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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是野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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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葵葵听见了异样的呼吸声,回头一看竟然是默不作声的钟韵格。
她一惊一乍地将笔记本合上,额头的冷汗沁出,“怎么又回来了?”
钟韵格面色平静:“你跟沈予安到底谁的胜算更大呢?”
木葵葵眼神一怔:“钟韵格,你不要多管闲事。再说了,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了,你太冒昧了。”
钟韵格语气温柔,眼神颇为紧张:“我只是……想……知道沈予安是不是伤害过你。”
木葵葵也不是笨蛋,她听出了这句话的敷衍和婉转,可是猜不透他到底想问什么。
“放心……”正说着,韩辰鸿不知道抽什么风狂吠不止,嗷嗷叫着大家都听不见木葵葵的话。
“看不出来,木老板还挺犟的。”
钟韵格:“韩辰鸿的名字是你取的嘛?”
她拿着笔记本就起身想要离开他,不小心撞碎她最得意的手工陶瓷观赏瓶子,她的心也跟着碎了一下。
钟韵格站在她身后,冷笑,“这么容易生气啊!!”
她摸了摸那颗热忱的心,在慢慢地恢复平静,那股最热烈的感情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碰到南极冰墙彻底冻成了冰山,失去了它的锋芒。
无法再与他心意相通!
当天晚上,木葵葵让文不华驱车返回奶奶家,家里给她们几人做了晚饭,刚到家,木葵葵瞬间轻松多了。
在灯光明亮的餐厅里吃着最香的米饭,还有奶奶最拿手的几道家常菜,每一口饭都让她恢复了精气神,豆腐鸡蛋番茄汤一口接着一口的吞下去,肠胃立马变得温温热热的,身体也跟着暖和些。
闭口不谈的事却被文不华一嘴吐了就来了,爷爷奶奶这才晓得这几天钟韵格竟然住在民宿里。
奶奶当下就有些不开心。
更何况得知了钟韵格的未婚妻不是孙女而是沈绿鸠的时候,爷爷黑着脸颊,又开始沉默着抽烟。
沈绿鸠是奶奶老闺蜜的孙女。
“阿葵,有些事该告诉你了,离那个疯女人远一些,你小时候走丢过,奶奶自责了很久,后面幸亏是钟奶奶养了你三年呢。你猜猜是谁捣鬼的?”
木葵葵心下一惊,瞬间不知道这是玩笑话还是真实事件,在她儿时的记忆里奶奶很少发火,分手后,还获得了奶奶的哄睡。
“妹妹这么聪明还会被拐骗嘛?”
奶奶叹了口气,眼角爬满了深厚的皱纹:“就是沈绿鸠那个死丫头干的。总之,她没安好心。”
木葵葵惊呆了:“我……”
“你爷爷可喜欢钟家那小子了。他眼光太差了,竟然跟一个女骗子结婚。”
木葵葵赶紧纠正:“是订婚啊。奶奶。”
“臭丫头,你也知道只是订婚呢,你还有机会的。”
木葵葵脸色发红,嘴唇微微发抖,“奶奶,我跟他不可能复合的。”
奶奶气愤:“哼,都怪迟迟,找的狗屁男友,害得阿葵不得不分手。”
木迟迟气性也大,“怎么能怪我呢,我不是故意的,说的好像我是故意陷害阿葵,奶奶,您这不好。”
奶奶笑哈哈:“好了,能在一起最好,不能就怪那小子眼光不行,以后没有享福的命。”
钟奶奶特别喜爱钟韵格,压根不待见那个地痞流氓魏蓝,钟韵格在农村长大,钟家和木家还是近邻,那个时候木阶停带着大女儿回乡探亲,二女儿还没出生,钟韵格一家搬去城里生活,木葵葵才哇哇出现。
木葵葵读高一。
木阶停也举家搬到了城里,好巧不巧,跟钟韵格成了邻居,钟韵格上了大学。他早就不跟父母住在一起了。
他是父母的天之骄子,实打实的聪慧。
十岁那年,夫妻感情不合而离婚,十一岁,继母登堂入室,对他非常的刻薄无情,说骂就骂,说打就打,强迫他住在小黑屋。
父亲再婚后育有一子。
钟韵格不想继承父亲的公司,更大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承,他长得像极了那个被说出婚内出轨的母亲,传闻说久了,他父亲也就信了。更不喜欢钟韵格。
刚上高一的木葵葵简直是一个笨蛋,好在钟韵格有空都会主动给她补课。
他很有耐心,也懂得理解她,更知道她的母亲想要落叶归根,结果无法葬在丈夫的家乡。
木葵葵思来想去,还是想给盛霎雨打个电话了解下钟奶奶的身体情况,由于愧疚从来没有去医院看望过钟奶奶。
“喂,不说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钟奶奶早就出院了,没有成为植物人。当初出事的时候,你谁都不见,你害怕,更多的是弱懦。木葵葵,你软弱。”
“嗯……”
“你就是舍不得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钟奶奶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决定为你姐姐保密,不告诉钟老师,她没有记恨你。她不想你跟钟老师分手。”
木葵葵内心的麻木让她开始讨厌自己。
拿着电话的她早就泣不成声了。
电话贴不住耳朵,它在抖动,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在快速地颤抖。
她选择当鸵鸟,这个决定是可耻又可笑的,她想把自己塞进一个荒山野岭的一座破损的,阴暗的,潮湿的,爬满蛇虫蚂蚁的寺庙中,想看着自己活生生的被它们啃食得痛不欲生,浑身发颤,被咬得千疮百孔……
“小雨,谢谢你。”她艰难的道谢。
“白塔之上的故事,本就没有故事,因为你们之间的爱情,才成了一段故事。没想到这个精彩的故事这么快就戛然而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抛弃了他,他的厌食症,恐惧症……不说了。”
“他病了,是真的嘛?”
“你还在质疑他?”
“来不及了,毁了。”
“是你看不见。”
“可是,我听见了。”
那座建立在大海边的雪白的高塔,巍峨耸立在狂风和暴雨之中,坚韧不拔的身影倒在海面上。晨曦出现,塔尖上停满了海鸥。
过了两天,葵葵还是不想去旧地重游,她给盛霎雨打了电话,她咳嗽了两声:“我最近走不开,再说了陵州太远了,我不是很方便。”
盛霎雨:“见我一面,很难嘛?陵州对你来说就这么恐惧嘛?还是白塔带给你更多不可磨灭的回忆,你想要的,期盼的,都在这块土地上。”
“对不起,小雨,最近民宿没人手,我是真的走不开。”
陵州充满了泥土湿润的气息,那种味道挥之不去。
白塔巍峨挺立,海鸥和白鹭时常会去那里停留。
他们几乎有过了陵州的每一寸土地。
木葵葵寻找不到心中的白塔。
没想到,木葵葵竟然在塔下看见钟仁郁。
她娇羞,更不想主动打扰钟韵格的妹妹。好在她没发现木葵葵的出现。
高一那会儿,跟盛霎雨同住一个宿舍,木葵葵的小心思都被存放在盛霎雨的脑海里,时不时的被提点和提醒,木葵葵只顾着吃冰淇淋,压根没有往那里去想,或者严肃点说,她连想都不敢想。
“要不,我建议你主动一点。捅开这层纸,挪开那座屏风,不对,钟老师以前给你辅导功课,你这种情况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木葵葵疑惑,眼神一怔,“我又不跟他谈恋爱,干嘛要这样想,”
盛霎雨气得脸庞猩红,“你是真傻的,你嘴上不说,心里可是实诚的很,你看不破你的情愫,我早就发现了猫腻。”
木葵葵捂着脸颊,咬了嫩滑的口水煮蛋:“那是你的错觉吧。”
她羞涩的摇了摇头,心中的神奇种子正在默不作声的发芽,那颗种子是她高中时期偷偷地种下去,期待许久的阳光和星辰光辉终于降临到了她的世界中,照亮的不是她的道路,而是原本明亮的心。
钟仁郁是钟韵格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热情且温柔,想要拥抱为了等待钟韵格而被雨水打湿的木葵葵,她第一次见到木葵葵的时候,就特别想撮合两人在一起。
出现在白塔周围的钟仁郁此时还不知道木葵葵和她哥哥早就分手了。
钟仁郁一个转身,就认出了她的未来嫂子:“葵姐姐,好巧啊,我出差回来,就碰到你了,正好今晚让哥哥请咱两吃饭。”
木葵葵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慌了三分:“你大哥工作比较忙,应该没空的。”
钟仁郁撒娇,声音极度温柔:“我可是有七年没见到你了。我大哥再忙,也不能冷待了他的女朋友吧?”
钟仁郁在她分手后去了美国留学,学有所成选择回国继续学习,她的弟弟一开始就不满意父母花那么多钱让钟仁郁去美国留学,但是,钟韵格的一再强调和协助最终成功让钟仁郁逃离了母亲的掌控。
木葵葵轻声地告别钟仁郁,她借着从前熟悉的感觉来到白塔三楼,心口突然阵阵剧痛,冬季的海风在狂笑,波浪在挤压着礁石上密密麻麻的藤壶,海鸥停满了围栏。
白塔有块墙面是一副油画,此画的作者是钟韵格。
她只扫了一眼画上的少年少女,白鹭从她的眼前略过。
迎面走来了悠闲自在的钟韵格。
她的心一下子慌乱了七分。
加上海鸥四处游荡,在她面前飞来飞去,更让她慌了手脚。
她没有勇气主动问好,一股脑的直接问了句:“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钟韵格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他比陀螺还繁忙。
接完电话的钟韵格看向她,“你刚要说什么?”
油画上的少年少女笑容青春璀璨,样子动人。
她羞涩害怕的摇了摇头:“我……没什么……”
“木小姐,我像野兽嘛?”
她一惊,冷汗直流,连忙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