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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唇瓣 谢云鹄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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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晴在清涧堂将岑露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实在受够了没有灵力还要被恶鬼折磨的日子,强烈要求岑露现在就想办法帮她解毒。
“你别忘了,你这清涧堂能开起来,我可是投了钱的。”
长孙晴捧着一盆九幽兰忽上忽下地抛着玩。
“你这么对我,小心明天你就要关门。”
岑露的心也跟随着九幽兰起起落落。
迫于这位东家的淫威,他只好把药房里的所有丹药都搜罗起来。
当然,他偷偷藏了一些天阶丹药,顺便把很久之前炼的一些养气凝神的丹药都塞给了长孙晴。
这三年多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长孙晴的脾气越来越大,心境越来越焦躁,却是无能为力。
长孙鹤鸣和叶蕊一月之内相继离世,长孙晴在叶蕊死去的那天晚上亲眼目睹一个大妖吃掉了她的尸体。
从那之后,长孙晴的世界只剩下复仇。
岑露泪眼汪汪地目送长孙晴出了门。
看着自己几乎被洗劫一空的药房,岑露的心痛得滴血。
与他相反,长孙晴收获满满地回府了。
令她不爽的是,居然在府门口遇到了谢云鹄。
早上未经允许动她屋子的事她还在记仇呢。
长孙晴甩他一记眼刀,昂首挺胸地准备赶在他前面进府去。
但那一晃之间,她眼尖地瞥到了什么。
谢川背着一个大竹筐,里面鼓鼓囊囊地放了很多东西,上面盖着一张黄布。
但最重要的是,她闻到了香烛纸钱的味道。
她在江南奉香观跟随师父修行十年,整日都与这些东西为伴。
哪怕她做回了世家贵女,这种缠绕在整个童年的味道也不会被忘记。
细闻之后,这股味道中混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鬼食的味道。
长孙晴眼珠一转,收回了迈到台阶上的腿,转身挤出一张笑脸。
“夫君今日怎么回来晚了?”
谢云鹄却像是被她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挡住了背着竹筐的谢川。
“嗯,今日出了案子,回来的晚了些。”
谢云鹄说完就想走,长孙晴伸手拦住他。
“夫君这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闻着像是有一股···香烛味。”
谢云鹄听了这话,面色一凛,手又攥紧了。
“这个,这是···我想着给阿娘上柱香,就去买了些东西。”
“既是给婆母的,夫君为何不告诉我?”
长孙晴凑到谢云鹄身边,离得近了,那股味道更重了。
她凑过来的时候,谢云鹄整个人都僵直了,背部的肌肉收紧,显得整个人猿背蜂腰,身形愈发矫健。
长孙晴侧头看看他,心道,长得看起来多精明的人,怎么买东西还会被骗。
曾经有术师养小鬼,就是将明器铺中的东西混入鬼食。
客人将铺里的东西买回家用的时候,小鬼就会找上门去,吸食生人的阳气。
没想到在玉京城里,竟有人在乔氏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勾当。
怪不得师父说乔氏这些年越来越不行了。
谢云鹄猛地倒退两步,这个距离······太近了。
晚上那种魂牵梦萦的味道又勾着他的思绪到处乱飞。
从上往下看,他看到了长孙晴根根分明的睫毛,挺翘的琼鼻,还有,还有她红润的唇瓣。
他一下又回到那缠绕着异香的夜晚了。
不对不对,谢云鹄使劲摇了摇头,努力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摇出去。
长孙晴看着他跟猎风哆嗦毛一样甩头,不禁站远了些。
毕竟上次猎风跳进后花园的小池塘,好不容易爬上岸后又甩了她一身水。
谢云鹄甩了甩头,急急忙忙地闯进府中,把自己关进了澄徽堂。
长孙晴在后面使劲喊他也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这什么人啊?
这么嫌弃她吗?
他要是被小鬼吸了阳气也是活该。
长孙晴生了一肚子闷气,等回到了兰筠堂,看到摆在妆台上的琉璃镜。
她的这股气又泄了。
她是一个术师。
怎能弃凡人的安危于不顾。
但她现在没有灵力。
天杀的老树藤!
算了,谢云鹄那么高壮的一个大男人,被吸两口阳气也不会死,等她解了毒再说吧。
而这时,澄徽堂后面的空地上,谢戈谢川围着一个铜盆,刚刚那个竹筐里的东西被他们一股脑的全扔进来了。
俩人将火折子扔进盆中,看着熊熊火焰吞噬了一切,青烟逐渐升起。
谢云鹄飘在空中,感受着自己的力量逐渐充盈。
谢戈小声的喊:“世子,您在吗?”
说完他还鬼鬼祟祟地扭头看两边。
忽然他感觉后脑勺一凉,谢云鹄已经一巴掌拍上去了。
看着这烟越升越高,谢云鹄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飘回屋子。
吃掉了这些供奉,他操控身体终于没那么费劲了。
他指挥着谢戈谢川将火浇灭,看着那不再升起的浓烟,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烟升得太高了,万一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还要多费一番唇舌。
这些香烛是乔承风给他的。
因为那怪异的聚阳符,他今天专门去了一趟国师府。
听他说完,乔承风面色微变,只告诉他聚阳符绝对没有坏掉。
然后就给了他这些香烛,说这是他作为生魂可以吃的食物。
现在看来,这点还是靠谱的。
靠着这些香烛提供的力量,他在晚上用自己的身体也算是如鱼得水。
谢云鹄终于能在晚上逛一逛国公府的后花园。
他还跑去使劲揉搓了一把猎风的狗头,捋了捋三只肥鸡的毛,玩得不亦乐乎。
谢云鹄哈哈大笑的声音传到兰筠堂,长孙晴生气地捂住耳朵。
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发什么风?
谢云鹄玩够了,猎风已经累得趴下了。
他心情甚好的回了主院,路过兰筠堂,心思一动。
过了一会,生魂谢云鹄又飘了出来。
可能是香烛吃饱了,今天那股异香并没有像前些天那么侵蚀他的神志。
准备飘进兰筠堂时,外面两个守夜的婆子叽叽喳喳的聊天飞进了他的耳朵。
“诶,你瞧瞧,这都几天了,俩人还分居呢。”
左边那个婆子搓着手,撇着眉,一脸的轻视。
“可不是吗,你看这位,每天光往外跑,都不着家。郎君出门她也出,谁知道去外面干什么了?”
右边那个说得唾沫横飞,用手指指点点着兰筠堂的门。
她口中的人不言而喻,正是长孙晴。
谢云鹄大怒。
两个老虔婆,竟敢在背后编排主子。
长孙晴是如今卫国公府的女主人,他谢云鹄的夫人,岂容她们在这里乱嚼舌根。
谢云鹄呼得从两个人中间穿过,站到她们面前死死地盯着二人。
他要记得这两个人的长相,等明天了一定叫她们两个好看。
“这哪来的风啊,还凉飕飕的。”
左边那人抱怨了一句,跟右边的人又开始继续编排着长孙晴。
“我看啊,郎君根本不喜欢她,所以这么多天了才不待见她。你是没瞧见,今天她在后面追着郎君,郎君都不搭理她······”
谢云鹄要气晕过去了。
她们从哪只眼睛里看出来的?
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把这两个人的长相记住,谢云鹄一溜烟跑到了兰筠堂。
他现在对于埋到妻子怀里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
那股香气包裹着他,令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们居然说我讨厌你,全都是胡话,我怎么可能讨厌你,若不是我如今这个样子,你我二人早做了真夫妻,怎会让她们有嚼舌根的机会。”
谢云鹄在长孙晴耳边喃喃道。
他看着长孙晴莹白的耳垂,像一粒小巧的玉珠,在他眼前勾引着他全部的心神。
谢云鹄俯下身去。
轻轻咬住了它。
有了那香烛,他如今也算有了一点实体。
他感受到了那一点绵软和温热。
谢云鹄像个刚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他终于不会再像第一晚手指穿过长孙晴身体那样无助了。
他用手指轻抚长孙晴的面庞,一路从眉心划到双唇,最后停在了圆润的唇珠上。
谢云鹄轻轻按了下去。
柔软的、娇嫩的。
还有她浅浅的呼吸,轻轻地打在谢云鹄的手上。
如此惹人喜爱的夫人,他怎会不爱她。
谢云鹄一边想着事,一边揉捏着长孙晴的唇瓣。
她在睡梦中感到不舒服,难耐地偏了偏头。
谢云鹄被惊到了,一跃飘到房梁上,冷汗直冒。
他如今这样可不能被发现。
窗边的夜色变淡了。
谢云鹄恋恋不舍地看着长孙晴的睡颜,纠结了好久。
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日思夜想的唇,在长孙晴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红着脸回了自己的身体。
谢云鹄猛地坐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呼吸急促,脸上泛着热潮。
可惜一摸胸口,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一切都是魂体的错觉。
可谢云鹄依旧平复了好久,才感觉身体的异样慢慢消退。
现在,该去收拾那两个仆妇了。
谢云鹄去把还在昏睡的黄管家薅起来,好一顿冷嘲热讽。
“我离家三个月,这府里竟松散成了这个样子。底下的仆妇竟敢妄议主母,这家规都是死的吗?”
黄林被他这一下给吓清醒了。
“郎君息怒,我马上就去查,哪个天杀的竟敢编排夫人,真是嫌命太长了。”
黄林是当年陪着谢云鹄从河西回京的老人,从未见世子生过这么大的气。
他急忙跑出去,连鞋都顾不得穿好。
这些日子林嬷嬷不在,夫人又不管事。
他一个人忙着这迎来送往的许多事,本就心力憔悴,这底下的婆子竟还给他惹出这种事来。
黄管家气势汹汹地去了兰筠堂,走到门口看到碎雪,腆着脸走了过去。
“碎雪姑娘起得倒早啊哈哈哈,这院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碎雪困惑地摇了摇头,昨晚不是她守夜,但她也睡在偏房,什么动静也没啊。
黄管家看碎雪这表情就知道这事定然不是在夫人面前发生的,看来那人是直接撞到世子面前了。
这时谢云鹄也跟了过来,对着黄管家附耳说了几句。
黄管家恍然大悟。
他叫来昨晚值夜的李婆和王婆,狠狠怒骂了两人一顿,将二人赶到了离主院最远的杂役房中,罚没了她们三个月的月钱。
这二人嘴碎是出了名的,都怪他,怎么会让这两人在夫人房中值夜呢。
等这二人的活契一到,他一定立马将这二人赶出府去。
碎雪看着那常在背后嘴碎的李王二人吃瘪,忍不住内心高兴,想闯进兰筠堂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夫人。
结果进了屋,就看到长孙晴揉着自己的耳垂,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夫人你怎么了?”
“碎雪啊,咱们这屋里,闹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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