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沈鷃

1、第 1 章 “

　　“诶，软中华你快看。”陆洐宴看着班级门口的报名活动，一把把在看题的沈年华拉过来。
　　“你妈被请家长了？这么激动。”被拉过来的沈年华还在看着手里的题。
　　“去你大爷的，你才被请家长了。这个叫云祥朝的人不是转学了吗？怎么当评委？”
　　"念 chao 二声文盲。"沈年华将最后一笔写完抬头看起了报名活动表。
　　陆洐宴浅浅敷衍了一下沈年华的纠正，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比回答先来的是广播里的通知。
　　“各位想报名的同学，因云祥朝同学的转学。所以他评委的身份暂时转移沈年华学生主席身上。我们的报名时间截止今天放学。”
　　沈年华听完广播扭头没看到陆洐宴，低头看到靠着墙笑得正欢的球。
　　沈年华弯腰伸出手，陆洐宴以为沈年华要扶她起来刚要握住她的手。
　　一个脑瓜崩弹陆洐宴的脑门上，刚说出的‘谢谢。’被沈年华听见了。
　　“不客气。下午了帮你提提神。”沈年华把陆洐宴拉起来。
　　陆洐宴拍拍衣服上的土对沈年华丢下一句“我操你妈。”
　　沈年华来到评委席看着桌子上的灰嫌弃的看了一眼。
　　一旁的评委聊完天，扭头看到沈年华一脸嫌弃的表情。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卫生纸递给沈年华“唉，没办法沈主席。学校就这样，见谅吧。”
　　坐到座位上的沈年华递给旁边评委一块糖当回礼。
　　"各位学生评委上午好，因为这是我校第一次举办这次活动所以尽量审的不要那么严格啦。"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刚要让第一名参赛者上台，突然补充一句“海选过了以后每一个评委只负责一名参赛者。”
　　沈年华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笔突然被人戳了戳胳膊。
　　“沈主席，到你负责的参赛选手了。”旁边的同学提醒道。
　　沈年华在笔记本上撕了一小块纸上面写了一句道谢，伸手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孙锦瑟随着主持老师的广播声走向钢琴。
　　弹到高潮部分下面的评委有人起哄“这劲儿不够啊，声音太小了。”
　　孙锦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手因为紧张开始抖。
　　沈年华听到孙锦瑟弹错了在报告表上停顿了。
　　抬头看向孙锦瑟，白裙在灯光下衬得她闪闪发光，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摇摆。
　　弹完以后，孙锦瑟从鞠躬到出去全程都低着头。
　　提交完评审表以后，沈年华出门发现下雨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掏出手机看到陆洐宴发来的信息。
　　“软中华，要不要哥到学校给你送伞？”
　　“你有空就来。”
　　“等着你的救世主来接你吧。（墨镜）”
　　陆洐宴对着沈年华吹了个口哨“哎，美女一个人？没带伞，要不要哥送你回家啊。”
　　沈年华看着陆洐宴手上拿的雨伞心生出一种不安感。
　　“你这是正常雨伞吗？”沈年华指着雨伞左眼一直在跳。
　　“那肯定啊你打开看看。”陆洐宴将雨伞塞给沈年华。
　　沈年华将雨伞撑开看到绝世龙图的时候脸瞬间黑了，收好伞扔进陆洐宴的怀里一把夺过她的伞向校门走去。
　　“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陆洐宴将大胆撑开向着沈年华的方向跑去。
　　“身材瘦弱，腿脚短小。”沈年华撑着伞站在校门口看着迎面跑过来的陆洐宴评价道“柯基跑的都比你快。”
　　刚追上沈年华的陆洐宴听到这句话气也不喘了，拿起书包砸到沈年华身上。
　　“你带书包干什么？今天是周六。”沈年华揉了揉后背被砸的部位。
　　“哼，这个书包和我今天的穿搭很般配。”陆洐宴将书包又背在身后，扭过身给沈年华欣赏。
　　“哦，没看出来挺丑的。”
　　“切，下雨了我们吃火锅吧。”陆洐宴拿出手机在导航软件捣鼓了几下递给沈年华看“学校周边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哥带你去吃。”
　　陆洐宴扭头看到对面站在公交站躲雨的孙锦瑟。
　　陆洐宴拉着沈年华走到公交车站“锦瑟宝贝儿，你吃了没呀。”陆洐宴将伞收好，握着孙锦瑟的手玩。
　　“还没，怎么啦洐宴？”孙锦瑟对陆洐宴笑了笑。
　　“好巧，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陆洐宴牵起孙锦瑟的手腕撑起伞，带到沈年华的面前。
　　“软中华，这是我朋友。好看吗？”陆洐宴和沈年华炫耀她交到的美女朋友。
　　孙锦瑟不敢看沈年华，她怕沈年华因为她弹错音让沈年华觉得没面子。
　　沈年华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孙锦瑟，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沈年华。”
　　孙锦瑟看着闯入自己视线的手，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好。
　　僵持了几秒，沈年华也没有收回。孙锦瑟闭了闭眼握上了那双手“沈年华同学你好，我叫孙锦瑟。”
　　一旁的陆洐宴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字小说，沈年华将手收回“你想什么呢？”
　　“我，我对……”孙锦瑟小声嘟囔道。
　　“呃呃我突然想起一句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年华。’”陆洐宴怕又被弹脑瓜崩上次被弹的疼了她一天慌乱中编了个谎话。
　　沈年华看了陆洐宴一眼上了公交车，陆洐宴和孙锦瑟也紧随其后。
　　车上的陆洐宴和孙锦瑟坐在了离沈年华很远的地方开始蛐蛐她。
　　W：“你真的要让她进决赛？我看她这种一紧张就弹错的样子上去也是会被嘲笑的。”
　　h：“你先管好你的那位五音不全，跑调，没跟上节奏的参赛员吧。”
　　沈年华回完以后听着陆洐宴蛐蛐她的话，悄咪咪地走到他们俩的身后“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说呢。”
　　陆洐宴听到这句话，脖子像生锈了一样缓缓扭过头看沈年华的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孙锦瑟看着沈年华的笑容顿时感觉她像活阎王，有点吓人。
　　沈年华觉得吓得差不多了拍了拍陆洐宴的头“和你开玩笑的，我改不了天生的。”
　　沈年华从座位上拿起雨伞“下车了，你快点。”
　　火锅生出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雨色。
　　陆洐宴肘了一下沈年华“诶，软中华你是不是要铁树开花？喜欢我们家锦瑟宝贝？”
　　虽然知道陆洐宴这句话是开玩笑的，但孙锦瑟的脸还是“唰”的一下红了。
　　眼睛偷偷地盯着沈年华的神色，害怕她会因为这句话里的她导致沈年华和陆洐宴关系破裂。
　　沈年华用新一双新筷子从陆洐宴碗里夹起一块肉，捏着陆洐宴的脸，将肉塞进陆洐宴嘴里。
　　“你怎么像夏天树上的蝉一样吵？”
　　察觉到孙锦瑟的观察的视线，沈年华抬头和孙锦瑟对视。
　　孙锦瑟看到沈年华抬起头迅速的把头低下去假装自己在认真吃饭的样子。
　　"你个面瘫，看见没我们家锦瑟宝贝都不想搭理你。"沈年华无视陆洐宴的的吐槽“《天外来物》整体弹的还可以。”
　　沈年华用自己的筷子往孙锦瑟碗里夹了块虾滑“中间弹错音了，紧张？”
　　“对不起，我会改的。麻烦你了，沈主席。”孙锦瑟撑着桌子要站起来鞠躬。
　　沈年华的声音落下来：“因为紧张弹错音就要怪你，那我有点太不是人了。”
　　孙锦瑟的身子顿住了。她已经站了一半，膝盖离开椅子又没完全直起来，整个人卡在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坐回去”的姿势里。
　　“紧张，是人与生俱来的。”沈年华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孙锦瑟维持着那个半站半坐的姿势，手还撑在桌沿上。她不知道是该坐下去还是该站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再看沈年华一眼。
　　陆洐宴看着两人的气氛，赶忙打圆场“锦瑟宝贝，帮我拿下纸巾好吗？”
　　“嗯？哦哦好。”孙锦瑟将手旁的抽纸递给陆洐宴以后坐了下去。
　　“我先上个厕所，洐宴你们先吃。”孙锦瑟走出房间。
　　凉水打在脸上冰的孙锦瑟一抖，脑子里又开始思考沈年华的意思。
　　“她平常都这样吗？”沈年华将筷子放下等着陆洐宴的回答。
　　陆洐宴听到这句话快速地把嘴里的菜咽下去“你不是都说了吗，紧张是天生的。”
　　不等沈年华说话陆洐宴的八卦心就上来了“还有你俩咋回事？”
　　“你想知道？”
　　“想啊，八卦之心人人有。快告诉我。”
　　“给我钱就和你说。”沈年华伸出手“给我钱就和你说。”
　　沈年华还没等到陆洐宴的反击，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起身去前台结了账。
　　“我先走了。”
　　陆洐宴愣了一秒“你干嘛去？”
　　沈年华已经推开门走了，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沈年华刚走不久孙锦瑟从卫生间出来“锦瑟宝贝你回来啦！”陆洐宴笑着迎上去。
　　孙锦瑟进到房间里发现没有沈年华的身影心中有不安“洐宴，沈主席呢？”
　　“你关注她干啥，她爱干啥干啥去。来来我们继续吃。”陆洐宴把孙锦瑟拉到自己旁边坐下给她夹菜。
　　两人吃完以后径直走出去了“洐宴，你不去结账吗？”孙锦瑟看到陆洐宴没有结账直接走出来以为她要逃单。
　　“软中华已经结完了。”陆洐宴话锋一转“我们去哪里玩啊锦瑟宝贝？”
　　“对不起啊，洐宴。我还要练琴下次吧。”孙锦瑟一脸歉意的看着陆洐宴。
　　因为花了沈年华的钱自己又惹她不高兴，陆洐宴带她去玩她没有去突然觉得很愧疚但是要再不回去就要被骂了。
　　“这没有什么的，下次也行。”陆洐宴抱抱孙锦瑟当做安慰“我送你到路口吧。”
　　送完孙锦瑟上车，沈年华的消息毫无征兆的发过来。
　　沈年华的消息毫无征兆的发过来。
　　“陆姨说让你来我家。”
　　“哦，给我打辆车。”
　　“自己走过来，顺便消消食。”
　　“？。我去你的。”
　　陆洐宴刚把编辑好的问候语发给沈年华。
　　一个红色感叹号瞬间激起陆洐宴的激情。
　　十分钟以后。
　　“沈年华！你特么的还是人吗！”一声愤怒的质问隔着大门传来。
　　“我也是走回来的。”沈年华边磨咖啡豆边淡淡地回陆洐宴的话。
　　“你走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陆洐宴反问道。
　　“你没有给我打车。”沈年华将咖啡冲好以后端着两杯向客厅走去。
　　“你的咖啡。”沈年华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和另一位完全不认识的女人说话。
　　跟在沈年华后面喋喋不休的陆洐宴刚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一位和沈年华气场很相似的人。
　　“诶，这是谁啊？”陆洐宴拉住沈年华的衣袖，小声问道。
　　“我姐姐。”
　　“？你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陆洐宴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怕不是谈对象了吧？”
　　“我是重组家庭。”沈年华走向离她最近的沙发坐下。
　　那位神秘女子低头看着书假装没听到，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气氛到这里凝固了，陆洐宴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于是，她主动开口“阿…”后面的姨没有说出来改了口“沈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顾青悸抬头和陆洐宴对视。
　　长发随意地散下，藏青色的衬衫短袖微敞露出里面的纯白内搭，无框的眼镜架在顾青悸的鼻梁上，镜片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回到家的孙锦瑟，径直去了琴房。
　　她一头扎进琴键里，想靠练琴把脑子里的东西赶出去。
　　一连弹错好几次，她猛地按下一个和弦，琴声炸开又消散。烦躁和无力一起涌上来，她趴在琴键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孙锦瑟！你干什么！把你弟弟吓到了你知道吗？大中午的发什么疯？”隔一扇门也无法阻挡松菀妙传来的怒吼声。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孙锦瑟打开门和松菀妙道歉。
　　“呵。”松菀妙冷笑“道歉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睡个午觉！”松菀妙甩了孙锦瑟一巴掌“去和你弟弟道歉！”
　　松菀妙拧着孙锦瑟的耳朵往卧室走。
　　松菀妙踹了一脚孙锦瑟的膝盖迫使她跪下，孙锦瑟痛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哽咽道“对…不起。姐姐的错。”
　　松菀妙一脚踹在孙锦瑟的背上冷声道：“你也配当个姐姐？重新说！”
　　“对不起…我的错…”孙锦瑟低着头抓着衣角，床上的小孩转身都没转身。
　　松菀妙见状让孙锦瑟滚了出去。
　　孙锦瑟艰难爬起，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把琴盖合上坐在琴凳上，愣着神滚烫的泪水落下，在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