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师祖穿来现代吃我软饭》顾我无衣

13、看房日记 李梦薇听出

　　清璇听见她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到她靠近，淡淡地给了个微笑。那笑容如一抹月色，让人莫名平静，却把人心湖点亮。

　　李梦薇顿时气消了大半。清璇笑着说，“你醒了？想吃点什么。”

　　李梦薇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想喝冰奶茶，三分糖。”

　　清璇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来，抬手试探她额头处的体温，发现烧已经完全退了。于是他放心，点点头，“你去洗漱吧，我帮你点。”

　　“好的呀。”李梦薇听到后很雀跃，真想亲他一口，当然，也就是想想。她去冲了个澡，洗掉一身薄汗，神清气爽。又给自己贴了张面膜，安抚昨天带妆一整天的面部皮肤。

　　清璇毕竟才来现代，头一回见人家敷面膜，很大惊小怪。看到李梦薇这副造型，像见了鬼似的，露出难得的惊讶表情。

　　“点好了嘛？”李梦薇懒得跟他解释，反正他自己就能猜到，肯定是跟保养面容有关系。

　　“我正要说呢，凑不够起送费。”

　　古代人还是办事不力呀，李梦薇心想。她一把拿过了清璇的手机，发现这事也不能怪人家，这家奶茶确实是她喜欢喝的，但这家店确实得两杯才够起送。

　　“那点两杯好了。”李梦薇露出一个狡猾的笑，“你也选一杯呀。”

　　清璇摇摇头，又欲重申自己不饮不食的特性，被李梦薇打住。总归下好了单，李梦薇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抵御初秋一杯冰奶茶的诱惑，到时候连推带就，他肯定会尝试的。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李梦薇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贴着面膜又说又笑，这不是很好。连忙把手机扔回清璇膝上，坐回沙发专心致志等外卖。

　　后来她觉得太无聊，就把清璇扔在一旁，自己去楼上玩电脑。

　　打游戏时间过得飞快。李梦薇想，应该也教会清璇玩，这样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也不会太无聊。

　　她心心念念的冰奶茶送到了，清璇摇着轮椅去给外卖小哥开门，把东西拿进来后，就朝楼上喊。李梦薇听见他一直叫，嘴里“马上”，手却没停，目不转睛地杀完boss，才恋恋不舍地下来。

　　“奶茶呢？”她跑下楼来，一眼没看到，就问。

　　清璇指了指，“喏，一杯在这儿，另一杯放冰箱了。”

　　“你跟我一起喝嘛。”李梦薇凑过去蹲在他膝前，“放冰箱也没用的，就要现在喝才行，你就跟我一起嘛。我一个人喝奶茶，多么的孤独，只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小徒徒徒孙这么可怜？”

　　清璇摆摆手，把自己摘得很干净，“你也说了，你不算云瑶弟子，你不是我的徒徒徒孙。”

　　“突然这么严肃，就只是为了拒绝人家？”李梦薇听出他言语间的疏远之意，直接席地而坐在他轮椅旁，赖着不走了。

　　“没有，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清璇语气淡淡的，似乎不太高兴。

　　李梦薇觉得，自己必然是做错了什么。但是她做错了什么呢？就是强行攀关系，忝居他的第N代徒孙？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劝他喝奶茶是在逼他？可能对于他们修仙的人来说，辟谷是一件说一不二的事情，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不能遇到一点诱惑就破功。

　　可清璇昨天还说，他已经是仙身了。据李梦薇的仙门常识，修成仙身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仙身都不会重返肉体凡胎。多少有记载的活神仙、得道高人，都是资深纯血酒蒙子。

　　喝两口奶茶真不至于造成什么影响。

　　是了。李梦薇恍然大悟，即使是仙身也不能违反物质转化的自然规律。清璇从前不饮不食，自然不用上厕所，可一旦吃了喝了，就算是神仙也得排泄。但他下半身又很不方便，想必上厕所会惹出一系列的尴尬局面。清璇一定是因为这个，才将一切美食拒之门外。

　　他不高兴，肯定是嫌她神经大条，连这点都没考虑到，很不体贴。

　　李梦薇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连忙收起劝说的架势，“没事没事，小女子我食量比较大。我平时也经常一个人喝两杯的。”

　　清璇的情绪似乎也没好太多。李梦薇单方面觉得人家比较记仇，心里又还挂念着打游戏，与其无措地坐在那里，不如先溜之大吉。

　　可坐到电脑前，她又没法像刚才那样没心没肺地打游戏了，满脑子都是清璇仿佛有些落寞的表情。想来也是，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可他只身来到一切陌生的千年之后，无依无靠，又落了个半身瘫痪的残破身躯，孤苦伶仃，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她还屡次戳人家痛处，经常抱着美食诱惑人家。她甚至都没办法给他提供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他留在清川呢。陈梦实那里至少房间宽敞，陈更天那里更有灵石可以帮助修炼。她这里什么都没有，唯有她的一腔热忱，还是因为某些龌龊的心思。他跟着她来到滨洲，仿佛就是受苦来了。

　　李梦薇把游戏撂下，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

　　末了她忍不住下楼，看清璇坐着发呆就对他说，“我们换着睡床吧。轮流着睡，你一天我一天。”

　　清璇摇动轮椅，往她身前靠了靠，也可以说是在逼近，“你这么半天，就在想这个？”

　　“也不是吧……”李梦薇挠挠头，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我跟你说过了，我睡沙发可以，你就不用再多想。”清璇很认真地说。

　　“你可以那我也可以啊，为什么不能换着睡呢？”

　　“其实……你把睡觉看得太重了。我们那时候修仙的人，根本没那么多觉睡。犯懒的时候，也就睡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啊？”李梦薇觉得这跟拐弯抹角地指着她鼻子骂猪也没什么区别，“哦。”

　　但有可能只是变着法儿的宽慰呢？

　　“总之你，你要是没什么事就上网看看房子。刚刚房东已经同意退租了，我们得赶紧找到新住处，然后搬走。”

　　清璇忽然就开心起来，声音里都噙着笑，“好。”

　　李梦薇半夜起床上厕所，条件反射地打开了顶灯。

　　整个房间顿时全部亮起来，相当刺眼。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她才想起来沙发上还睡着个清璇。

　　好在清璇睡得很熟，没被她突然开灯弄醒。他身上盖着一片单薄的空调被，穿着李梦薇给他的粉色睡衣，蜷缩着侧睡在沙发靠背旁，枕头也没垫。头发凌乱地披着，发梢散在沙发边沿。

　　粉睡衣衬着他的面容，有种格外的生机勃勃。他熟睡着，双眼紧闭，面色嫣红。睡衣不合身，女孩子再宽大的衣服穿到高个子男性的身上还是会显小。他最上面两粒扣子都没系，清晰的锁骨袒露无遗。

　　李梦薇驻足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没敢靠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醒。

　　第二天李梦薇起床的时候，清璇已经换上一套休闲风的衣服，就是李梦薇从陈梦实那里顺的衣服。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空调被早叠起收好，李梦薇都看不出收在哪儿。

　　两人碰面，相对不语。李梦薇默默走去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清璇看她下了楼，就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个沙发上的空位来。李梦薇端着牛奶走了过去，看到多出来位置，就坐了上去。

　　沉默无言地喝了半杯，方才开口，“睡得好吗？”

　　清璇说，“下午约了两家中介去看房，还有一家是房东直租，约在晚上下班后。”答非所问。

　　“你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自己在网上买。如果需要到商场里买，就跟我说，我带你去。”

　　李梦薇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她觉得自己可以再睡会儿。

　　清璇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李梦薇就也没再吭声，一言不发上楼去了。

　　中午她点了外卖，收到后就自己拿着去楼上吃。吃完把外卖袋拎到楼下，洗了洗手，又上了楼。

　　清璇的存在仿佛被她抛之脑后。她自顾自地生活，和清璇来前一样。

　　下午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她换上一身简单的便装，来到楼下，“准备走吧？”

　　“好。”清璇低低地答应了一声，拉过来轮椅，一点一点地腾挪身体。好了之后，他自己摇着轮椅走到门前。

　　李梦薇打开门，想要推他过门槛，他示意自己可以，很熟练地撬动轮椅通了过去，仿佛已经操作过很多次，成了习惯。

　　到了车前，一切更熟门熟路。李梦薇自己的车底盘比较低，清璇从轮椅上过渡过去也相对容易，全程没有劳烦到她帮助。李梦薇只是在他上车坐好后，默默关好车门，把轮椅放到了后备箱。

　　她这些天发现下肢瘫痪的人至少需要两到三部轮椅，有出门用的、在家用的、洗澡用的。已经下好单，还没到货，只能先这样凑合。

　　她没让清璇帮她导航，而是直接语音呼唤车载助手，智能助手做出回答，地图马上显示在智能屏上。

　　李梦薇解释道，“刚才的声音并不是真实的人，而是人工智能。你可以理解为，用科技手段达成一些模拟人类的功能。”

　　清璇很容易接受这些概念，想来他修仙到这个地步，还能穿梭时空，他见过的猎奇现象数不胜数，相比之下，现代科技未必算稀奇。

　　他俩根据约定，把车停在房产中介门店附近。李梦薇先下了车，把轮椅拿出来摆好，然后帮清璇打开车门。

　　从车座椅到轮椅之间的移动他已经很熟悉，他受伤位置不算高，双臂也有力，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

　　跟中介小哥碰面后，对方一看他俩的架势，欲言又止。最终是没说什么，热情而专业地带着去看房。

　　第一套房子是小区带电梯，套内也是复式设计，空间比李梦薇现在租住的公寓大。但设施比较老旧，楼梯修得很窄，李梦薇觉得不满意。

　　中介小哥就给他们推荐了同小区的另一套房子。房龄是一样的，但装修比较讲究，保养也好，看起来比第一套新很多。最好的一点是这套房子没有把卧室全都修在二楼，而是压缩了客厅空间，一楼做了一间卧室。二楼则是主卧和更为宽大的衣帽间、书房，刚好可以把原本丢在客厅的cosplay道具都放到楼上，留出一楼便捷利落的过道。

　　李梦薇心里其实很中意这套房子，问过价位，也在她预算内。她对钱一向比较无所谓，家里多了一口人，花销增加很正常。而且这套房子的地段没她以前的好，房龄旧、物业也相当基础，算下来没比之前的租金贵多少。

　　但她没有即刻定下。深入了解一些细节后，他们去跟清璇约的另外一家中介碰面。

　　中介小姐姐很热心地要帮清璇推轮椅，遭到两人异口同声的强烈拒绝。李梦薇马上把清璇的轮椅接管到自己手里，清璇则完全顺从。

　　这家中介带他们看的是商住两用楼，商水商电不说，楼里还有不少注册小企业的，鱼龙混杂。房子内部倒是蛮不错，但也有同样的问题——楼梯修得太细，太高。

　　李梦薇就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了，在外面一直兜兜转转，清璇也会觉得累。她问清璇，“你觉得那所房子好不好？”

　　清璇给出的答复是，“只要你觉得合适就可以。”

　　李梦薇看到中介小姐姐在偷笑，瞬间窘迫，觉得自己像搞一言堂的霸道总裁，很丢人。

　　不过既然中介是清璇约的，就代表这几间房子都经过了他的初筛，那应该就是符合他的标准。李梦薇也没有过多纠结，当下拍板，又驱车去找第一家中介签合同。

　　对方虽然是跟清璇加的微信，但自以为是个明眼人，能一眼看出他们家谁是主事的。再一见面，立马热情相迎，捧着合同就朝李梦薇去了。

　　合同肯定是要李梦薇签的，她要付钱，况且另一个人连身份证也没有。她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她甚至有预感，楼下那间卧室应该很快就会空置，清璇应该不会在那里住太久。

　　签好合同，李梦薇挺高兴的。一回家就下单了十个纸箱子和几卷泡沫纸，准备开始打包物品。

　　等待的工夫，她接到许莉的电话，对方一上来就问她，“有没有兴趣接个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