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独白戏》钰轻

5、军训 姜雪枝

　　姜雪枝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自担正和自己一起在游乐场玩，一起看电影……可突然自担说：我们玩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上学？
　　上学？什么？上学！
　　姜雪枝一下惊醒过来，猛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一看时间，还好没起晚。
　　洗漱完后，姜雪枝抓起早餐就出门了，在路上，她一边吃一边还在想：我还是太自律了，跟偶像玩都还记着上学。
　　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拍了她一下，回头，是舒妗。
　　舒妗正向学校跑，看着姜雪枝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忙开口：“枝枝，你还不快点，管老师说今天要早点到！不然要受惩罚！”
　　“什么！”姜雪枝一惊，差点忘了这回事。
　　说罢，俩人开始了马拉松，一个劲的向前跑。
　　早晨的风还有一丝丝凉意，吹散了清晨朦胧的睡意。
　　虽然与管老师才相处几天，但从同学口中得知一定不好惹！
　　这时，她们注意到有几个人也在飞奔向学校，虽然班里的同学她们还认不全，但不用问，那肯定是同班同学，毕竟在这个学校里，还有谁能有她这么权威呢！
　　教室闹腾极了，一进门就看见江钰和周恒在讲话，或许太着急来学校了，俩人的头发乱乱的，嗯，像鸟窝！

　　跑的太急，姜雪枝脸红扑扑的，发丝微微粘在额头，轻轻喘着气。
　　舒妗瘫在桌子上，捂着肚子乱叫：“班长，我还是老了，这没跑两步就不行了，这么早来，我感觉能申请保险了。”
　　“谁知道她要干啥啊！”
　　没过一会儿，管老师便踩着恨天高来了，“安静！别嚷了，不止你们来的早。学校规定从今天开始，实行五天的军训体能训练，现在每人一套军训服。”

　　“这么！军训？不是，我们都高二了，还军训？”
　　“梦回去年，当我准备嘲笑学弟学妹们时be like！”
　　“No no no no no！校长，我劝你今晚别睡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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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无一例外是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天呐，大姐～这个破学校是在搞什么鬼，看我1块1把它挂小某书～”

　　可怜天下学生心，全班像一群被迫赶场的小鸭子，乱糟糟地被老师催着走出教室，浩浩荡荡涌向露天操场。走廊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吐槽与叹气，原本喧闹的教室彻底清空，只剩下窗外轻轻摇晃的树叶，无声见证着这群高二学生猝不及防的军训。
　　姜雪枝跟在队伍中间，心底还残留着方才美梦的余温。方才梦境里的游乐园晚风、温柔碎光、轻松惬意的陪伴还历历在目，转眼就被刺眼的白日、燥热的风、即将到来的军训狠狠打碎。她心里哭笑不得，暗暗吐槽自己真是命运坎坷，别人高二安稳度日，唯独她们还要重回暴晒训练场，体验一次猝不及防的军训暴击。

　　清晨残留的那一点点微凉，早已被攀升的温度彻底吞没。阳光越升越高，澄澈的天空白得发亮，没有一片云朵遮挡，毒辣的日光直直砸落下来，铺满整片宽阔空旷的塑胶操场。地面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远远望去，地面微微晃动发烫，空气闷热凝滞，连吹来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拂在脸上又热又燥，让人心底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全校高二各班陆续抵达操场，整齐列队。偌大的操场瞬间被一片片军绿色铺满，喧闹嘈杂的人声层层叠叠，抱怨声、哀嚎声、吐槽声、笑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姜雪枝抱着刚领到的军训服，布料硬挺粗糙，沉甸甸的，带着崭新布料特有的生硬触感。墨绿色的颜色沉闷又单调，穿在身上瞬间压住了清晨仅剩的一点朝气。她站在队伍里，低头打量着这身从头到脚规规矩矩的军训装束，袖口紧绷、衣领硬挺，心里欲哭无泪，满脑子都是不想军训、不想晒太阳、不想站军姿。

　　舒妗站在她身旁，皱着一张小脸，一脸生无可恋，不停扯着身上紧绷的军训领口，小声碎碎念：“救命啊，大热天穿长袖长裤，学校怕不是想直接把我们蒸熟，就地加餐。”

　　姜雪枝被她逗得微微弯唇，刚平复一点的郁闷，又被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压了回去。
　　江钰和周恒也在队伍里。两个人早上狂奔到校时头发就乱蓬蓬的，此刻戴上军训帽，额前仍有几缕碎发翘着。周恒平日里随性张扬，此刻他漫不经心地站着，帽檐微微下压，棱角分明的脸上噙着一点无所谓的笑意，侧过头跟身旁的江钰低声搭话，完全没把即将开始的军训放在心上。

　　江钰没怎么搭腔，只是抬手压了压帽檐，目光望向操场中央。

　　没过多久，带他们的教官来了。

　　那教官身材偏胖，脸膛晒得黑红，走路步伐沉稳，腰间皮带紧紧束着，自带一股慑人的凶气。他一站到队伍前方，原本还窃窃私语的班级瞬间安静大半。
　　“接下来五天，由我带你们班。在校你们可以有各自的性子，但是到了训练场，只听我的口令。纪律大于一切。”

　　队伍里鸦雀无声大家都不屑一顾。

　　王教官的目光缓缓扫过整排学生，最后牢牢锁定还在低声闲谈的周恒。

　　“那个，第二排，出列。”

　　天气燥热本就让人心烦，周恒微微挑眉，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叫我？”

　　“没错，就是你。”王教官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我在宣讲纪律，你在底下交头接耳。”

　　周恒散漫地站出去，脊背没有绷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训练场不允许私自交谈。”教官的声音冷下来，“既然管不住嘴，那就练一练体能。二十个下蹲，立刻开始。”

　　全班都屏住了呼吸。姜雪枝悄悄看向江钰，江钰眉头微蹙，显然也没料到，一向张扬的周恒刚开场就被教官抓个正着。

　　周恒脸色沉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服，可对上教官毫不退让的眼神，终究没有顶嘴。他咬着牙，只能依令开始下蹲。他底子不差，从他露出来的手臂可以看出二十个下蹲简简单单。

　　“腰背挺直，不要塌腰！动作不到位，就重新计数！”王教官站在一旁紧盯，丝毫不给他放水。

　　周恒强压下心底的烦躁，硬着头皮做完。归队的时候，当众被这么一搞，他脸色算不上好看。江钰侧过身，胳膊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还好吧？”周恒只是撇撇嘴，轻轻摇头，没多说一句话，只是收敛了嬉闹，老老实实站回队列。

　　王教官抬手拍了拍手，重新整理队伍：“全体立正！今天训练军姿、下蹲、停止间转法。我不会重复第二遍，谁再违反纪律，他就是例子。不要觉得平日里的性子，可以带到训练场上来。”

　　再也没有人敢随意闲聊。

　　军训第一项，站军姿。

　　初秋的太阳炙烤着整片塑胶操场，热浪缓缓升腾，空气里浮动着塑胶被暴晒后的味道。姜雪枝站定，双脚并拢，脚尖分开，双手紧贴裤缝，平视前方。短短几分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淌进眼眶，咸涩刺目，她死死忍住抬手擦拭的冲动。

　　王教官在队列之间来回巡视，眼神犀利，任何细微的小动作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肩膀下沉，不要耸肩！”
　　“站稳，身体不许晃动！”

　　姜雪枝余光瞥向江钰。江钰身姿端正，帽檐遮住大半眉眼，汗水顺着鬓角滚落，滴落在衣领，自始至终稳稳伫立。一旁的周恒一改方才散漫的模样，刻意绷紧脊背，不敢再有半点松懈，桀骜的少年第一次认真体会训练场的规矩。

　　漫长的军姿结束，一声“稍息”让所有人得以短暂喘息，可王教官紧接着下达指令：“全体准备，下蹲训练。”

　　队伍里响起几声微弱的叹息，没有人敢大声抱怨。

　　“下蹲动作，左脚后撤，腰背挺直，手贴紧裤缝，起立要干脆利落。”王教官亲自示范动作要领，“现在集体练习，双手搭肩。”

　　大家跟着口令尝试，起初动作参差不齐，有人脚步出错，有人起身无力。王教官越看脸色越沉，猛地一声叫停。

　　“就这个状态？”胖教官黑着脸，音量陡然抬高，“高二学生，连基础下蹲都做不整齐。看来刚才的惩罚，还没能让你们记住纪律。全体，五十个下蹲，开始！”

　　话音落下，队伍里一片压抑的哀嚎，却没有人敢拒绝。

　　“下蹲——开始！”

　　众人一齐下蹲，起身。

　　“一！”
　　声音松散无力。

　　王教官厉声喝道：“声音放开！拿出精气神！”

　　大家调整状态，再次跟着口令起落。

　　“二！”

　　“作风！”
　　“纪律！”

　　王教官高声喊出口号。

　　全班齐声应答，喊声在燥热的操场上回荡：“作风！纪律！”

　　每一次下蹲，膝盖承受着重压。姜雪枝双腿本就因为站军姿发酸，十几个回合过后，膝盖发软，脚底一阵阵发麻。舒妗在身侧脸色发白，大口喘气，依旧咬牙坚持。

　　江钰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汗水不停往下淌，动作却始终没有松懈。周恒更是拼尽全力，他骨子里带着不服输的劲，哪怕双腿酸痛难忍，也不肯落于人后，每一次下蹲起立都干脆有力，高声跟着大家呼喊口号。

　　“三十！”
　　“作风！”
　　“纪律！”
　　“三十一！”
　　“作风！”
　　“纪律！”

　　口号一声叠着一声，盖过了操场边的蝉鸣，将所有人的疲惫都裹挟在整齐的呼喊之中。姜雪枝起初觉得难为情，可随着一遍遍起落呼喊，心底生出一股凝聚的力量。明明四肢酸痛乏力，可全班步调一致，仿佛紧紧拧成了一个整体。

　　“五十！”
　　“作风！”
　　“纪律！”

　　最后一声口号落下，所有人一齐挺身站直。

　　王教官扫视一圈，神色依旧严肃，语气稍稍缓和：“原地休整三分钟，缓慢活动腿部，不要直接坐下。”

　　一声令下，紧绷的人群瞬间放松。大家扶着膝盖活动腿脚，大口喘着粗气，不停的抱怨。舒妗撑着膝盖，气息不稳：“我的天，我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姜雪枝慢慢调整呼吸，双腿酸胀感一阵阵传来。

　　江钰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恒：“还行吗？”
　　周恒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底那点桀骜淡了不少，低声回道：“小事，就是有点累。”
　　“不是，我们休息也在太阳底下晒着，你们看薇薇，为什么她们就在乘凉！”向文旭绝望的咆哮着。
　　姜雪枝面无表情：“她是老师，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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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妗看着周恒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平日里大家印象里嚣张随性的他，在严苛的军训场上，也学着收敛性子，遵守集体的纪律。

　　短暂休息结束，队伍重新集合。

　　“停止间转法练习！向右转！”

　　“啪！”整齐的转身脚步声响起，这一次，队列的整齐度明显好了很多。王教官静静看着，没有叫停重练。

　　阳光依旧炽烈，汗水不停浸透迷彩服，但是学生们的心态已经悄然转变。周恒不再随意插话捣乱，认真跟上每一个指令；江钰始终专注沉稳；舒妗嘴上不停吐槽，却从未掉队；姜雪枝也不再惦记清晨那场美好的梦境，全身心投入训练之中。

　　王教官身形胖胖，神情凶悍，要求苛刻，却不会刻意刁难任何人。他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把集体与纪律的概念，刻进这群少年少女心里。

　　训练一结束，大家就争先恐后向食堂跑，因为人太多了，晚一点就没饭吃，所以即使累到能上天，但为了一口饭，仍然奋力奔跑。
　　本想赶紧吃饭补充能量，结果教官还插队！欺人太甚！！！

　　半晚的训练如期开始。王教官依旧面色严肃，严格把控……

　　夕阳缓缓西垂，灼热的日光慢慢柔和，天边晕开一层暖橙色霞光。一整天的训练临近尾声。

　　“解散。”

　　口令落下，人群缓缓散开，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低声聊着一天训练的苦与趣。

　　舒妗挽住姜雪枝的胳膊，慢慢往前走：“今天真的累惨了，如果有作业我会疯的。”

　　姜雪枝望向远处，，周恒抬手揉着发酸的大腿，偶尔和江钰说几句话，褪去了平日的随意，多了几分少年的疲惫。江钰一扭头就看见她们，便与她们并肩走着，即使累，但话中仍带着平时的语调：“唉，明天南极的企鹅就会跑到我们班。”
　　舒妗看着周恒嘲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舒妗！”
　　“干什么，我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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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拂过，吹散一身燥热。姜雪枝看着同学们有说有笑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说不清感受……

　　这场突如其来的高二军训，烈日灼人，训练辛苦。全班一同下蹲，一遍遍齐声高喊“作风！纪律！”。滚烫的汗水，整齐的口号，严厉的胖教官，还有身边并肩坚持的同学，拼凑成独属于他们的青春记忆。

　　烈日下的坚持、集体之中的磨合与成长，才是真实鲜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