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孙绾荣

10、番外二：又过了两年 番外二

　　番外二：后来

　　又过了两年。

　　林砚二十九岁，升了部门副总监，搬进了更大的房子，买了一辆车。他依然独身，但不再抗拒相亲。同事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叫苏晓，是隔壁公司的会计，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小周有点像，但更活泼。

　　第一次见面，苏晓问他："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林砚想了想："看书。"

　　"看什么书？"

　　"小说。"

　　"我也喜欢看小说！"苏晓眼睛亮了，"最近在看什么？"

　　林砚顿了一下，笑了笑："《边城》。"

　　"《边城》？"苏晓歪头想了想，"沈从文那个？好像高中读过，不太记得了。讲什么的？"

　　林砚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泛着金色的光。她笑得很灿烂，没有沈知夏那种温柔的忧伤，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明亮。

　　"讲等待。"林砚说。

　　"等待？"

　　"嗯。"林砚说，"等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不是很傻吗？"

　　林砚也笑了："以前觉得傻，现在不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些等待，不是为了等到，而是为了记得。"林砚看着她，"记得曾经有过那样一段时光，就够了。"

　　苏晓看着他，眼里有光在跳动。她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没听懂，但她笑了，笑得很真诚。

　　"那你现在还在等吗？"

　　林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等了。"

　　"那……"苏晓眨眨眼，"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锅很好吃。"

　　林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两个人围着一口锅坐下。苏晓很健谈，跟他聊工作、聊生活、聊最近上映的电影。林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小周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他心里还藏着沈知夏，藏着一段放不下的感情，所以拒绝了一切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段感情还在，但它不再灼人，不再让他疼痛。它像一本翻旧了的书，放在书架上，偶尔拿出来看一看，心里会有一阵温柔的怀念，但不会再影响他继续往前走。

　　吃完饭，苏晓问他："下周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

　　林砚看着她，笑了笑："好。"

　　走出火锅店时，天已经黑了。街道上亮着灯，人来人往，很热闹。苏晓走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女孩。

　　"对了，"苏晓忽然说，"你围巾挺好看的，什么牌子？"

　　林砚摸了摸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围巾已经旧了，洗了很多次，颜色有些发白，但还暖和。

　　"不是牌子。"他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哦。"苏晓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你要好好保管哦。"

　　"嗯。"林砚说，"我会的。"

　　他当然会好好保管。那条围巾，那本《边城》，那束洋甘菊，那段半盏茶的时光，他都会好好保管。它们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是他曾经爱过的证明。

　　但他不会再被它们困住了。

　　他可以把它们放在心里，然后继续往前走，去遇见新的人，去开始新的生活。

　　这就够了。

　　有些爱，不需要拥有。

　　有些爱，记得就好。

　　而生活，总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