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竞男多的地方是非多 他就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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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坛：
【李涛，鹰鹰这波是不是也算创造队史了。】
【何止是队史啊！创造整个联赛的历史了已经，之前也不是没有职业队输民间队，或者民间队进小组赛之类的，但是输得最难看的，鹰鹰绝对说一不二。】
【更何况这比赛实在是太难看了，如果像第一次一样有来有回对面最后爆种了还好说，第二次完全是被压着打啊，完全没研究完全没复盘？一群竞男住着大别墅每天就直播媚媚正规军吃白饭？下辈子我也要当竞男】
【兹凡太菜了这狗屎玩意儿啥时候退役，又没灵气也看不出来多努力，和他竞争上岗的牢火走了之后连生存压力都没了直接在俱乐部耍起了】
【楼上别让我查到你粉籍，bo1谁先送掉的大分我不说，这也要拐我兹吗？】
【楼上兹宝妈你家战场在微博，别来瓜坛找我们这些没粉籍的串子撒气了，不然你家兹儿的路人缘要像奶油般化开了】
【有路人缘吗？之前在微博和火姐塔塔开的时候已经化开了吧，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但是说到人队，我感觉鹰鹰人队打风飘零的时候完全傻子克高手，就风飘零这妹子比赛小动作特别搞笑，当时空军一挂的时候，不知道队内怎么抽风了两个人丢下机子跑来救人，她看到古董商的时候视角晃回椅子上的人了嘛，然后一秒之后又晃回去了，非常难以置信，顿了一下才想着去拦一下古董】
【对还有快到开门战的时候，也不知道胡振指挥抽什么风要骑士强摸一个没带大心脏的空军，然后杂货商有很明显地向前一步不敢打的动作，好想知道她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应该是能看出来没带大心脏的。】
【这种级别的屠皇肯定能啊】
【说是鹰这次打得不好另有隐情啊】
【咋了，程焱辰给他们钱让他们打假赛？】
【我看微博上那几个人队大粉在互相阴阳怪气吧，说什么谁是两面派什么队内搞小团体死那个】
【我去，之前就有传队内不合啊】
【有没有人脉姐来宠宠我】
烤肉店里，各式各样的肉被煎得呲啦冒油，肉香混合着油香飘进每个人的鼻腔里勾起食欲。刚好是晚饭饭点，人很多，混乱的人声随着热气上涌，朦胧地罩在餐厅上方。
林肆在低头看手机，她面前的盘子里只剩食物残留的油印子，还有半碗南瓜汤。程焱辰还继续往她盘子夹了两片牛肉，“我撑了，牢火。”林肆发出抗议。
“哎最后一片最后一片。”程焱辰循循善诱。
林肆干脆不理他，继续低头滑动手机，忙于备赛的原因，她很久没看过自己的公众平台了，今天点开自己的b站，右上角的消息界面赫然躺着一个99+，林肆挑了挑眉。
深渊比赛确实带给她了很大的热度，当然了，这也得益于她自己的亮眼表现。
林肆看着自己的b站主页，她并不擅长于剪视频或者搞节目效果，视频内容千篇一律地放个背景音开始打监管，标题全是某某角色排位实战，更别说封面了。原先她的粉丝都是被屠榜第一的名号吸引，慕名而来，但明显对于她成为屠榜第一的排位过程并不关心。
而现在，深渊的推波助澜直接让她的粉丝量跨越了四位数的门槛来到了五位数，每个稿件的播放量都破万了，很多人在底下留言，问这是不是深渊比赛的那个风飘零，有人问她歌剧演员是怎么练的，有人直接夸她说支持主播，还有人问她什么时候开播，事实上她从来没有直播过。
这对林肆来说几乎是一夜爆红了，她手指滑动着屏幕，眼睛掠过各色各样的昵称、评论，身体慢慢有些紧绷起来。她并没有抗拒这些东西，她需要他人的认可，她也享受着他人的认可。只是，她也深知一个人关注你，甚至给你评论，那他对你一定抱有某种期待。
那种可能将要背负着他人期待的感觉让林肆感到很不适应，她撇撇嘴，最终关掉了手机。抬头，就听见王何迦在讲话。
“火哥。我看到瓜坛上在说老鹰内部出事了，是真的吗？”他问出这个问题当然不止是吃瓜的心情，毕竟他曾经短暂地属于过这个队伍，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回到那个队伍。
“哎哟，小曾……有没有内部矛盾你不应该最清楚了？”齐究有些微醺上头，声音摇摇晃晃，伸手去捏王何迦婴儿肥的脸。
王何迦头一歪避开了，“要，要我说的话，我没感觉出来啊。”
“不行，不能听他的，”柯子宁拿着叉子在吃饭后的冰淇凌，“小曾太傻太单纯了，在他眼里只要俱乐部不打起来就是和谐一家人，人家嘲讽他他还要说谢谢。”
王何迦扭头看他，“我没有！”
“好吧，亲爱的。”柯子宁抚上王何迦的肩，“我们在后台碰到老鹰那群人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丑男和你说，”他开始模仿起那个语气，“‘打得不错，王何迦，之前在队里怎么不这么打？’。”
王何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那是嘲讽吗？！”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要瞪他，你觉得我有什么眼部疾病吗？”
“我还和他说下次有时间可以一起打呢……”王何迦挠挠自己的头。
“所以到底有没有内部矛盾？”林肆看向程焱辰，胡振刚刚找程焱辰的表情并不好看，她内心隐隐感觉或许和这个“内部矛盾”有关。
“哎……”程焱辰开口了，一般叹气打头说明事情有些严重，餐桌上所有人表情都变了，齐究也醒了几分酒。程焱辰把夹肉的夹子放到公用的盘子里，举起一根手指，“先说好，不外传。”
几个人点头。
“刚刚振哥来找我，”程焱辰语速很慢，“他和我说 ，他想转会。”
冷风萧瑟的傍晚，一缕轻烟在路灯底下升腾。
“转会？”程焱辰不解地偏头看他，“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胡振猛地把烟从嘴里抽出，嘴里的烟雾随着话语的吞吐涌出。
程焱辰看着胡振的样子，眼神逐渐变得严峻，“老鹰到底怎么了？”
胡振抬眼看向程焱辰，眼皮却是下垂着的，遮掩了眼里的光，“说到老鹰，我最近刷到一个纪录片解说，鹰会有很多蛋，但最后能够存活下来的只有一两只，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焱辰同他对视。
胡振抽了一口烟继续说着，烟雾颗粒糊着他的嗓子，使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第一只小鹰出生，第二只出生，它的哥哥或姐姐会攻击它，第三只小鹰，可能会被一起攻击，第四只、第五只。最终，最弱小的鹰会被啄击而死。而老鹰父母，一般选择袖手旁观。”
“这就是鹰的手足相残原理，当然他们可以合作、共同筑巢，但因为领地意识、同胞竞争，他们又无法共享同一片天空。”
程焱辰双手抱胸，笑着说，“你想说我被竞争掉了？”
“当然不是，火。”胡振的声音卷着疲惫，“鹰现在就是一艘破船，我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拖着它，摧枯拉朽，更糟糕的是船上部分人想往东、部分人想往西，于是这艘船越来越破，越来越难以稳固。”
“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多久，也许忍到明天，也许能忍到退役，每一次比赛，只要一输，就会有两拨人来给你发消息————教练，带着他的菜逼监管儿子；人队这里又三人成行。就算关系都闹成这样了，他们都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不在乎这操蛋的比赛，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怎么整死对方。”
“所以他们来试探我的态度，我对兹凡的监管怎么看、我对人队那两个菜逼怎么看，我不知道我还能在中间当和事佬当多久，我每次打哈哈敷衍他们，都觉得下一次他们会先把我这个和稀泥的先吃了。”
”今天为什么打得这么差，大部分原因是昨天训练的时候人队又和教练吵起来了，现在已经上升到越过我指挥或者直接不听指挥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程焱辰问。
胡振像是被击中，他缓缓抬头，眼睛看向程焱辰，眼神里说不出的慌乱与愧疚，这几乎有些刺痛了程焱辰，“其实，你在役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情况了。”
“什么？”程焱辰大笑，“怎么可能？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当时打得不好。”胡振的眼神里带着厚重的情绪，“所以你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了。”
“你退役的那个赛季，我们没进季后赛，其实不完全是你的问题。”
“那为什么当时没人告诉我？”程焱辰瞳孔微缩，声音跟着颤抖。
“因为我当时也觉得是你的问题。”胡振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
程焱辰闭眼，回忆排山倒海地朝他涌来，他第一次和俱乐部提手伤的事情，因为没有影响到成绩所以并没有被重视。他说自己心理压力太大想找心理医生聊聊，教练和他说多和队友交流。手伤拖到最后终于让俱乐部看到了显著的成绩下滑，也只去过一次医院，开了无关痛痒的药贴。他等待着俱乐部将他修补好之后重现辉煌，但教练某天带着一个刚成年的小孩来见他，说这是新招的监管，你们角色池差不多，两个人可以多交流经验。
他就知道他被放弃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比赛吗？”程焱辰问，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眼下红了一圈，“我们只是喜欢玩游戏，所以想将热爱做成事业，以为这样我们就能一直玩游戏、永远玩下去。”
“可现实不是这样的。”
“现实是，我们原先心里所保持的那份纯粹，爬得越高、越被稀释。”
程焱辰话毕，没有人说话，只剩肉被煎出油炸开的噼啪响声，还有底下加热装置发出的轰隆响声，下一秒就被齐究手动关火了。烤肉店里仍然很吵闹，而他们的安静仿佛自动形成了一层玻璃罩子，将他们罩在了忧伤的氛围里。
林肆的手悬在空中很久，最后落到程焱辰的肩上。齐究骂了一句脏话，站起身硬挤到了程焱辰身边，勾着他的肩，很用力，嘴唇抿得很紧，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柯子宁打开了话匣子，“我还是不理解，一定要转会吗？鹰鹰好歹是豪门啊，一个饮水机的工资都小一万了，混吃等死得了呗。”
“你这就不懂了，”齐究接话，“你以为振哥家里就不是豪门了吗？来第五人格这种体量的赛事不就图个冠军图个队友团魂图个好好打游戏，这些鹰都给不了他啊，想跑不是很正常。”
“人又不会嫌钱多……”柯子宁嘟囔着。
“如果是我的话就可能当没看见管好自己吧，”杨青提出自己的观点，“你们看过甄嬛传没？宫斗活下来的要义要么就是你是一个势力，你很强然后打败另一个势力，要么就是不站队。况且该怎么保证转会了就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可能因为鹰已经是最烂的了，不管去哪只队伍都会比鹰好。”程焱辰皮笑肉不笑，往自己嘴里丢了颗葡萄。
林肆端起自己没喝完的半碗南瓜汤，她垂着眼睛，思索着什么。
王何迦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杯子里的饮料已经被喝完了，他嚼着吸管，”哎我好担心以后进鹰鹰啊，我现在违约还来得及吗？”
“千万别，”程焱辰制止了他的想法，“鹰的法务部和你闹着玩的，合同完全天衣无缝，目的很明确，留住好的，随时可以踢走坏的，你现在已经给自己打出身价了知道吗？你想走鹰会让你赔死。”
“没事啊你大不了站中立。”林肆一边喝南瓜汤一边说。
“其实这种事情本质都是利益的得失而已，”李顺作为多少混过社会的人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你不妨碍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会来为难你。”
“已经感觉我之后的生活举步维艰了。”王何迦皱着一张脸。
齐究看王何迦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心生不满，将小票团吧团吧朝他扔去，正中额头，王何迦抬头看他，“你干嘛！”
“还是STAR的人怎么就想到去鹰之后的事情了！我们还有小组赛要打记得吗？王何迦你胆子很大啊不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齐究玩笑般的语气。
“没有人在意你这个队长好吧，应该是自封队长，私联队长才对！”柯子宁和他呛嘴。
饭后STAR几个人约着去唱歌，林肆对这种吵闹的集体活动表示了自己只想睡觉的意愿，在齐王柯三人的轮番挽留下无情拒绝，背着个包就往酒店走去了。
她洗漱后躺倒在了酒店床上，眼睛滴溜地转着，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她的鼻腔不自觉地吸入酒店自带香氛的气息，她眼前先是滑过今天比赛的场景，琳琅满目的、炫彩的灯光，队友大笑的表情、柯子宁挂在眼角的泪珠，好像好几个人都红了眼眶，毕竟他们进小组赛了。再是游戏的画面，疾驰的歌剧演员，杂货商伸长的藤蔓，两个倒在自己面前的求生者————还有握手时EAGLE队员看向自己不甘的眼神。
林肆先是幅度很小地勾起唇角————那些人的眼神————她翻了个身，背弓起来，身体近乎蜷缩————欣赏也好、嫉妒也好、不甘心也好————她把自己的脸埋进白色的被子里，渐渐被子里传出压抑的笑声，转头将脸露出来，新鲜空气灌入鼻腔，她觉得自己的呼吸从未这么畅快过，就像是肺里长了一片青草地，她又翻身仰躺，手放在自己的小腹，终于，真正意义上地，大笑了出来。
昏暗的KTV里，程焱辰刚唱完一曲，一屁股坐回到了卡座。他面对的大屏幕前至少站了三个人影，真正意义上地喝高了，开始不顾音准地狂飙高音。
程焱辰看着那几个手舞足蹈的影子，摇摇头无奈地笑起来，从一旁的包里摸出手机，想看看有什么新消息。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收到这个人的消息了。
是EAGLE的经理发来的消息。
“你们队的风飘零很强啊？她有想去的战队吗？”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竞男多的地方是非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