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瘾》夏椿齊

16、我陪着你 又

　　又带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我再次触碰到了外界的空气，好在这次我已经提前换了厚衣服，上车的流程他们不说我也懂，只不过这次他们走的很急，路上几乎要小跑着，坐上车却没有立即启动，我隐约听到外面躁乱的声音，却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只能拉过莫晟阴的手，问他怎么回事，预期的答复并没有落到我的手心，在疑惑了几分钟后，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问，车就启动了，一路急行着，我在心里盘算事情发展的可能性。

　　刚预想到会不会有人发现我不在报了警，我或许能得救这步，就被车门打开后散出的凉气吹了个清醒，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能找到呢。我被人带下了车，正在想这次怎么这么快的时候，转身又被塞回了车里，没搞懂情况的感觉让我精神高度集中，并没有察觉到身下坐着的座椅，比刚才要软很多，还是莫晟阴在我手上写换了车，我才意识到。

　　换了车之后也没坐多长时间，我计算着时间，停车的时候大概在第二天四点左右，夜里的温度低的狠，冷风刮着我身边人的衣服，打到了我的胳膊上，在之后我就再一次进入了室内，耳朵上的东西被摘了下来，眼前却还是一片漆黑，我站着仔细听身边的动静，听到了莱克的声音，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着话，语气有些急，但后来就被对方的几句话说的没了底气，

　　身边的人压着我往外走，吹着风走了一段路进了另一个房间，他们让我坐下摘了我的眼罩，这场景熟悉的让我头麻，昏暗的房间，阿吉的翻译口音，只是这次他身边换了一名穿着军装的人，我抬头看见莫晟阴阴沉的眼睛，对眼下这样的情形有了判断。

　　“莫先生，您的调查结果似乎与您的话有不少出入”

　　耳边想起阿吉的声音，我的心跟着莫先生三个字颤了颤，莫晟阴把手搭到我的肩上，

　　“我陪着你”

　　手上被套上了拶子,我的腿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还没施行，大脑就因为想象的痛苦开始反抗，我靠在莫晟阴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调整着呼吸

　　“我说了，我和洛宜昌不熟，你....啊”
　　手上传来的疼痛比我预想的还要戳心，我控制不住地喊出了声，肩膀上莫晟阴的手紧紧地扣着，

　　“莫先生，我们竟然这么问您，一定是明白您和洛先生的关系的，还是请您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耳边混着外语的声音，阿吉一句句地向我翻译，我忍着痛回他

　　“你们总要...跟我...大概描述一下...要的是什么”

　　在手上的东西再一次夹起来之前，我余光看到莫晟阴撑着头晃了两下身子，怕他出什么事，我下意识回头看向他，他痛苦的眼睛却把我定住了，我着急的问他怎么了，完全忘了身边那群人的问题

　　“疼，阿”

　　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渐渐散了力，我的心因为害怕开始狂跳不止，我想站起来扶着他，刚动了身子，就又被人按了回去，手上再一次传来刺骨的痛，我终于知道那份不对劲是什么，如果说我的生命和他是互通的，那五感或许也是，路上我看不见听不见的时候，莫晟阴也同样身处黑暗，我经历这样酷刑的时候，是不是他也能感受到。

　　可惜我现在求证不了，一盆冷水顺着我的头顶浇了上来，我冷的身子忍不住瑟缩，脑子里却只想着莫晟阴说的那些话，我想问他，那些话是真的还是为了哄我，是为了我还是......我再一次忍不住叫了出来，只是这次我没在回答他们任何一个问题，我转头看着莫晟阴，忍不住地想，这样死也不为一桩美事，不过是多一个恨我的人而已，靠近我就要付出代价。苦笑着看着面前发胀的手，眼角渗出了泪，我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只模模糊糊听见了莫晟阴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里的痛苦随着我的泪水传递到了胸口，我把那句抱歉塞回了嘴里。

　　朦胧中我似乎又被人带了出去，外面的冷风让我回想起高一那年冬天，我听着医生说着我妈的情况，说她病情恶化太快，说她没有活下去的意识，说要我多陪她说说话，我拿着病例单走到病房门口，第一次觉得冬天的风那么冷，廊道里吹出的寒风冻的我挪不开步子，我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一切都沾染着霉运，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痛苦。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母亲坐在床上，听见我进来也没有抬头，我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想要陪她说说话，她却主动开了口，母亲意识清醒的时间不多，我还在为她愿意说话感到一丝开心，听着她的话，却呆住了身体。

　　“我该怎么对你呢，我的沅殊不在了，莫晟煙，你让我怎么对你呢，你就是杀人凶手啊，你把沅殊还给我…还给我啊”

　　我呆愣地坐着，处理不了传到耳朵里的信息，我的父亲，不是搞科研死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怪我呢。

　　母亲用手一遍遍地擦拭着眼泪，她红肿的眼睛始终没有看向我，那天，母亲把手上带着的镯子给了我，她说，这是我的，让我回去，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

　　我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同手同脚地走出去，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医院不安全，出了门睡到了大厅里。

作者有话说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