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救助流浪狗DA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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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的夜色更加浓重了，西里斯·布莱克靠在树上，只露出半个人影，有点粗鲁地打开了那个装着食物的羊皮袋子，把里面的南瓜馅饼拿出来咬了一口。
“……怎么又是南瓜馅饼。”他哑着嗓子含糊地说。
你还挑上了——这句话希尔维拉没说出口，她只看着那半个人影走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着这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看着他把馅饼和土豆泥全都塞进嘴里，希尔维拉才蔫蔫地开口：“……那你明天想吃什么？”
人影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抬起头来，禁林太黑了，魔杖尖端的荧光不足以照亮他的面容，但希尔维拉能感觉到他在审视地看着她。
“哧，”一声神经质的嗤笑，紧接着是莫名愤怒的低吼，“我说了——你不该跟上来！别再来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姑娘！”
希尔维拉忍不住小声说：“可是你明明很饿——”
西里斯·布莱克愤怒地从树后面走出来，气势汹汹地嘶声道：“一个逃犯饿不饿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滚回城堡去，别以为——你闭眼干什么？！”
希尔维拉确实痛苦地闭上了眼。
从树后面绕出来的男人极度消瘦，蜡一样苍白的皮肤只剩下薄薄一层贴在骨架上，黑色的长发纠结在一起垂到肘部，整个人像一具干尸一样在脏兮兮的灰色长袍里晃荡，甚至牙齿还有点黄。
即使皮肉下面的那套骨骼依然非常立体精致，但也有点过于立体了——希尔维拉打心眼里并不想看见西里斯·布莱克清晰的颧弓下陷。
“怎么丑成这样……”她鼻子发堵，痛苦地小声哀叹。
长久的安静让希尔维拉不得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就看见男人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失语的表情，他看着她像是在看邓布利多跳脱衣舞。
“嘿，你不能指望一个蹲了十二年阿兹卡班的人还有什么皮相……”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语调不再那么激烈，又或许只是脱力了，“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别再来禁林了。”
“不行。”希尔维拉固执地说，“我就要来。”
西里斯显然还在等着她继续说理由，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于是他的脸上浮现了真实的迷惑：“为什么？”
“因为你太瘦了，你应该吃东西。”希尔维拉理所当然地回答，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说了——这和你没关系——”西里斯甚至有点暴躁了。
“什么叫没关系——”希尔维拉抬眼瞪着他，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弗利家标志性的蜂蜜色眼睛在魔杖的荧光下闪闪发光，“我都查你的事情12年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说什么吗？”
西里斯看上去有点惊讶，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合时宜地说：“……难怪你能坚持给我塞五次情书。”
希尔维拉一下子噎住了，气势也弱了八分：“你怎么还记得次数……”
“还得多亏那天晚上莱姆斯和你说的话提醒了我。”西里斯呲起了牙，他现在笑起来也有点像狗：“事实上，当年詹姆也在给你计数——”
那个自然地从齿缝间溜出的名字，一下子凝固住了他脸上刚刚稍微轻松一点的神色。西里斯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阴沉，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像是要把那些早就呼啸着远去的过往吞进肺腑里。
“别再参与这件事了，回去老实点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教授，很快——一切就都会结束了。”他咬着牙看向城堡的方向。
“怎么结束？你弄死老鼠，然后被摄魂怪亲一口吗？”希尔维拉冷不丁地说。
下一秒，魔杖的杖尖就抵在了她脖子前面一英寸的地方。
即便最狂妄的食死徒在这里也会承认，此时狂怒的西里斯·布莱克是极其令人感到恐惧的，那对凹陷的眼窝里一双灰得发黑的眼睛闪着鬼火一样的光，已经全然不见刚才打趣的余裕。他看起来瘦弱得风一吹就能倒下，刺骨的夜风让他仅剩的肌肉在神经质地痉挛，但拿着魔杖的手却异常地稳，直直地指着希尔维拉的脖颈。
“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声音嘶哑得如同鬼哭。“连那些死忠的食死徒都不知道——那个叛徒，你知道他在城堡里？你知道他是谁——你也是食死徒？不——你是他的同伙？”
希尔维拉自认并非一个非常勇敢的人，她百分之一万确定，论起正面决斗，十个自己都不可能战胜西里斯·布莱克。
她想后退却双腿发软，魔杖上的荧光也被吓得熄灭，骤然暗下去的光线让那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更加可怖。
希尔维拉在这一刻发挥了赫奇帕奇的最大优点——诚实，她毫无保留地、语速飞快地、连珠炮似的，把自己怎么怀疑他和佩迪鲁的战力差距、怎么查他周围人当年的行踪、怎么注意到那只存活12年的老鼠、怎么套卢平的态度、又是怎么通过哈利·波特的话意识到他们是阿尼玛格斯……一系列思路全都倒了出来。
希尔维拉口干舌燥，见西里斯还是没有放下魔杖，破罐破摔地喊道：“在学校的时候——你走到哪我都盯着你！我盯了你三年半！我完全确定——你不可能背叛詹姆·波特！！！你俩甚至洗澡都穿同一件浴袍——”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停下了。
西里斯·布莱克的表情本来已经随着这一系列讲述，逐渐变得没那么阴森，但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又古怪地扭曲起来：“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桃金娘告诉我的！”希尔维拉悲愤地说，“她总去级长浴室看男生洗澡——她还说——”
“行了！”西里斯·布莱克几乎是吠叫了一声，“不想我灭口的话就闭嘴！”
希尔维拉这才缩起脖子不说话了，西里斯烦躁地收回魔杖，在原地乱走了几步，然后才回头瞪着她：“听着——不想背上包庇逃犯的罪名、也被扔进阿兹卡班的话，就别再掺和这件事了，就当没看见我——”
“我不！我带的食物你吃都吃了——”
“我那是看你天天往这跑，得和你说清楚——你当禁林是你家后花园吗？！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巫——”西里斯咬牙切齿地停顿了一下，羞耻又艰难地说出口，“再怎么——余情未了，看到这张脸也该死心了！”
这片禁林深处的空地突然陷入了寂静，树影似乎都凝固了，让每一声呼吸都清晰可闻。
“——才不是因为那个！”希尔维拉震惊地看着他，“余情未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西里斯也震惊了：“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人！西里斯.布莱克！”希尔维拉难得有点恼火：“你是无辜的——我很确认这一点，所以觉得你不该待在阿兹卡班、不该躲在这里装狗、不该被饿成一副骨头架子！”
西里斯还是难以理解，他咆哮道：“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杀了那只老鼠——谁在乎——”
“谁管你在不在乎！”希尔维拉瞪着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所以我就要这样做！我！就要！这样做！”
空气再次陷入了寂静，夜色更加深沉，寒意让西里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希尔维拉板着脸抬手甩过去一个保暖咒。
西里斯呲了一下牙：“……有点烫。”
“故意的。”希尔维拉不高兴地说。
西里斯不得不点了点魔杖，降下保暖咒的温度：“这样也是正确的？”
“不是，但是我想这样。”希尔维拉抱起胳膊，严肃地表示。
黑暗中，西里斯的脸颊似乎是动了动，大概是想笑一下却没有成功。
“太危险了，”他语气依然焦躁，但态度跟刚才比起来算得上心平气和，“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安全对你来说才是最正确的事。”
“你知道我家有个魔法植物花园吧？”希尔维拉突然问。
这个问题让西里斯愣了一下。
“我的祖父，认为那些长牙的植物有趣，于是在我家花园种满了中国咬人甘蓝和尖牙咬人天竺葵，每天忘情地抚摸然后被咬断了手指。我父亲，喜欢藤蔓植物，花园里又增添了毒触手，地下室还有两棵魔鬼网，我小时候在家乱跑差点被魔鬼网勒死。我母亲，痴迷会跳的植物，搞了一百棵跳跳球茎和跳跳伞菌，那些东西在家里乱蹦撞断了全家的骨头——至今，这些植物都还在我家茁壮生长。”希尔维拉平静地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不得不沉默了，虽然他年轻的时候改造那辆摩托也曾经被摔断过腿，但那显然和赫奇帕奇这种狂热到固执的爱好是两码事。
“安全不是正确的事，忠于自己的心才是。”希尔维拉露出一个笑容，“而且相比起来，你不觉得你已经是最安全的了吗？”
西里斯看着希尔维拉，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我确实和咬人甘蓝没法比。”半晌他才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树干上，咧了咧嘴。“但别去接触那只老鼠，那可是比毒触手还要毒的东西。”
希尔维拉不置可否，没有接话，只用随意的语气问：“所以你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西里斯看向城堡的方向，狰狞的树枝在黑夜里影影绰绰，只能隐隐看到亮起的天文塔尖。他们似乎耽搁了太久，天色已经沉入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分。
“或许，长桌上的苏格兰肉派吧。”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救助流浪狗DAY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