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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逆转立场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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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个作家的小迷妹？”
自从魔女说了“白首无归”的坏话，三冬便沉下脸色，而魔女的话却反而多了起来。
原本温婉的神情，变得冷冽；原本平静的语调……变得顽皮？
“我可不是在报私仇。”汐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倒是你，那个叫‘白首无归’的作家，真有那么值得你追崇吗？”
三冬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天生就拥有非凡能力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憧憬。”
“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靠读心术吗？可那种能力，即便是魔女也做不到。”
“说了也没用。”三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钝钝的固执，“在某人出人头地以前，愿意认真审视他人的人是很少的，更别提认真相待了。”
魔女汐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三冬微微蜷曲的手指上：“所以，你经过认真的审视，才会让笔灵制造幻觉，投射到特定对象的视网膜上？唔——好像不对，我对这方面的研究了解不多。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注意到你的手指在偷偷拨页，但竟然连火焰的温度都能……复现？”
“您这样提问，是代表您选择认输吗？”三冬微笑，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姿态。但周围围观的其他考生，谁也不会再只把她看作一个柔弱的女子了。
魔女汐抿了抿唇，缓缓摇头，随即往后倒退三步，避开三冬挥来的笔记本。她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努力克服那层幻觉滤镜，但很快又重新睁开：“视网膜直接电刺激，还是视神经注入？你和笔灵的契约到了什么程度？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幻觉了。”
汐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凝重。她开始顾虑三冬借笔灵之力做出的无形攻击，再不敢安然坐在水球之上——一旦失神，失去对水的调控，即便是海魔女也会被淹死。
她只能靠身体素质来应战。此刻再后悔没跟师弟学上几招，到底是晚了。
汐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
“哈哈哈哈——”
她双手叉腰，笑得酣畅淋漓，一点都没有方才那种平静无波的精灵气质。笑着笑着，甚至直接躺在地上蹬起腿来，像是个玩疯了的孩童。
三冬愣住了。在场的所有考生都愣住了。
只有白琥月不算太意外。之前海魔女汐自称给“圣灵海”一个面子、赠给他一个提示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那个活泼欢快的女声才是她的本性。只是不知为何，她一直伪装成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我真的很讨厌回忆从前。”汐慢慢爬起身，扶着水球站稳，“讨厌火刑架，讨厌那些骂我‘水鬼’的人类，也讨厌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重新看向三冬：“考生三冬，是吧？接下来我问你三个问题。如果你诚实回答，我会考虑认输，放你通关。”
三冬半垂下眼睑：“如果我继续对你施加幻觉，你无法靠魔法逃避，迟早要认输。我一样能获得胜利。”
“但你会因此得罪海魔女……得罪魔女一族。”
三冬沉默了。僵持三息后，她低下头：“好吧，尊敬的海魔女，请您提问。”
汐爬回水球坐骑上重新端坐。不过这次她没有再端出那份沉稳，而是左手托腮，右手探入身下水球里一摸——再抽出来时，指间捏着一根蓝色棒棒糖并悠悠转着细棒。
“第一个问题，你跟白首无归到底是什么关系？”
三冬抱紧了笔记本，低垂眉眼，嘴角却扬起一抹舒心的笑：“我能遇见白首老师，像是命运的指引。虽然老师不记得我了，但我读过他的每一本书，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我憧憬、敬仰了多年的白首无归老师。”
“所以，你是他的书粉？”
三冬先点了下头，又轻轻摇了摇：“我喜欢白首老师的作品，但不止喜欢作品。十二年前，白首老师到过我们孤儿院做慈善捐款，还联合举办了晚会，募集了很多善款。他那种浪子言谈只是伪装，内里依然是温暖的、包容的，就像他的作品治愈了我们这些孤寂的孩子。”
墙边，白琥月侧头问身旁的二目：“白首无归，就是你们参加的上一次二轮考核里遇到的那位出题考官吧，他的书很受欢迎吗？有没有什么推荐书目？我想之后去书店看看。”
二目的目光始终锁着三冬，但嘴上还是回答：“啊，是他。三冬其实是陪四季来参加考核的，能成更好，不成再说，她的理想是成为像白首无归一样的艺术创作者。”
说到这里，二目眉头短暂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三冬平时挺温柔的，很照顾身边人。只是自从读到捐赠到孤儿院的那本《引魂屋》，她就对白首无归着了迷，后来成了铁粉。不过她平时要帮忙做家务、打工，一直遗憾没法参加每一场签售会。上次在考场意外见到白首无归，对她影响好像挺大的。”
“《引魂屋》吗……”白琥月低喃。二目瞥了白琥月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诶，小格林之前不是说你们都读过《漂流记》？三冬也喜欢‘编年史’的那本书，但她最仰慕的还是白首无归。你们既然读过《漂流记》，不该不知道《引魂屋》啊？那两本书同一天发售，一起登上了那年的热销推荐书目，在墨瑞托很多城市讨论热度至今很高。嘛，倒也不奇怪，本来就是墨瑞托的出版社，本土营销活动不断，维持热度不是难事。”
银白色水团歪向一侧，像是在消化这个“大新闻”。
白琥月下意识去摸衣兜，但手停在了半空。他想起来椛之歌说过这段时间有事要忙。他取出通讯器，冒险家协会特制的用品，入场安检员允许他带进来。即便椛之歌无法及时回复，他也可以先发消息，等回复便是。
但屏幕右上角清晰显示着：无信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多感激、多憧憬白首无归了！”魔女汐忽然提高声音，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包括方才还在滔滔不绝的三冬。
“第二个问题！”汐举起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如果你的义妹四季，和白首无归同时掉进海里，你救谁？”
三冬笑了笑：“海魔女，你不救人吗？”
“这是假设！假设！而且我也不是总待在海边！回答呢！”
三冬收敛笑意，认真地答：“我救四季。那孩子不擅长游泳。至于白首无归……不缺能救他的人。”
魔女眯眼盯了她好一会儿。就在旁观的考生开始烦躁时，汐才有些不情愿地摆了摆手。
“好吧。最后一题。你向白首无归申请做他的助理时，在想什么？我可是听说了，当时白首无归的小跟班——咳，小助理——被白首一通忽悠，还以为自己要被炒鱿鱼了。”
三冬翻开笔记本，停在正中央那一页。她抚摸着“白首无归”艺术签名旁边的空白处，眉眼间尽是留恋与渴望。
“身为和白首老师一样的笔灵契约者，我当然想在最近的地方向厉害的前辈求教，在最好的环境中学习成长，最终成为比他更厉害的艺术家。当然，如果还能成为白首老师认可的理解者，就更好了——真是嫉妒那个小跟班啊，他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居然已经能跟在白首无归身边。”
三冬微笑了一下，笑声却有些冷：“命运，真是不公。可没关系，我会成为能吸引白首无归的创作者。到那时，可比当个小助理要幸福多了。”
她合上笔记本：“三个问题都结束了。魔女，你决定认输了吗？”
魔女汐看着柔柔笑着的三冬，轻轻叹了口气。她斜目瞥了一眼二目的方向，但很快收回了视线——动作太快，以至于二目还没反应过来，转头问白琥月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认输。”汐摆了摆手，含住棒棒糖，水球则一蹦一蹦地载着她回到演讲台前，“考生三冬，你很娴熟地运用能力克制了我的弱点。不过提醒你一句：太过疯魔，可能会独自坠入深渊哦。”
她懒洋洋地背完工作流程的“台词”：“三冬，你已通过本届第二轮考核‘大逃杀’，现在可以穿过大厅入口，前往一层考生服务大厅领取最后一轮考核通知书。”
三冬顺利离开。剩下的考生们纷纷看向兄妹三人中唯一还没通关的二目，眼神或多或少泄露了他们各自的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