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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一语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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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后背狠狠撞在坚硬的墙面上,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全身。他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在圈子里的骄横跋扈一扫而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恐。
“百里总……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祁总是您的人……是误会,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他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慌忙开口求饶。
百里渡的手指依旧死死扣着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素来沉静深邃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浓重的寒意,像是寒冬冰封的深海,里面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我的人”,连百里渡自己都微微一怔。
这么久以来,他刻意克制心意,刻意和祁零保持距离,刻意藏在暗处默默铺路,不肯将这份心意公之于众,就是怕将祁零卷入百里家族和商圈的风波之中。可刚刚看见祁零被人按在床上、无力挣扎的那一刻,所有精心搭建的防线瞬间轰然崩塌。
比起让祁零遭受伤害,那些所谓的顾虑,顷刻间都不再重要。
“误会?”百里渡声音低沉冰冷,一字一顿,“把人下药带到这里,强行禁锢在床上,这叫误会?”
周明远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还想继续辩解:“是他自己酒量不好……是他自己喝下去的……”
“够了。”百里渡微微抬腕,猛地一推,周明远踉跄着摔倒在地。
“盛科以后不用在港岛商圈存在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是宣判了盛科集团的结局。
在中环这片土地上,百里渡想要毁掉一家盛科这样的公司,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手段。切断所有合作渠道、银行停止授信、供应链全面封杀,只需要一个指令,顷刻之间就能让盛科土崩瓦解。
周明远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放大,绝望地往前爬了两步:“百里总求您手下留情!盛科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求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去找祁总的麻烦了!”
百里渡懒得再看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通知下去,全面终止和盛科集团所有合作,联合上下游所有合作方,切断盛科的全部供应链,法务那边准备,以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提交证据报警处理。”
电话那头的助理听见老板语气里的凛冽,立刻应声:“是,百里总。”
安排完毕之后,百里渡才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地上瘫软求饶的周明远,转身快步走向床边。
床上的祁零依旧意识昏沉,药效还在持续发作。他四肢无力,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长的睫毛不安地轻轻颤动,嘴里时不时溢出一点细碎的、压抑的喘息,手腕上还残留着刚刚被周明远用力攥出来的红痕。
百里渡的心猛地一紧,方才滔天的怒火瞬间又被浓烈的心疼覆盖。
他缓缓屈膝蹲下身,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祁零的手腕,看见那一片刺眼的红痕,指尖顿了顿。他放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祁零?能听见我说话吗?”
祁零的眼皮很重,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地看见面前一道熟悉的黑影,耳边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百里渡。
他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发哑,只能轻轻动了动嘴唇,含糊地吐出两个字:“百……百里先生?”
因为药物的缘故,他的声音绵软无力,和平时那个即使受尽刁难依旧强撑着冷静的祁零判若两人。
“是我。”百里渡的声音压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他,“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他小心翼翼将祁零的手腕轻轻托起来,仔细查看那一圈淤青红痕,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这笔账,他自然会加倍向周明远讨回来。
祁零半睁着眼,意识半梦半醒,很多事情还无法清晰思考。但是他能感觉到,之前那种令人恐惧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人身上,一种安稳的气息。他本能地微微往这边靠近了一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百里渡看着他无意识的动作,心脏狠狠一抽。
这么久以来,祁零一次次跑到集团楼下等他,一次次抱着方案上门求见,一次次在酒局、会议上远远望向自己,他全都看在眼里,却一次次刻意冷脸推开。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疏远,祁零慢慢就会放弃,找到更合适的出路,比如澹台照。
可直到今天亲眼看见祁零陷入险境,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根本做不到放手。哪怕之前理智反复告诉他澹台照更适合祁零,但是心底的占有和在意,从来没有减弱过半分。
他伸手,轻轻将祁零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开,低声自语,像是说给祁零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之前是我不好,不该一直推开你。”
这句话声音很轻,祁零意识昏沉,并没有听清,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手腕上。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保镖和警务人员陆续赶到。周明远被赶来的警察从地上铐起来带走,他依旧不停嘶吼求饶,却再也没有人理会。
百里渡吩咐保镖留在现场,妥善固定好所有的证据,方便后续的刑事诉讼。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浑身发软的祁零打横抱起。
祁零的身体很轻,靠在他的肩头,呼吸浅浅。
怀里抱着这个人的时候,百里渡心底暗下决定,等祁零清醒之后,他不会再继续刻意隐瞒心意,也不会再把祁零推给别人。
他抱着祁零走出客房,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外面依旧下着绵绵的雨夜,冷风从安全通道的窗口吹进来。
助理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车辆和医院。
车上,百里渡让祁零斜靠在自己身上,伸手一直扶着他,目光一直落在祁零苍白又带着潮红的脸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
另一边,澹台照也收到了消息。
他刚刚接到圈内朋友的电话,听说周明远设局针对祁零,最后百里渡亲自赶到酒店救人,并且已经下令全面封杀盛科,周明远被警方带走。
澹台照坐在办公室里,沉默许久,缓缓放下手机。
到了这一刻,他终于完全明白过来。
百里渡对祁零的心意,远比他想象的更深。之前那些暗中安排项目、提前拨付预付款的举动,并不是单纯出于商业考量。
他之前自以为凭借多年旧情和资金优势,可以慢慢打动祁零,但是现在看来,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项目或者资金的问题。
澹台照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欣赏祁零,也真心想要护着祁零,但是他并不打算用强硬的手段去强行争取。如果祁零的心本就落在百里渡身上,那么他继续坚持,只会让祁零更加为难。只是他依旧决定,如果之后祁零遇到难处,他依旧愿意出手相助。
医院这边。
急诊医生给祁零做了检查,安排输液,帮助加速代谢掉体内的药物。
“万幸摄入的剂量不算特别大,后续输液之后,大概几个小时就会慢慢清醒过来,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只是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休养。”医生检查之后向百里渡汇报。
听到这句话,百里渡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守在病房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病床上安静闭着眼的祁零身上。
漫长的等待之中,他已经开始想好后续所有的安排:盛科的清算、项目后续重新调整对接人员,并且安排专人保护祁零的安全,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等祁零醒来之后,他要亲口向祁零坦白一切——包括当初为什么暗中安排项目,包括自己一直刻意疏远的原因,还有藏了很久的那份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渐渐发白,黎明的微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慢慢照进来。
祁零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药物的眩晕感还没有完全褪去,他视线依旧有些朦胧,但是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坐在床边,正静静看着他的百里渡。
看见那双熟悉的深邃眼眸,祁零微微一怔,脑海里面破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一般涌回脑海:酒局、下药、酒店房间、周明远……还有最后破门而入的那个人。
是百里渡救了自己。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沙哑:“百里先生……”
百里渡看见他终于醒过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零怔怔地看着他,很多疑问同时浮上心头。
为什么百里渡会及时赶到酒店?之前的项目是不是他暗中安排的?之前他一直刻意冷淡自己,现在又为什么会守在这里?
积压了许久的疑问,终于到了要摊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