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暧昧味道 你就姑且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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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薇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可本就不宽敞的沙发被清璇全权占领，而且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她本意想让他抬个脚，给她留一尺放屁股的地方足矣，但对方跟她在这方面毫无默契。后来她想起来了，清璇下肢瘫痪，挪动双腿都要靠手。她就越俎代庖，自行把对方的一双腿弯曲起来，留出一块空位坐下。
因没有支撑，她一松手，清璇两腿就软软倒下。李梦薇无法，只好把它们接管到她这边来，把赤裸冰凉的两只脚放到自己腿上。
清璇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起身向后挪了挪，李梦薇才猛然意识到，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过于自来熟，空气中简直闻到了暧昧的味道。
但现在再起身似乎显得做贼心虚，现在把人家两脚踢下去，也太残忍了。李梦薇只好按兵不动，想着等会儿趁乱逃走。
清了清嗓子，她说，“我活动一结束，就去给你买手机、办电话卡，排队可久了，饭都没来得及吃。你可倒好，还埋怨我回来得晚。”
说完她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连忙从沙发逃开，去门口拿她随手放下的手机购物袋。
“当当当！怎么样！银白色，很适合你吧？”李梦薇凑到他身边，得意地展示着她买的新手机，“你要怪就去怪那个卖手机的，结个账忒费劲，如果不是她磨磨唧唧，我也不至于被你说了。”
“我没说……”
“好啦，快试试吧。”李梦薇把东西一股脑扔到沙发上，“我去扒拉点东西吃，都饿死了。”
东西实际是掉到了清璇腿缝中间，沙发本来就软，他先费力地坐起来，又借着微弱的灯光摸索了好半天，才找到李梦薇给她的东西。然后房间里响起一阵怪异的声响，是某人闲置了一天的肠胃开始击鼓鸣冤。
清璇一到现代就接受了“手机”的概念，但完全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以极强的模仿能力，飞快学会了手机的基本使用方法，但要他自己装SIM卡、激活、设置，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李梦薇也知道这点，她三下五除二给自己煮了碗泡面，因为赶时间，连鸡蛋也没加，更别提生菜。泡面出锅，她就赶紧端着碗坐到了清璇旁边。清璇在沙发上盘腿坐着，她就搬来小垫子席地而坐，还找了张椅子给自己当临时餐桌。
在李梦薇的指导下，清璇一步步操作，很快就设置好了属于自己的手机。然后，李梦薇马上拿起手机，给“美珍香”拨出电话。
清璇的手机很快响起来，李梦薇叫他接。下一秒，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出现在现实和电话里，四张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好了好了挂掉吧。”李梦薇兴奋地说，“当务之急你给我设置备注，我才不要打电话的时候显示一串数字。”
“我能记住你的数字。”清璇很有自信。之前他早就被科普了每个人都有电话号码这件事，知道手机号是一串独一无二的十一位数字。
李梦薇知道他记性好，却很在意这一点，不依不饶，“那也不行，你不给我备注，就仿佛我们是陌生人。”
虽然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我们之间不能是没有关系的关系。
清璇反问，“那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当然是……”当然不能告诉你，“是清璇啊，那不然呢？你要是介意，给你改成……”
人在说谎的时候就容易满嘴跑火车，仿佛只要瞎话编得够快，真相就追不上你。但清璇就是这样一位见招拆招的异士，没等李梦薇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打断道，“三个字。”
他刚刚余光一瞥，就看见李梦薇给他的备注是三个字。
李梦薇红了脸，可脑筋转得飞快。一瞬间她就重新理直气壮起来，“怎么不对呢？是清璇啊，是‘清、璇、啊’！”
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很聪明。
“清璇啊，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嘛？你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李梦薇回过头来晃了晃他的膝盖。如果之前不说是因为不信任，那么现在两人应该算是建立一些感情了吧，李梦薇觉得当下是个问问题的绝好时机。
“你作为云瑶派的传人，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清璇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乱动。
“我……”李梦薇踌躇了一阵，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其实不太能算你说的传人，对云瑶派的事，我知道的很少。”
“我家里人都是普通人，和修仙没有一点关系。小学的时候我妈给我报了游学夏令营，你可以理解为一群孩童一起到家乡之外的地方游历，在清川遇到了我师兄。当时他还是个小孩儿，没心没肺的，他追着别的小孩儿跑，追不上，就操控了一块石子，结果被我发现了。
“看到他施法的痕迹，想都没想我就相信了那是法术。可能那时候跟家里表叔玩仙侠RPG上瘾，我立刻就接受了世间真有修仙者的事实，想办法缠上了我师兄，让他教我法术。我还威胁他，如果不教，就把他用法术操控石子绊倒别人的事情说出去。”
清璇听得很认真，听到这句，他忍不住笑了。
“现在想想是挺好笑的，就算说出去又能怎样呢？但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我见到了他的堂叔，也就是我的师父。”
“你师父不会轻易纳你入门的。”
“你说得没错。我求了他们很久，却遭到无情地拒绝。游学时间很短，我很快就离开清川回家去了。”
“那后来？”
清璇是个好听众，可李梦薇却没打算好好把故事讲完，“后来我当然是如愿以偿地拜师成功了。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虽然跟着师父学了一些仙术，师父师兄也把我当成家人一样照顾，但我始终是个局外人。”
“师父的师父是云瑶派最后的掌门，到师父这一辈，云瑶派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师父是当世仅存的最后一名云瑶弟子，我和师兄都只能说是师父的徒弟，不能算云瑶的传人。如果你真的需要知道一些事，可以跟我师父聊聊。我会告诉他，让他对你知无不言的。”
清璇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下，算谢过她的好意。比起李梦薇师父可能知道的信息，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被李梦薇略过去的故事。他知道入门的经过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甚至把拜师那天当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为什么一定要学法术呢？”清璇柔声问。
李梦薇大剌剌开口，“当然是因为好奇啦，你不会懂的。当你发现游戏里的修仙门派和法术居然真实存在，怎么可能不好奇不想学？”
清璇蹙眉，“真的只是因为好奇么？”
李梦薇躲避他的目光，“哎呀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吧。你不是说你有一块骨头留在时空之门做押品嘛？是不是只要复刻一块一模一样的骨头放到身体里，你就可以好起来了？我觉得无论如何还是应该找医生检查一下，就是你们那时候的‘大夫’。你长期这样很容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受伤。”
“不会有用的。你以为时空之门是傻子吗？代价就是代价，既然付出了，也就没想着讨回来。”
交叠在一起的手终于松开。李梦薇感觉到有些燥热，继而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清璇握住后就一直没松开，此时手心已经有点冒汗。
“时空之门固然不傻，但现代科技很厉害的。你想啊，很多古时候只能靠法术做到的事情，现今都可以运用科技手段达成，说不定现在就有什么好方法呢？”李梦薇循循善诱，“再说了，就算治不好，至少拍个片子看看是哪里的问题，这样才能对症下药的护理呀。”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清璇反手，又把李梦薇的手死死攥在掌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会生病，你不用替我担心。”
“可是……”
“我是仙身，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你看，普通人没法不饮不食而活，但我可以。我活了一百年，样貌却未曾衰老。你不必忧心，我不会被烫伤，不会生褥疮，也不会突然神经抽痛。我只是下半身没有办法自主活动，下半身经络暂时封闭而已，你就姑且当作，机器人坏了一半吧。”
“你还知道机器人？”
“其实我知道一些这千年来发生的事。”清璇解释道，“穿梭时空的过程中，走马灯一般的，我看到了很多东西，光怪陆离。只不过，饶是我接收信息的能力远高于常人，也没办法记住和理解全部的东西，这千年间人世的变化确实太大了。所以我了解一些东西，大部分却仍是懵懂，但是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这里的生活。”
李梦薇觉得清璇的行事似乎有点……茶？他字里行间，全都是让她放心，颇有不愿意给她添麻烦的意思。但他又话里话外，非常理所当然的，默认她应该把他带在身边。
但她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就算清璇答应去医院，他们也去不了——清璇没有身份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暧昧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