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再哭眼睛瞎了
太 ...
-
太阳越升越高,叶间的碎阳透过这屋子里唯一的窗户撒到莫晟阴的头发上,我坐在床上闭了闭发酸的眼,准备起身离开这破地方。
“松开”我翁着鼻子,别了别他手里的胳膊,这么牵着我不好动。
“去哪儿?”莫晟阴这么半坐着腿不麻吗,换我早动不了了,他起身这么利索。
“回去。”
我碰得到莫晟阴,他却摸不着车把,迟了最后还是我骑的车。
左右我也死不了,现在回去我都觉得对不起我屋子,我骑着车去了墓园,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我就是有点儿想去看看洛宜昌。
莫晟阴实在关注我的生死,我在路上跑一次神他在后面掐我一次,我忍痛性太强,估计他每回也不止掐了我一次。等到了地方下了车,我腰上已经隐隐作痛了。
舅舅家算得上中产,他做的什么职业我也没搞清楚,模模糊糊想着应该是个搞科研的,我对这类身份内心存厌,他也不会在我面前多提。
路上买了花,想着要说的也不是好话,就多买了些,莫晟阴在我闭着眼深呼吸完,迈开脚准备进去的时候拉着我衣服往后拽了拽,
我奇怪他这动作几个意思,转过头看见他朝右边进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确定今天不是任何特殊的日子,关暮云总不能和我一样心怀愧疚寻死不成,趁着这大好晴天过来道歉。
我往后退了几步,确保他看不见我影子。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单纯的对这类衣冠楚楚,衣服褶皱都像被精心整理的人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他是我舅的同事,我见他的第一面,就认定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那种没事儿给自己搞脱敏训练的气质离我十公里我都能感觉到。
什么好同事心痛的话我才不信,少说我也上过两年班,算上高中那些兼职摸爬滚打的日子,我确信,仅凭同事关系,关暮云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我舅死的时候,舅妈一尸两命,关暮云问都没问,就只站在我舅棺材旁边默哀。
莫晟阴再一次拽着我衣服,让我看路,我把思绪拉回来撇开他的手,我忍一次也不能一直忍,他怎么说心思都不纯正。
我看着墓碑上舅舅的照片,沉默地把手里的花叠到另一簇上,小时候,我妈的病严重影响到了她和外婆一家的关系,只有洛宜昌抱着我,他自己都没多大,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在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响的时候,他对我说,他说他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洛兰之前是个很柔和的人,我估计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说服力,说了两句捂着我耳朵闭了嘴。
之后的每一天,洛宜昌从来没放弃过跟我妈沟通,我自然而然就见的多了,视频里见假期也见,我看着我妈发疯,每天的希望就寄托到他那几个小时的视频里,
要不是酒在林子里喝完了,我估计现在坐在这儿能给自己灌醉。车祸那天,是我给舅舅打的电话,是我让他出了家门,我放着好好的房子不待非让人出门吃顿饭,我…
“莫晟煙,再哭眼睛瞎了。”莫晟阴冰冷的语气打断了我越陷越深的回忆。
我让他出去,他不同意。妈的,打不过。我不想在这儿闹得难堪,忍了忍把要说出口的话,在心里一吐为快。
“舅,你总说我要是你的孩子就好了,我无以回报你的恩,命是我欠你们一家的,我莫晟煙不要脸,这身子非要苟活着,我捞着命,一定记着你临走的话,等哪天这身子想明白了,我第一时间还你们,在下面,我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洛宜昌,我只要你别不认我。”
墓碑的左侧有根尖刺,那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磨的木头,在心里磕完头,我没什么迟疑地用手往旁边尖刺上划,莫晟阴个神经病,划个刺又死不了,他动个屁,他拽的我就差撞到碑上,可惜我划的快,手上已经粘上血。
“好玩儿吗?”他一路上憋的气估计就差这么个好契机了,我不想跟他打架,把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在他发飙之前,把手上的血珠挤落到墓前的那块儿土上,殷红的血渗到土里加深着颜色,莫晟阴几乎是扯着我出去的。
我就不明白了,他是有什么助人情节还是自带系统要刷KPI,我怎么着跟他有关系吗,就算有,他这么动气是指望我谢谢他吗。
拽着我到外围右边的空地上,话我都没问出口,莫晟阴就回了,回复方式之特别,让我每每回想都记忆犹新。我牙都快咬碎了,也没从他手里挣出去,身子被推到墙上,我一回生二回熟,在莫晟阴脸凑过来之前踹了他一脚,我一个男人,一天里让另一个男人占两回便宜,做梦。
我以为他放弃了,毕竟我不能看他的眼,想着手上的劲松了就是他知难而退,结果下一秒我就被挤进了他的怀里,这个字的巧妙之处就在于,我觉得这是一种变相谋杀,喘不上来气,我妈在死之前都没这么抱过我。
没有生还的余地,我就放弃了挣扎。“阿煙,别死”莫晟阴是个精神病吧,性格转换之快我一个真病人都觉得措手不及,“就当是为了我,是我怕死。”
这都什么东西。算上昨天,我俩总共也就见了两天,六年前那次是不是他我都犹未可知,这个劲头,不知道以为我俩是相恋几年爱而不得的少夫少妻。我被自己的形容恶心的翻了个白眼。
明明第一天见面他还是个狐狸,这会儿从蛇变兔子的把戏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