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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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落安在辩论队训练室里对着十几个新生做第一轮集体培训。经过集体面试后，落安面试中有印象的陈韵、林越、苏念和韩野都在。落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正在讲辩论的基本知识。
“你们后面的淘汰赛流程是组队参赛，抽签确定正反方，依次进行正反方一辩开篇立论、双方二三攻辩与攻辩小结，接着开展自由辩论，最后双方四辩总结陈词，赛后会安排观众提问，再由评委打分点评，最终公布比赛结果与最佳辩手，明白了吗？”
“明白了”
落安在白板上写了三个词：逻辑、表达、时间。
“辩论不是吵架，不是谁声音大谁赢，不是谁的词藻华丽谁赢。”落安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辩论的本质是什么？是在规定的时间内，用最有效的表达，让评委和观众理解并接受你的逻辑。”
“逻辑是骨架，表达是血肉，时间是边界。这三个东西，缺一个都不叫辩论。”
台下有人举手。是韩野。
“那技巧呢？”韩野问，“我觉得技巧至少比时间重要。”
落安看了他一眼：“技巧是双刃剑。太早接触技巧，大家的基础还没有太扎实前，会让你习惯用花活掩盖逻辑漏洞。我的建议是——大家能用最朴素的语言把一个道理讲清楚之前，不要碰技巧。”
韩野微微皱眉，但没有再追问。剩下的人在旁边安静地记笔记。
培训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落安布置了第一道完整的辩题练习：‘宽松式管理对青少年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要求每个人都准备正反双方的论点和论据，下次集训时随机抽持方、随机点人做三分钟即兴立论。
新生们哀嚎一片
落安没有管新生的情绪反扑，补充道接下来会由不同辩位的队员分别带训，自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反而开启了小范围欢乐讨论，落安知道自己这场有些残酷培训让那一股思慕之情转到积极备考淘汰赛中。
韩野是最后一个走的。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说：“落学长，你说的‘不要碰技巧’我部分同意，但我保留意见。”
“保留是你的权利。但我希望你是用实力保留，而不是用骄傲。”
韩野笑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背着包走了。
走廊上的对话传进来：
“篮球战神果然名不虚传啊”
“什么篮球，明明是辩论大神”
“你不会不知道落学长是怎么进辩论队的吧？”
“咋了，有什么内幕吗？”
“wow，这都不知道，加微信加微信”
“我们落学长的成名之战都没有看过，学长是被特招进辩论队，后成为辩论里不可逾越的高山，虽然还没有参加联赛，但在友谊赛里无一败场，最后合计20场比赛十五次MVP，打破了我们学校单学期最高MVP次数，你要知道之前的记录也才8次将近3倍呢”
“我kao，这么厉害，回去要好好学习学习”
“你毫无基础吧，看样子之前没了解过”
“嘻嘻，陪同学来的，结果进了”
“那你还是天赋高”
落安训练室收拾干净，也不在意新生的交流，收拾好东西，锁门，一气呵成。
出门的时候掏出手机，看到沈安澜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练完了，三楼食厅老地方见”
回了个“马上”。
等他到包房的时候沈安澜点好了菜也没动，都是两个人爱吃的菜。沈安澜的头发还没干透，训练服已经换掉了，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一直转着手机也不玩。
落安拿起旁边的毛巾，擦着沈安澜头发，被擦的摇头晃脑。
“好了好了。吃完饭就干了，先吃饭先吃饭”
“下次打电话，我可以早点过来。今天练什么了？”落安坐下来。
“快攻转换把他们虐爆了，下周一要和隔壁学校打热身赛。”沈安澜把菜往他这转了转，“没事，洗完澡刚刚好，你呢？那帮新生怎么样？”
“还行。有几个好苗子，剩下的要磨。”吃了两口饭，“那个韩野，确实和你之前说的一样，很聪明，但也确实太爱展示自己。”
“你不是最擅长收拾这种人吗？”
“不是收拾，是引导。”
沈安澜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窗外传来，楼下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大声讨论周五的社团宣传活动。沈安澜和落安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操场的灯光已经亮了，打在玻璃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沈安澜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声音听起来有点刻意，“我这次破例用职权给你留一个最佳观看位置。”
“别”
“为什么，坐太远我看不到你。”
他放下筷子，看着沈安澜：“到底是我看你，还是你看我啊？”
沈安澜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把筷子一搁，站起来：“当然是要你看清楚本少爷英俊的身姿啊，”说完还做了一个空气投篮动作，“吃完了没有，走了走了走了，我还要回去打游戏。”
落安的嘴角抽了抽，回去的路上，沈安澜忽然说：“今天不公寓了，去住学校那个宿舍，明天早上能多睡二十分钟。你选拔我训练，后面你的辩论队选拔决赛，我友谊赛开赛住学校能多睡会儿”
“可以”
晚上八点，两个人各自洗漱完成，一起碰头写作业。沈安澜花了五分钟给落安讲明白一道导数题，落安随后又花了十分钟，帮沈安澜改完一篇作文。
作业写完，沈安澜继续游戏的bug修复，落安在懒人沙发上看悬疑小说。
差不多到睡觉时间，两个人收拾东西往房间走。沈安澜关了客厅的灯，又打开灯，灯光又重新照亮整个房间。他们的卧室分别在走廊尽头。落安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见重新出现的光亮，就没有马上进门。
“落安。”
“你说我们两个人，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种一年就发几条节日里互相祝福的关系？”
他转头看沈安澜，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沈安澜脸上投下一半阴影。这个一米八五、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的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落安想了想，说：“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都不想”落安推开门，“而且你发的微信我每条都会回，好吗”
沈安澜站在门口，看着落安房间的门关上。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也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安澜躺在床上刷手机，再次刷到一篇关于“兄弟姐妹情能维持多久”的文章。文章说，大部分兄弟姐妹，在工作结了婚设置上了大学之后联系频率会断崖式下降，结婚五年后还能保持密切联系的不到百分之十。
沈安澜把文章转发给了落安，附了一句：“你看这个。”
过了大概三十秒，落安回了。
“别看这种东西。”
然后又来了一条。
“我们不在那个统计数据里。”
沈安澜盯着屏幕，把这两条消息反复看了三遍。然后他锁屏，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一墙之隔，落安也在看手机。他等了两分钟，确认沈安澜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才放下手机，关了台灯。
黑暗中落安想，不只是“每条都会回”。
是沈安澜不可以做小心翼翼等待被确认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