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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亏欠太多 吻从重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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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瑞低下头。
他的肩膀缩着,卫衣帽子耷拉在背后,沾了墙灰。
沉默一瞬,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哥,我知道了。”
墨君屿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他弟卫衣帽子上的灰拍了拍。
动作很轻,拍了两下,灰尘在光里散开。
“我走了。”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往巷口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烟盒时,他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
沈念言。
她靠在巷口的墙边,呼吸还不太稳,大概是跑过来的。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走到她面前,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她看着他的脸。
“你怎么来了?”他轻抚着她的脸,语调不自觉地柔了几分。
“打车来的。”
“说了别来。”
午后的阳光从巷口外面照进来,落在他肩上,带着一点暖意。
她伸手把他肩头的泥点掸掉了。
指尖在他肩头停了一拍。
“我只是担心你,没事就好,走吧。”她说。
他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往巷外走。
身后传来林萌的声音,在叫墨君瑞慢点走。
墨君屿走出巷口,站在街边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
烟草味在风里散开。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被风扯碎。
并肩站在原地抽了半根,他掐灭丢进垃圾桶,偏头看沈念言。
“我送你。”
她跟着他上了皮卡。
车里有一股旧皮革和汽油混着的味道。他发动引擎,往城南开。
车开了一段,他忽然开口。
“他借了两万,网贷之外的。我不知道。”
沈念言:“嗯。”
她偏头看他,侧脸在午后的光里线条清晰,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轻轻抽出来去拿包。
“我前阵子结了一笔修画的尾款,在卡里搁着也是搁着。”
他转头看她,愣了一下。
“不用。”
“又没说是给你的。”她把包带重新攥好,视线落在前挡玻璃上,声音淡淡的,“算你先替我存着,等你手头松了,再还我。”
“不用,念念,你的钱,自己收好。”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灭。
他的手搭在档杆上,食指轻轻敲着。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
“念念。”
“嗯。”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净处理这些事了,我来处理就行,相信我。”
“我修了六年壁画,”她淡淡地说,“修过的墓室里,最老的那铺画是唐代的。墓主人死的时候大概四十岁。他这辈子没出过那个县城。他的故事就画在那面墙上,一铺画,三平米。”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弟的事,”她说,“不比那铺画大。我既然进来了,就没打算只站在外面看。”
车往城南开,他的右手从档杆上抬起来,伸过来,覆在她搁在膝盖的手背上。
掌心很热,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
车开到她单位大门的拐角处停车位,他熄了火。
两个人坐在车里,他的手还握着她的。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们好像从来没正经约过会。上次看电影我还睡着了,实属不该。”
她偏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方向盘上,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
“从认识到现在,”他说,“不是寺里就是后山,不是我家就是你楼下。得再好好看一场电影。”
她觉得他说出这些话,是觉得有些亏欠她。
“那就去。”她说。
他偏头看她。
“明天,”她说,“你有空吗?”
“有。”
“那就去。看电影,吃饭,怎么都好。”
嘴角那条弧线弯了一下,很浅,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贴了一下。
她转身准备开门下车,他替她开门。
他一步一步走上来,走到她面前。身上还带着烟草的味道,混着树木清苦的气息。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些,看着她。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回到眼睛。
“忘了跟你说。”他说,声音很低。
“什么?”
他伸手撑在她车门上,把她堵在车门前,高了她一个头,影子整个罩下来。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温热的,急促的,带着烟味。
唇压下来。
他的唇碾着她的,手掌撑在车门前,看见他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吻得很重。
大庭广众,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怎么忽然如此大胆了……
他的手从车门收回来一只,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拉得更近。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车门,前面是他滚烫的胸口。
吻从重变成深,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索取。
她尝到他嘴里的烟草味,她的手攥住他的外套前襟,指节泛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
呼吸急促而滚烫,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很深,瞳仁里映着她微微发红的脸。
“念念,你太美好了,所以我忍不住要靠近,但我不想把你拉进我的深渊。”他说。
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
他的拇指从她后脑滑下来,抚过她的侧脸。
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停在她的下颌。
他喉结滚了一下,手指从她下颌移开,垂在身侧,攥了一下。
“我想把你捧在手心里,”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的呼吸顿了一拍,他的呼吸落在她唇边,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他平日里那些心细和体贴,在她脑子里翻涌,她伸手,摸到他的脖子。墨君屿的皮肤滚烫,颈侧的血管在她指尖下急促地跳。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她主动吻了他。
她的唇贴上他的,学着他的力度,不轻。
他的身体僵了一拍,很轻的一声闷哼,手掌扣住她的腰,把她从车门前捞起来,贴进他怀里。
她勾着他的脖子没松。
手指从他后颈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按得更近。
他的呼吸在她唇边变得杂乱,沈念言像一只调皮的小猫那样,轻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气他什么都自己扛。
但他的声音传过来,哑的,低的,带着她从未听过的一种温柔。
“明天等我来接你。”
“嗯。”
“进去吧。”
替她整理了一下发丝和衣着,旁若无人一般的,眼中只有彼此。
他的嘴唇上还留着她咬过的痕迹,微微泛红。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朝她挥手。
——
约会前一天晚上,墨君屿给宋铮打了个电话。
宋铮接起来的像是在值夜班声音沙哑。“怎么了?”
“问你个事。”
“说。”
“约会。一般都干什么?”
宋铮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约会?”
“嗯。”
“跟那个壁画修复师吗?”
“是。”
宋铮的语气正经了些:“上回你给我看了照片,到现在……墨君屿,话说你们认识多久了?从认识到现在,干的最多的事是什么?”
墨君屿想了想,一直都认识可讨论的话题……
“似乎就是讨论我们的专业更多,有一次看电影我还睡着了。”
“哈?那就是没约过会。”宋铮笃定地说,“那就别搞那些虚的。什么电影院、网红餐厅、打卡拍照,不适合你。你这个人,越简单越真。”
“什么叫简单越真。”
“你平时带她去的地方,你觉得舒服的,她就舒服。”宋铮停了一下,“你想想,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什么时候最高兴?”
墨君屿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后山,她站在树下仰头看新芽,阳光落在她脸上的那天。
寺里檐廊下吃饭,她把豆腐夹到他饭盒里。
散步时,她身上的那种松弛感……
都是些很普通的场景。
没有一样是花钱的。
“想不出来?”
“想出来了。”他说。
“那就带她去你平时去的地方。别装。你装她也看得出来。”宋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买朵花。一支就行。多了像暴发户。”
“知道了。”
“还有,”宋铮的声音带了一点罕见的认真,“你要是真喜欢她,别带她处理你家里的事。她有自己的事。你问过她什么打算吗?”
墨君屿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问了。”
“什么时候?”
“……明天问。”
宋铮在那头叹了口气:“行吧。挂了,你个木头。有急诊。”
——
早上九点四十,沈念言站在镜子前。
衣柜门大敞着,床上摊了三件衣服。
一件白色圆领毛衣,一件浅蓝色衬衫,一件灰色卫衣。
她看了半天,拿了那件白毛衣。
又放下了。
最后穿了那件灰蓝色棉衬衫,外面搭了件卡其色薄风衣。头发放下来,用木簪别了一半。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觉得自己有点傻。以前去寺里,围裙一套就能出门。
今天出门前换了三次。
手机响了,是江尹伊的消息:【约会怎么样?快说快说!】
她回了一个字:【还没下楼呢……】
江尹伊秒回:【墨迹!十点了!人家到了没?】
她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五。她拎了包下楼。
皮卡已经停在老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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