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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铜钱雕花中缚阴身 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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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吴正川的院门前,还是那两个小厮在守门,他们似乎还不知道吴欢月失踪的事,兴许是这个院子是单独隔出来距离主院远的原因。
“仙师好。”
林清言点头回应了一下。
元景珩:“找个东西。”
两人直接进去了,徒留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问:
“这次是不是得禀告家主啊。”是进不是出。
“你傻啊,他们敢进肯定是得到家族的允许,不然我俩能拦的住吗,家主让我们看的肯定是闲杂人等,仙师又不算。”
这询问的小厮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两人并不知道外面小厮的对话,直奔卧室的地方。
林清言走向衣柜,衣柜开着一小缝,打开后里面全是衣服陈列挂起,两侧的衣服有些间距,中间的衣服挤挤囔囔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这地方很难藏不住两个人。
难道他想错了吗?不在这,那会在哪里?
元景珩眼睛顺着林清言拉衣柜的动作看过去,看到拉开的左边门板,侧面也就是门扇的厚边雕着铜钱的雕花,若有所思。手指弯曲,敲了敲柜子侧面,是“咚咚”清脆声音,里面像是空的,这个柜子少说也有五六厘米厚,敲起来却是空心的。
用手顺着雕花的方向向下,摸到距离地面的三分之一处,这里有个铜钱的雕花,有点活动,元景珩用拇指扶着雕花的外援,食指向下勾,铜钱逆时针旋转,转完紧接着有一个轻微的咔哒声响起,是暗销。
果然有机关。
林清言看向元景珩,元景珩笑道:“以前玩过类似的机关,就想着试试,没想到真有。”
暗销现在打开了,对应的“锁”又在什么地方。
林清言嘴唇微微抿起,像是在思考什么,扭头又看向打开的衣柜,把柜子的衣服往旁边一拨,手掌按在衣柜的背面,背板向左活动了一下,按着背板向左拨过去,后面是一堵石墙,和外面的不一样。
这个石墙稍微用力就能推开了。
推开后,跳进去是一间五平米大的房间,正中心放着两个人,赫然是婚礼的主人公吴欢月和许万一,两人背靠着背被粗绳绑在一起,头向地面垂着。
林清言上前查看两个人的情况,靠近时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和苦涩的药味,吴欢月身上的香味似乎浓了一点。单腿蹲下,伸出食指先探了探吴欢月的鼻息,起身准备去探许万一的时候,看到吴欢月的睫毛颤了颤。
身体顿了一下出声道:“醒了吗?”
吴欢月听到是林清言的声音眼睛立马挣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嘴里呜呜啊啊啊着,就是讲不出来话。
再看向一旁地许万一眼睛还是闭着的,元景珩用脚踢了踢:“别装了。”
许万一这才悠悠睁开眼,看着他们苦笑了一下:“你们和吴正川是一伙的吗?”
林清言摇了摇头。
许万一低头呢喃了一句:“真的不是吗?”
元景珩看向许万一,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们了。”
许万一似乎有些害怕,在元景珩拍的时候肩膀瑟缩了一下。
“还能走吗?”林清言拔剑把绳子断开。
身体得到解放后,许万一先去扶吴欢月了,吴欢月呜呜呜哭着,抱着就不撒手了,许万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已经没事了。”
然后看向林清言回答了他的问题:“可以的,谢谢仙师。”
昨夜。
吴正川带了一坛花雕酒去吴欢月的房间。跟她谈话:“欢月是大姑娘了,要嫁人了。”说着把酒打开,倒了一杯推给吴欢月。
“这是我和你娘在你出生时埋在梨花树下的酒,现在也派上用场了,只是你娘看不到你嫁人的模样了。”
吴欢月无所谓道:“爹,他是入赘,我又不离家,不要搞这么伤感,娘看到我开心肯定也会开心的。”轻抿了一口杯中酒,甜滋滋的,还挺好喝。
“对不起,自从你娘走后,我总是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相貌像,性子也像,却忽略了对你的照顾。”
都说女像父,儿像母,但吴家的大小姐像极了母亲,儿子却像父亲。
吴欢月手不禁捏了捏杯子:“后来没有再管我原来是因为娘啊。”
“你想你娘吗?”
吴欢月想起小时候周悦意在的时候,她恃宠而骄的日子,所有人都会让着她惯着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在母亲死后她明显感觉到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变化,仰头喝了一口:“想。”
甜酒染上了一丝苦味。
吴正川笑了一声。
吴欢月看过去,下一秒听到自己父亲道:“你马上就能看到她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睛出现幻影逐渐变得模糊,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和许万一绑在一起了。
许万一也是被酒迷晕的,吴正川把他喊到房间,说是有一些事情交代,交代前和他喝了两杯,还没有听到要交代的事情,人就晕了。
两人再度醒来之时就看到吴正川在他们面前,给他们激情四射地讲他的绑架诬陷天衣无缝的计划。等中午时间过去,手刃自己的亲女儿,嫁祸给许万一,许万一也永远不会出现人前了。谁又能知道真相呢,不会有人的。世人只会知道他是一个伤心欲绝的父亲,疼爱妻子的丈夫,当然在阵成之后会知道他是一个具有天赋的修仙奇才,谁也不能阻挡他的成神之路,他可以为了这舍弃所有人,即使是自己的亲骨肉。
吴欢月哭着喊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了笑:“怪就怪在你和你母亲太像了。”又看向许万一,“哈哈哈哈,倒霉孩子。为我贡献你的一切吧。”
许万一低着头,眼睛有些发红。
然后他俩被掐着下颌,嗓子眼里又流入酒液,眼睛和意识再次陷入黑暗。当听到有人进来的时候他们以为吴正川又来了,就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直到林清言出声才敢睁眼。
吴欢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和母亲相像就要把她杀了,向林清言和元景珩哭诉着:
“他是我爹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居然想杀我,凭什么啊!”
一旁扶着她的许万一沉默地轻拍着她的背。
吴欢月感受到安慰,半边身子依着许万一:“还是许郎好,次次都挡在我面前。”
许万一脑门上渗出薄薄的汗,轻喘着,像是走路累的
元景珩饶有意思看着两人:“许公子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许万一点了点头,张唇欲答,还未来得及回答,倒是吴欢月哭唧唧地先答了:“许郎幼时吃不胖穿不暖的,能长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许万一看着吴欢月笑了笑,身体看起来单薄,脸长的却清隽,眉眼笑意之间带着温润。
元景珩话题突转:“吴小姐身上的香不错,有推荐的吗?给我母亲带一份过去。”
吴欢月听到香的时候表情虚晃了一下,脑袋往许身上又靠了点才答道:“多用点不同的香精就好了,到时候我托人给你一份。”
林清言冷着表情看向吴欢月。
吴欢月撇到林清言的视线,又把自己藏了藏,心想,白瞎了好看的皮囊了,冷脸的样子太吓人了,还是许郎好,人好看又听话。
许万一对二人抱歉地笑了笑。
走到主院的时候,陆玖熙急急忙忙迎过来:“你们可算来了。”看到绑架人和被绑人胳膊搀着胳膊出现一愣。
元景珩心感不妙:“人跑了?”
陆玖熙放下心中的疑惑,连忙摇了头:“没跑,但情况我觉得比跑了还糟糕。哎呀,三言两语我说不清楚,你们快去看看吧。”
踏进门只见坐在椅子上吴正川身体膨胀成个球,衣服稀稀落落地挂在身上,肤色发黑发紫,眼睛往上翻出白眼,嘴和脸抽搐着,周围黑色鬼气四溢,明显是鬼寄生了。
吴欢月看到这一幕尖叫了一声埋到许万一怀里,许万一似乎是看呆了眼睛定定看了几秒后连忙低头,摸了摸吴欢月的头发。
覃辰手里拿着一道黄符,试着用掌风贴上去,还没靠近鬼气就把符又立马焚毁了,已经试了五六种符了,引鬼符,降鬼符……都试了,还没贴上去就化成灰烬了。
他想要先把体内寄生的鬼引出来,用剑逼,用符烧,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就是不见鬼出来。
听到尖叫声和脚步声,扭头看到来人,覃辰仿佛救星降临,道:“元哥,这符不管用啊!”
“当然不管用,这是中缚阴身,一身重叠鬼气可不是符能消除的。”
覃辰惊道:“中缚阴身?!”他见过中阴身,还从未见过中缚阴身,这得多多少印点啊,发了发了。
中阴身似鬼魂,又非鬼,只是存在在人间一种临时的状态,找到合适时机就会投胎转世,这个时机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也有可能是一百年……终归有一日会忘却尘世,再渡人间。
中阴身即使散发鬼气烟白色的是无害的,对人不会造成伤害,更不会上人身,所以大多道士看到它们几乎不会管。但中缚阴身的生前必定遭受了极大的折磨,森森怨气和恶意交缠,灰色鬼气转而为浓浓的黑色鬼气,黑鬼气可像平常的那些鬼一样,附身寄生杀人皆能做。明明只多了一个字,却天差地别。
中缚阴身的“缚”字有二意,一是怨气缚阴身,二是阴身缚魂魄。
想要解决中缚阴身只能先消解它们的怨气,再将它们的魂魄从囚禁缚束之地释放,解决起来有点麻烦,得先找它们得怨气来自谁,被缚于何地,中缚阴身可以自己解决怨气,却无法自己从囚禁之地出来,即使“谁”的问题解决,黑气淡化,迟迟未被释放黑气又会加重,这时它们的目标会对向无辜之人。而且这东西必须先解怨,再释放,顺序不得调换,否则结果还是一样。
真是一茬未平一茬又起。
陆玖熙:“说来也奇怪,这东西从出现到现在一直待在吴家主的身上,也没有啥动作,就是这身体越来越膨胀了。”刚说完这句话,吴正川的身体又膨胀了一圈。
又有些忍不住担忧,道:“不会学上次的炸了吧。”
林清言看到膨胀起来的吴正川,道了一句:“不止一个。”问了一句,“他膨胀了几次?”
陆玖熙有些不确定道:“四次,还是五次来着。”
覃辰道:“六次了,你刚刚出去的时候他在我眼皮底下胖起来了一次。”
陆玖熙点头,看着林清言转述道:“那六次了。”
林清言的表情变得更冷了,他知道这些中缚阴身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