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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田绮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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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绮安静地坐在屋子里,小口喝着碗里的燕窝。她觉得无聊,就边看小杂书边吃。这孩子该不该要她不知道,准备等她娘的信到了再说。虽然这段时间,她身子都不舒服,但这山上的人都对她挺好的,没有那个喜怒无常的爹以后,她的日子确实是轻松不少,也不知道娘怎么样了。
“阿绮,阿绮,娘来了,你快开门啊!”看见这小破屋子,钱氏还以为女儿被关禁闭了。她还怀着孕,这群人怎么敢的。
听见夫人的声音,紫芸去开门了,她刚把补品炖好送来。
门一开,钱氏就冲进去了,她问紫芸:“小姐在哪?”
紫芸拿着托盘,朝某个房间指了一下,她不知道夫人怎么就亲自跑来了。
钱氏一把门打开,就看见田绮弓着背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话本子。她顿时就不急了,她女儿的日子看起来好像挺滋润的,就是没人管束,有些野了。
“娘,您怎么来了?”她看书看得投入,没怎么注意外面的声音。
钱氏松了一口气,孩子长了一些肉,看起来被照顾得挺好的,但不能老是待在屋子里,得多出去走走。这屋子虽然破,但打扫得挺干净的,地上没有一点灰,墙角也没有蜘蛛网。钱氏用手摸了一下桌子,这桌子也干净,去看了看床铺,被子是新的,闻味道也是刚晒过的。
昆仑派确实穷,从带回来的那些聘礼她就看出来了。那些东西,可能连富庶一点的乡绅都看不上。老爷说,人家那是清修的地方,以前的徐冲便是如此,衣着简朴,生活节俭,就是在喝酒一事上舍得花钱。
“把你看的话本子放下,坐直了。”钱氏命令到。
田绮被吓到了,立马放下话本子,恢复了以往端庄的模样。
钱氏摸了摸女儿的手,还是挺滑的,证明确实没吃过什么苦。
“岳母,你也不说一声,就这么来了,我们都没好好打扫屋子,让您见笑了。不如您先出去,找个干净地方。”徐正义进来了,这房间已经有两天没打扫了,确实是脏了。他打算先把人请走,然后好好打扫一下,再给岳母一行人安排一下住的屋子。
“那好,阿绮,我们先出去。紫芸,把小姐的补品端走。”钱氏吩咐道,她这次要好好看一看这个女婿怎么样。
钱氏扶着女儿走了出去,眼睛余光不断地观察着徐正义,见他真的亲自拿起扫帚打扫屋子,钱氏还是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她觉得有可能是演的,她要问一问女儿。
“阿绮,娘给你的钱,花了多少了?”钱氏问她。
“没花多少,前段时间门派出了些事,花了十两。其他的,他叫我自己留着。还有那箱补品,现在吃了快一半,紫芸说的,我不清楚。”田绮如实说。
钱氏点点头。十两?他是不是想像田振天那样先把女人的心骗到手,今日花十两,明日就是一百两,慢慢把这些嫁妆掏空。于是,钱氏又接着问:“出了什么事?”
“佃农不交租子,闹到官府去了。”田绮答,跟母亲说话,没必要说谎。
钱氏又点点头,问她:“都闹到官府去了,还只花了十两银子?”
“没打点关系,就是大家没钱吃饭了,我请了几顿。”田绮知道她娘的意思了,她娘就是想看看这山上的人对她好不好,图她什么。
钱氏还是不放心,当年的田振天就藏得挺深的,刚成亲那会儿,她什么都没看出来。看起来越是完美,就越是代表这人足够隐忍,心中所图可能更多。她当年只有嫁妆,但她的阿绮是田家的嫡女,这男人有太多东西可以图谋了。
“娘,孩子的事您知道了,你帮我想想看,该怎么办?”这事田绮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找你爹要了一颗堕胎药,你这几日好好想想,娘也替你观察观察,看这孩子该不该要。”钱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让她安心。
田绮低下头,这事她想了很久了,没什么头绪,本想完全听娘的。现在看来,还是需要自己做主。
“岳母,阿绮,打扫好了,你们进屋坐吧!”徐正义来叫人了,他擦了下头上的汗,丈母娘来了,不能应付了,得比平时扫得更干净些。
“紫芸,你怎么不帮姑爷分担一下。”钱氏皱起了眉,这丫头真是怠惰了,让人觉得田家没规矩。
“我和紫芸一起扫的,她平时要管阿绮的吃食,让她休息一下。”徐正义说。紫芸姑娘这段时间可是帮了不少忙,不能让她被人误会。
“那就好。阿绮,娘带了个大夫,给你把把脉。”钱氏扶着女儿进屋。
一名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跟了上去,他一直照顾着钱氏的身体,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老大夫给田绮把完脉,抬头给钱氏递了个眼神,表示这话不方便说。
“大夫,阿绮的身子怎么样?”徐正义问。
“小姐身体弱,虽然这段时间都按时进补,但还是要好生照料。平时可以多活动一下,走走路,这样对胎儿也好。”大夫说。他来之前钱氏就交代过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明白的。
“需要喝点安胎的药吗?”徐正义接着问。
“暂时不用。”大夫答,他不能多说话,重要的事要先告诉夫人。
“我送您出去吧,姑爷,阿绮就交给你照顾了。”钱氏朝徐正义礼貌地一笑,和大夫一起出去了。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聊田绮的身体。
“夫人,小姐身体不好,这孩子月份也大了,真要打了,以后很难再怀上,您考虑清楚。”老大夫说。
“有劳您了。”钱氏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谢夫人。”那大夫熟练地把钱收进口袋。夫人给钱爽快,同时不喜欢人假惺惺地客气,他在夫人身边很多年了,自然知道。
钱氏找了个机会把大夫说的都告诉了田绮,等着她做决定。反正她回家后也是没人敢娶的,能不能生,好像一点也不重要。
“阿绮,你若是想要个孩子陪着,这就是最好的机会。若是实在不喜欢,娘也支持你。”这是钱氏的意思。
田绮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阿绮,娘觉得,正义这人其实不错。脾气好,对你也好,连紫芸都受到了不少照顾,和你爹还是有些区别的。”这是钱氏这两天看到的。她的阿绮被养得白白胖胖,不像吃过苦的样子。女婿每天除了练武,就是照顾她女儿,把那桌子擦得跟明镜一样,就是不懂厨房里的事,不然紫芸都多余。
“娘,真的吗?”听到母亲帮徐正义说话,田绮又陷入了纠结。
“你要是看不出来,娘教你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只是有些为难你。”钱氏轻轻抚着女儿的背,她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是那么不安,只是她爱着田振天,所以更多的是期待。
“什么办法?”田绮坐起来了,徐正义对她好,她知道,但这人值不值得嫁,她心里还没个结论。
“你把孩子生下来,看他怎么对你。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最难照顾,他若是把一切都推给你,你大可从此与他划清界限,再也不理他,这叫月子仇。”钱氏说。她会交代紫芸让姑爷多做些事,他若是烦了,恼了,那就是她看走眼了。
奈何桥边的两人又开始聊起来了。
“徐盟主,你岳母对你的评价还不错。”阿瑶说。
“岳母对女婿的要求其实不高,只要不是个禽兽就行。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地方不太好,比如说做饭,我不会,只能麻烦紫芸姑娘。”徐正义觉得岳母可能是被岳父欺负得太惨了,连他这样的都觉得好。
“你和田小姐结下月子仇了吗?”阿瑶马上就把刚学的新词用了起来。
“我可不敢,那可是我的孩子和妻子。我觉得我这辈子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她三次怀孕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丈夫该给的关心和爱护一点也不少。只是后来家里有钱了,我不需要做那么多事了。”徐正义现在回想起孩子刚出生的那些日子,还是觉得累人,连额头上都渗出一丝汗来。
宝镜里,田绮捂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又动了一下。她娘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那样子竟有几分像徐正义,他这几天会经常这样坐在她对面,问她想要什么好吃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娘,这孩子还是留下吧,我喜欢有人陪着。”田绮说。有个孩子其实也挺好的,要是流掉它,以后就都不能怀了,她可能也会觉得遗憾吧。
“那好,阿绮,娘不能陪着你了,这枚堕胎药,娘就带回去了。正义不错的,说不定比娘相中的那些强。”钱氏给女儿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她掌家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这女婿虽然来得突然,但看那肯用心的样子,应该是个好人。
田绮点点头,她等着看这臭小孩大闹昆仑派,让她爹还有叔叔阿姨全都头疼欲裂。孩子似乎知道了母亲在想什么,轻轻踢了一脚,表示一定不会让她失望。她赶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觉得这是有回应了,接着命令道,你既然知道你娘在想什么了,出生以后就要好好表现,努力折腾你爹。那孩子又动了一下,两人似乎就此达成了什么协议。
田绮把母亲送到山门外,她再不走,田老爷又该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