布豆想清楚，巫妖女就跑掉了，犹如一阵长了翅膀的青烟。

　　巫妖女重回生命世界，找到了这几个还沉迷于享乐的侍卫们。当巫妖女开口的时候，诡诈王、魔王、长弓手和一些依附的法师们都纷纷转头就走。只有骑士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他立即拔出了长剑。

　　“你们给我站住！”

　　“呵呵，我说臭骑士，现在竟然学着主人的口气了，给我们命令了，哎呀，我还真是挺想念的呢，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直挺，这么大声音的说话了呢。呵呵呵，来，大家来看看骑士神的嘴脸，严肃，坚硬，锋利，哎呀我的骑士，如果你再有那么一点点风声，你就离神不远了。恭喜啊，在我们这样的幻想者里，竟然会产生一位真实者！”

　　“怪老头，你有本事就封住我的嘴巴。我知道神的秘密！”

　　“哈哈哈哈，神的秘密，你还真搞笑，我们就是神的秘密，看看你，我就知道神的秘密是什么了，就是一个虚伪的臭骑士！”

　　“不是我们！除了我们之外，神还有另一种意识，这种意识并没有被赋予自由和自我。”

　　“呵呵呵，臭骑士，你哪里知道得这么多？难道，你就是那个安插的老A？”

　　“你们说什么呢，骑士先生，不要理会他们，说下去，详细一点，你是如何知道神的所谓的秘密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哼，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傻瓜。我现在就来告诉你，烂妖精，滚开一点，死老头，把你的臭把戏收起来，那个弹棉花的婆娘，把你的箭藏好。我是可怜你们才告诉你们。不听也罢，现在，你们都一起上来吧，大爷忍你们很久了。”

　　“何必呢，哎呀，骑士大人，谁还会真的动武呢？再怎么说，大家都一起走了这么长时间了。”

　　“哼，那天，我和我的天马踏进了一条细碎的河流，那是一条破裂的边界，两个世界的碰撞之处形成的裂缝带。我看到一位优雅的王子即将被吞噬，于是就救了他，把他放在了我的身后，结果，我被两个世界的骑兵追杀。我逃到了暗黑荒野，逃进了我的幻想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看到了意识云，就是我所说的没有自由意志的意识云，他们都来自一个意志，爱情，而这个爱情，是我们的神的爱情。”

　　“神？神不就在暗黑世界吗？”

　　“不，神随着我们偷偷进入了梦境，我们的神，在梦境里进入了米星，嗯，就是神躲避暗黑大幕躲入的那个世界，在米星，布豆已经把所有的意识云都吞噬了，告诉你们，布豆已经把米星所有的意识云消灭了。暗黑世界一定会报复的，地狱之火已经燃烧起来，咱们回不去了，神已经抛弃了我们，他正在依附于一个新的世界！而且，你们不会想到，这个新世界，米星，是爱的世界！”

　　“我们也有爱的世界，爱灵的世界有什么了不起，暗黑世界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们不回去了。”

　　“哈哈哈，可笑。你们所谓的爱的世界，就是神创造的，你们经历的所谓爱情，就是神的试验！他只是为了要进入爱灵的世界，米星，他只是为了能够避难。”

　　“骑士大人，你被骗了，我们都知道，神有一种能力，能够把现在的事情，弄成是过去事情的原因。我们都还清醒，都知道，其实是我们先发现了爱情，神知道后，才决定要培育爱情意识云的。现在，神想要独占荣誉，就说成是他先计划实施的，呵呵，真是卑鄙无耻，这样的手段，你还见少了吗？”

　　“是的，你们说得对，但是，现在，你们的所谓爱情世界，其实早已经被神攫取了，你们，已经是那些无足轻重的蝼蚁了，神，成为了爱情世界的主角，他已经成为爱灵，这就是现实，你们能接受吗？我记得，神并没有赋予你们什么忍受的品质，现在，我倒想看看，你们如何面对这样的现实！”

　　“如何面对？只有你手里有剑吗？失去的，只能夺回来！”

　　“好的，祝福你们，去和神开战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