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月与萤火 “你在我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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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房门口干吗？”青霜的脸出现在姜满眼前。
姜满手捂着胸口，整个人背靠在门板上，顺势滑落到地上，双腿瘫软，衣衫已经湿透，是被青霜吓的。
她好像得花点钱，去镇上，不，还是去县里吧，找个有名的算命师傅，给她算上一卦。
这已经是她今天被吓第三次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吓我了。”姜满朝着青霜摆了摆手。
“再？我没有吓你啊，再说了，就算是我吓你，那也就这一次吧。”青霜侧目看过来，姜满转过脸来，面色苍白，胸口微弱起伏。
青霜嘴里尖叫着，把姜满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伸手在姜满的额头上，反复感受着温度是否正常。
“没事，是我的错，我今天状态不好，可能是中了暑热。”姜满偏过头，青霜的好意。
她知道青霜的心，可是她现在只觉得浑身没劲，不想在动弹。
“真的吗？要不要我去我爹那里，拿点丸药给你。”青霜问道，那张脸凑得更近了些，睫毛扫到了姜满的脸颊上。
“不需要……不需要……你让我缓缓就好了。”姜满紧闭着双眼，急促地喘息着。
她抬手抵住青霜的脸，隔出一个小小的间隙。
“那你在我门口干吗？”青霜撇了撇嘴，退了回去，抽出一根椅子坐下。
“我当然是因为有事找你，才会来啊。”姜满看着青霜愤愤道。
姜满都觉得这是废话，要是没事找青霜，她来门口干嘛，偷窥吗？
她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好了，现在你说吧。”青霜翘起了二郎腿，手往嘴里不断地扔着黄豆，扬起头左摇右晃地接着。
“你以前认识陈宝珠吗？”姜满发问道。
“不认识啊，怎么了？”青霜停住了手，看向姜满道：“你该不会以为我骗你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姜满觉得自己脑子要炸开了。
“不是，我今天不是听你说陈宝珠和少爷嘛。”姜满摇了摇头。
“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青霜提起桌上点茶壶，倒了杯冷茶，递了过来。
“算了，我直说了吧，刚刚陈宝珠出府了。”姜满接过，低下头，小口喝了起来。
“回去挺早的啊，我还以为她会留宿在府里呢。”青霜惊讶道。
“不是，她和我说，让你去陈府找她。”姜满回道。
“她还说了什么？”
“说让你买瑞丰斋的云片糕，到了陈府，说是送给她的就行。”
“就你一个人知道。”
“对，就我一个人，我连顾叔都没说，更别说少爷了，陈宝珠走后，我直接就来后院找你了。”姜满喝完水，将茶杯搁置在床边的小茶几上。
“那你先在这歇一会儿，可以不用回自己房里，就在这睡都行，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青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出门去。
“不回来？不回来你去哪睡？难道你要去找陈宝珠？她已经走了有一会了，你就是现在坐马车也追不上的，只能明天去。”姜满坐起身来。
“谁说我去找陈宝珠啊，我去找少爷，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只是有点蛮力，哪有脑子可用，自然得让少爷帮忙啊。”青霜回过头来。
也是，青霜和晏怀青，还是晏怀青更聪明些。
姜满躺回床上，今日实在太过劳累，头刚沾上枕头，眼皮就有点沉重，头一偏，她就睡了过去。
等姜满醒来时，后院的鸡已经叫了起来，她转头看了一圈房间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屋里没有青霜回来的痕迹，连昨日半敞开的房门也依旧保持着原样。
姜满把昨日种种抛到脑后，继续重复着同样的活。
即使晏怀青不会每天来书房看书办事，她也要天天打扫着才行。
自从上次过后，晏怀青已经同意姜满可以随意翻阅书架上的书。
很多字姜满依旧是看不懂的，好在有青霜，她可以记下来，再回去问。
说到青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没有回房里，姜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书房的桌子上摆着许多杂乱的书页，看来晏怀青昨晚来过此地。
她记得，昨天自己收拾过桌子，把所有书页都整齐的收纳到了桌边的抽屉内。
姜满从桌上随手拿起一张书页。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最显眼的当属最顶端的两个字。
她凑近认真看了几眼，赋税？
这是她刚学不久的字，姜满记得很清楚，青霜说过，赋税怎么缴，缴多少，都是有律法的。
赋税不能随便乱收，或者私加不存在税收名目，一旦查实，轻则吐出贪墨所得，判罚流放，重则主犯满门抄斩，其余推波助澜者三代沦为贱籍，再也无法入朝为官。
姜满看了眼门外，天色尚早，往日这个时辰，晏怀青还在用早膳。
她拿起一支笔，熟练地抄写着。
直接把书页拿回去不太可能，会被晏怀青怀疑，而且这确实算得上偷窃，即便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姜满暂时还不想提前出府，她需要这份价值十两银子的活计。
只需要半年，她就能凭借自己买下铺子，多的钱甚至可以在镇上买下一座小院，可以把爹娘都接过去，免去爹娘和她，三人难以相见之苦。
抄好后，姜满放下笔，将笔搁在笔山上，嘴张开，对着纸页吹了吹，试图让墨迹干得更快一些。
她想着，快些，再快些，她得在晏怀青来书房之前，快点离开。
不知为何，姜满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这会是她偏离原有的目标，以及既定的轨迹。
“你在坐着这干什么，书房都收拾好了？”晏怀青走进门，正好看到姜满正背对着他，手往领口伸进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启禀少爷，奴婢刚刚在整理衣裳。”姜满低下头，两侧的耳朵霎时间变得绯红，嘴里冒着热气，巨大的恐慌袭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至于书房，奴婢已经收拾好了，请问少爷是否还有其他吩咐，奴婢一定尽心照办。”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记得每隔十日，我会抽查你的学字情况就行。”晏怀青说道，眼睛一直在看着姜满的耳朵。
从他进门开始，姜满的耳朵就慢慢又白变红，虽然这变化很是微妙，依然逃不出他的双眼。
晏怀青心情复杂，眼前的小村姑显然太过单纯，只觉得自己如今和她同处一室，便有了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可她又实在好学，晏怀青一时之间也不好说重话。
“我记得你的家就住在这山脚下，是不是？”晏怀青开口问道。
“回少爷，是的。”姜满头低得更下去了，下巴几乎挨着脖颈。
她的内心此刻忐忑不安，难道晏怀青看到她把誊抄的纸页放进怀里了？
不应该啊，如果他看见了，依着他的性子，应该会让顾叔直接打发自己出府，而不是问自己的家住在何处。
“既然如此，三日后，我和顾兴青霜都要出府一趟，约摸两日后才会回来，到时你就自行下山去，和我们同日回府即可。”晏怀青看着姜满吩咐道。
他想着，既然无法改变眼前这小丫鬟的想法，干脆减少自己和她独处的时间。
只要时日一长，感情渐渐变淡，自然就没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日月与萤火，从来都不能在一起比较。
“谢谢少爷，奴婢会按时回府的。”姜满心中翻涌出别样的开心，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甚至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抬头瞥了晏怀青一样，还好，晏怀青早已坐到了书案后，正在捧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奴婢告退了。”姜满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书房，一边走，一边摸着怀里的纸页，手紧紧按压在胸口，面对着晏怀青一步步后退。
直到退到门口，她才转身跨过门槛，弓着身子，迈着碎步走了出去，生怕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被晏怀青看见。
晏怀青看着姜满的背影，充满着雀跃的光芒。
他很疑惑，明明自己是在疏远她，为何她还是这么高兴，一双眼亮得惊人，嘴角上扬，弯成圆月，手还放在胸口，好似在安抚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即使怀着满腹疑惑，晏怀青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姜满再说一句话，他怕，怕自己一开口，刚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更怕姜满又对他加深了喜爱，他深知自己和姜满的身份地位悬殊有多大。
况且，姜满无论是家世，容貌，才情，都不如陈宝珠，更别说和那些从小在京中娇养的贵女们相比较。
他是个君子，自小的教养让他无法对姜满的痴心妄想说出狠话。
晏怀青按了按发胀的额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也许，他可以试着改变一下，以往接触的都是对他有好感的贵女，不是这等其貌不扬的村姑。
晏怀青觉着，他应该强硬一点，让姜满知难而退才行，想了想，他起身离开，准备去找顾兴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日月与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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