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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巫妖女的雄心壮志 巫妖女和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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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完阴暗潮湿的异世界通道,三人来到了真正的暗黑世界。眼前仍旧是荒野,一片茫茫白雾,这里暖和多了,暗黑能量十分充足,站立一会儿,几个人精神就好了很多。找块干燥的地方,一起吃了干粮,喝了水。
骑士建议分开寻找布豆,见到神、诡诈王和长弓手,就加入吉祥节形式体,有了共同的形式连接,分开再远也能定位。
不过此时,他们对这片未知的暗黑世界充满了好奇,充沛的暗黑能量鼓荡着他们的信心,潜能也在蠢蠢欲动。他们各自的目标,不再是寻找布豆了,而是熟悉这个广博而丰饶的暗黑世界。他们早就听说,暗黑世界机会无限,能量无限,果然如此。
谈了一会儿,三人决定分开探索暗黑世界,约好下次相见时间,彼此叮嘱惜别。魔头和骑士站在浓雾里,看着巫妖女朝前方直走,很快就消失在白雾里。
巫妖女走的这条道路是大道,她很快就抵达暗黑世界第一个城市,曲吗黑。
拥挤的意识云,无处不在的神,不计其数的意识微云,浩浩荡荡的荒野种族,城市建筑密密麻麻,犹如闯入了一个意识云蚁巢,人挤人人挨人,到处都是叫卖谈话喊叫声,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温暖的嗡嗡声,暗黑城市向来以富饶和平著称,商店市场、广场非常漂亮,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穿着各种各样的服装,巫妖女穿着青色长裙,灰色长靴,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巫妖女从未看到如此众多的意识云生活在一起,她十分惊讶。如此多的陌生人在一起,如此多,如此多,巫妖女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溶解,正在被数量稀释,正在被同质化所迷失,不由得若有所失,一片茫然。
巫妖女本来就雄心勃勃,一心想要成为神,直到进入城市,看到如此多的意识云,那雄霸之心才真正苏醒了。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何要成为神,为何要成为霸主,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帝国,什么是统治,什么是荣耀,什么是力量。以前,只不过小孩的游戏罢了。
巫妖女在暗黑世界的各个城市游荡,她一路向前,每个城市她都只会待上十来天,也不结交朋友,也不寻找工作,只是偶尔在市场和旅馆和一些人谈谈天气,谈谈暗黑世界,谈谈暗黑大幕。在这些城市里,谈论最多的是最近的皇冠战争,都说意识云世界的好战分子、魔鬼、骄傲的神,都被清空了,这次的暗黑大幕和以往不同,似乎也是专门针对皇冠大战的,虽然暗黑世界的城市也遭受了各种极端天气,不过那只是小儿科,他们都笑着说,暗黑大幕是不是也变得善良了。
不知不觉间,巫妖女已经走过了十来个城市了,每天都是新鲜世界,每天都是不同的前方,她觉得自己正在平静,意识正在扩展,那属于自己的世界,十分广阔。银黑神殿、咻咻小神,侍卫伙伴们,似乎都成为了历史的记忆。
巫妖女渐渐痴迷于这种新鲜的体验,现在她害怕见到熟悉的人,魔王向左,骑士向右,自己就一往无前吧。
巫妖女一直往前,穿透了暗黑世界的暗黑平原,来到平原边缘的北部荒野,她看到了那阴冷的大海和阴冷的天空。和夜晚侵袭身体的阴冷不同,这种阴冷在侵袭整个世界,成为整个世界,天空的阴冷非常的浩瀚,非常的迷茫。寒潮从这里出发,正在把经过的暗黑平原拉入冬季。
阴冷的力量是沉静的力量,美丽的力量,坚固的力量。
巫妖女想要歌唱,天空和大海在邀请她。巫妖女走到海边的悬崖上,尽情歌唱起来。巫妖女从未纵声高歌,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高亢的歌喉,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深厚的情感。只有在真正孤独的时候,巫妖女的歌声,才会诞生,只有这浩瀚的大海和天空,她的歌声才会去拥抱。仿佛她一路跋涉,从银黑神殿开始,就是为了站在这里,展声高歌。
巫妖女的歌声,回荡在北欧那些阴冷的峭壁之上,她为那浩瀚的洋流和迷茫的天空而唱,她的歌声,就是召唤。她的歌声,高音再高音,一直要探寻到整个天穹,回应整个宇宙的沉默。
巫妖女的歌声,也只有那浩瀚的北欧冷海和高纬度的冷色天空能容纳,她的歌声,是神的召唤。神在这样的歌声里,才会自然的释放出力量、勇气、自信。
那浩淼的阴冷啊,我是巫妖女啊。
语言并不重要,意义才重要,感情才重要。你的音质,就是你的情感,我们在情感里可见你的灵魂。
北欧的海和冰山,他们都喜欢夜晚的歌声。
声音自有自己的形态,是歌手的形态,声音自有自己的温度,是情感的温度,声音自有自己的意义,是情感的意义,声音自有神在,是身体本身的声音。巫妖女,这是你的声音,我们知道了。
你的声音。
听你说话我张开了翅膀,摇起了尾巴。
不仅于此,我的巫妖女,不仅于此,她是感受之神。
人,怎么可能只有一种人格。新的人格,随时都在生成。单一的人格,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任何一种感觉,都需要不同的人格来完成,比如我摸着自己的膝盖,有两种感觉。我的膝盖,觉得和别人的抚摸不同,来自我的手掌和力量。我的手掌,觉得其他人的膝盖,和这只膝盖不一样,这只膝盖,是我的亲密的身体。
我不知道,我收集了多少人格,但是我可以保证,每个人格都是完整的,都是独立的,都是自由的。
每种感觉,都被巫妖女发展到了极致,巫妖女行走在这个世界里,犹如行走在不断生成的河流里,水的抚摸,风的追逐,巫妖女并不是自私的人,巫妖女把神的能量,给予了所有的感觉。
爱情,引发了理性的战栗,爱情,孕育了感觉的海洋。
但是,有一类人格分裂,是被迫的,是被他人的注视点燃的。对应于他人的观察、接触、交流,生成了一个自我评判、判断、抉择的人格自我。公众,大多是这些对外人格的聚集之地,对外人格并不稳定,随着环境的变化可以随时生成新的人格,不过,仍旧是对外人格。
公众,可以分裂为无数的公众。城市里乌泱泱的一群群人,比实际的人数要多得多。这些对外的人格,都是被迫的,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表演。
剧场里尤其如此,舞台上的角色,毫无疑问,和演员本身是分裂的。角色的此时的人格,是从演员身上分裂出来的。神奇的是,角色的作用,艺术的作用,却正是用这种表演性质的人格,聚集众多观众的注意,吸收他们的幻想和感情,滋养着这个角色的人格,这种精神的共同哺育,像极了蚂蚁群落的社会结构。社会,正在养育他们共同的人格。
巫妖女,你可要小心了。
精神世界的社会结构,仍旧是现实社会结构的复制、映像。
不知不觉。所有发生的人格培育,人格繁殖,都在自然发生,仿佛一片片野生的森林。
巫妖女欣赏骑士的地方,并不止于骑士的勇气,不在于他的忠诚,不在于他的抗揍,而在于骑士有一种天真烂漫的精神本色。你和他聊着天,不知不觉间,他那种自由自在的本色就显露了出来,好像带着你在春游,好像你们都变成了小孩童,在春天的田野里迷了路,仔细谨慎的看着对方,害怕着,紧张着,同时又能欣赏到同伴的害怕和紧张,同时,又被某种无处不在的欢乐时时提醒着,时时关注着。
你们就这样走着走着,哭丧着脸,在欢乐的海洋里漫游。不知不觉,这种幸福,在一步步的记录,在一分一秒的存留,将会成为暗黑、生命最美好的根基之一。
不知不觉,这就是巫妖女欣赏骑士的地方。骑士从来没有什么目的,他从来没有什么谋略,而这世间所有的目的,所有的谋略,却都喜欢借助骑士的剑和身体来炫耀,所有的武略,都喜欢让骑士背负着,高举着,因为,这个骑士,他是如此的天真烂漫,他是如此的散漫无羁。
其他人,巫妖女了解他们之后,就觉得兴味索然,觉得也不过如此罢了。唯有骑士,他的不知不觉,光耀千古。
巫妖女喜爱欲望,欲望是最纯洁的。
欲望的目的,就是其本身,欲望的手段,也是其本身,欲望,早就达到了庸俗的天人合一。但是,欲望又是独立的、自由的,任何试图控制欲望的行为,都是徒劳的、可笑的。
欲望,也是高贵的,它来自最为古老的意志。这原始的古老的意志,推动了暗黑进化,贯穿了整个暗黑群体的精神世界。
所谓永恒者,在任何时间、空间都是存在的,在你还不懂事的儿童时期,就已经存在,现在吃喝拉撒的任何时刻,他都能出现,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目的的出现,早古的原始意识云、生命人类,在智能时代之前,人类的情感里,都有这些永恒者存在。
这些永恒者,被生命感知到,被生命写出来,被生命研究,但是永恒与生命根本毫无关系,永恒独自完整的存在着,任由生命观看、朝拜或者研究仿效。
这些永恒者,来自暗黑世界的意识云、神。
生命是流动的,为了永恒,生命个体几乎无所不至,我们存在,我们感觉,我们行动,我们斗争,我们思索,我们混乱,我们睡觉,我们做梦,甚至于死亡这样无厘头的事情,我们都尝试了,甚至决断、离开、消失,我们都尝试了。
不过,生命品尝永恒的方式,简直匪夷所思,生命得到永恒的方式,竟然是死亡。诚然,这个世界上,永恒之事一定很多,但是,生命现在能够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种永恒。
生命知足了,那忘情的呼吸,那温柔的流动,那行走的傲慢,那爬行的惬意,流动着,感受着,分析着,创造着,热爱着,痛苦着,我们,还想要死亡。
理智、感觉和情感,和一场小雨,和一天的鱼鳞云,和斑马线,和苦瓜花,和愤怒,和催债,和贫穷,和窘迫,和悔恨,和欢乐,他们竟然都平等的存在于一个生命的身体里,眼光里,手心里,心脏里,呼吸里,没有人愿意去分类,没有人愿意去选择,人生,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了眼前啊。
那骚味,说起来,也是惊心动魄。那神的信仰,和那鸡蛋炒苦瓜,有时候,出奇的行走在了一起,在某些人的步伐里,一同走着,走着。
感官世界,繁复细腻绵密,茫茫一片流动着,行进着,消失着,从未停留片刻。那些被述说,被记录,被表演的感官世界,都是僵尸,令我恐惧,或许,正是那些述说的感官,记录的感官,表演的感官,构成了噩梦的骨架、血肉和恐吓。
巫妖女啊,你来自一个生命个体的极致感觉,你来自一个生命个体的极致幻想,在这个暗黑世界里,你是独特的。
巫妖女啊,你不仅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