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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苦橘 江时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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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绥根本没睡着,也许是最近降温感冒了,他今晚一直有些微微发热,意识也有些混沌,甚至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
他侧了侧头,眼神描摹着黑暗中躺在旁边的人。额头,鼻子,嘴唇……
突然,他听到陆林屿猛得吸气的声音,尾音还有些颤抖。
江时绥背脊僵了僵,声音发哑,
“你…在干什么。”
陆林屿偷吸被子被抓包,有些尴尬。但脸皮厚如他,强撑开口,
“帮你检查一下被子洗干净没。”
说完,陆林屿顿了顿。今晚的江时绥很不对劲。神态,语气,还有气味都不对劲。
他直接三两下蹭到江时绥身边,夜色里,两人靠的很近,近到呼吸可闻。
“你怎么了,刚刚门口看你就状态不对,是身体不舒服吗?”陆林屿有些担忧。
突然毫无防备的靠近,触手可及的热源,以及,属于陆林屿的味道……
江时绥猛得一把把人推开,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事。”
陆林屿被推得莫名其妙,有些恼火。但看了看那个对着自己背过身的后脑勺,又泄气了。
“那你有事喊我。”
“嗯”江时绥闷闷的嗯了一声。
后半夜陆林屿睡得并不安稳,空调被中的温度不断上升,旁边好似躺了一个大火炉,热得陆林屿踹开了被子。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飘散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像冬夜雪松枝头的冰棱,冰冷克制,却又混入淡淡的橘调,泛起微苦温暖的柑橘香。
陆林屿几乎被香味包围了,他被勾引着猛吸一口,浑身猛的一抖,惊醒了。
窗外已经日上三竿了,这一觉居然睡得这样沉。陆林屿还没回过神来,双眸痴痴的瞪着天花板,双颊连着耳朵整一片都红了。
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香味,陆林屿方才回过神来。他侧头准备叫江时绥,却发现他眉头紧锁,双颊通红,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一样湿淋淋的,而那股浓郁的香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林屿就是性格再大条也清楚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江时绥进入了分化期,必须马上去医院。
陆林屿连忙打了车,又去浴室用毛巾沾水给江时绥物理降温,他拍了拍江时绥的脸,语气有点着急,
“江时绥,醒醒别睡了,起来去医院,你进入了分化期。”
江时绥意识模糊,微微睁开了眼。陆林屿还在焦急的拍着他的脸,冰凉柔软的掌腹贴着自己的脸,拍打的力气轻的像羽毛在挠,缓解着泛上来的潮热,却又勾起莫名的渴望与依恋。
江时绥偏了偏头,朝陆林屿微凉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焦急的陆林屿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见江时绥醒了,果断将人往背上一背,往楼下走去。刚好司机也到了,陆林屿将人稳稳放在后座上,自己也坐到旁边。他扶住江时绥的肩膀,让人可以靠在他怀里。
一路焦急,好在人到医院时还没有把脑子烧傻。江时绥及时打了抑制剂,症状暂时得到缓解。但由于江时绥分化为了一名Alpha,他需要在医院隔离几天才可以出院。
众所周知,Alpha与先天娇弱,与没有攻击性的Omega不同。他们往往具有更多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刚分化的Alpha还不能够良好的控制信息素,加上本身的暴虐性,极易失控。所以为了保证分化者自身以及社会的安全,对刚分化的Alpha进行隔离是必要的。
对于江时绥会分化为Alpha陆林屿没有什么意外的,毕竟两人从小都做了性别预测,结果都是Alpha。只是双方父母都没有想到两人都分化这么晚,甚至陆时屿至今尚未分化。一般来说,10-12岁左右差不多就是大部分孩子的分化期。而分化的越晚证明信息素等级越高,信息素的纯度也越高。
陆林屿帮江时绥给他远在大洋彼岸的父母打去了电话,告知了这边的情况。对方在得知江时绥并无大碍,并且已经在医院隔离了的情况后,对陆林屿表示了强烈的感谢。陆林屿有些招架不住,微微脸热地挂了电话。然后,陆林屿又给老班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和江时绥请了周一的一天假。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连批三天假,老班肯定得对我吹胡子瞪眼的。”陆林屿无所谓的笑了笑,旁边坐着还在吊水的江时绥。
江时绥高烧严重脱水,还得吊个两瓶水。刚打的抑制剂暂时还在安全期内,所以没有去隔离室吊。
江时绥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陆林屿给自己安排好了一切,纯黑的眼眸因为刚退烧有些灰淡,神色也恹恹的。
他移开视线,盯着脚下的地板,大概刚退烧声音有点低哑,
“你可以不用请假,我一个人可以的。”
陆林屿自然的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用额头贴了贴,确认他已经退烧了才开口,
“那怎么行,你想一个人呆医院偷摸玩不带我,没门!窗都没有!”
江时绥无语。
………
傍晚,陆林屿回了趟家,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又来医院了。
为了自己和江时绥舒舒服服的度过这三天,陆林屿特地安排了带电脑的隔离室和陪护室。于是,两人昏天暗地的打了三天游戏。准确来说是陆林屿一个人打了整整三天游戏,而江时绥因为分化期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或者无意识的发呆。
周一傍晚江时绥就办理好了出院。医生特意交代,虽然后续不用隔离,但分化期通常会持续长达一周左右,度过了前面的危险期,后面几天相对安全。只是分化期的后半段又被称为伪易感期,处于这个时期的Alpha极易没有安全感,脆弱敏感,情绪易于起伏。通常会索求喜欢的信息素,对信赖的Omega更加依赖等。随后医生又细致的交代了一些饮食注意,就放两人离开了。
“愉快的隔离期结束了,我痛哭流涕啊!”陆时屿抱头哀嚎。
“要不你再进去关几天,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江时绥就打开手机准备打车回家了。
“诶,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这三天到底是谁累死累活的照顾你啊。”在峡谷遨游三天的陆林屿面不改色发言。
江时绥挑了挑眉看他,嘴角忍不住扬了扬,顺着他的话哄道,
“好好,多亏了我们陆哥,谢谢陆哥。”
“嗯嗯,这才对嘛。算你上道。”
尾巴要翘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