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成有余年》姜浒月

4、第 4 章 村里这两天

　　村里这两天都挺忙，全村的人不管老人孩子只要还能动的，都要过来帮忙。

　　等第一天的流水席结束，我累的几乎都要直不起腰了，最后还是江扈过来扶着我回家的。

　　边上的几个嫂子们看见了直臊江扈，江扈倒是个不害臊的，乐呵呵地任嘲。

　　我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能有比种地还累的事情，不过也可能这两年有江扈帮着家里种地，我懈怠了的缘故吧。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晚上成禾居然找来了我家，还是江扈去开的门。

　　我在屋里久久未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看了一眼，就见两个大高个的人影堵在我家院门口。

　　“大江，谁啊？”光线晦暗，我只认出里面的那个是江扈。

　　江扈闻言让开了一点位置，让我能稍微看清一些对面的人影，“是成小将军。”

　　我手上搓捻着麻绳的动作一僵，随即不确定道：“成禾？”

　　一个粗粗沙沙略显得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

　　跟成禾面对面站在院子里的时候，我是有些恍惚的，虽然院子里光线暗了一些，却比起白天远远看到的那一眼更真切。

　　他确实瘦了，也黑了，面上还有几处不太显眼的疤痕，难怪白天周大娘要摸着他的脸抹眼泪。

　　我借着月光细细地打量着成禾，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站在那，跟个木桩子似的任我打量。

　　“你这些年看着过的还不错。”我笑着看他，“既然回来了，你家里人也能放心了。”

　　“抱歉，小鱼。”他低下头，“我不知道，当年他骗了我。”

　　“我都成亲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你现在既当了官，又有大好的前途，跑来跟我倒什么歉。”

　　我略移开了视线，恰好看见他垂在在身侧的手忽然握成了拳头。

　　“不，小鱼，我要跟你道歉的，如果不是我傻，那现在你就是……”

　　“够了！”

　　我出声喝断了他的话，“都说讲这些话没意思了，成小将军，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和夫君很恩爱，我很喜欢他，你明白了吗？”

　　我的余光里，灶房门口的阴影中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悄然缩了回去，我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小鱼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外乡人呢，你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成禾身形笔直，但面上的神色却垮了下来。

　　我忍不住冷笑道：“是啊，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等过你来娶我呢，你来了吗？”

　　成禾的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我以为……我是成全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小鱼，是我太蠢了，才会……”

　　“我说了，不需要道歉，说这些真的没有意义了。”我有些力竭道：“为什么你们总喜欢自说自话呢？”

　　“什么？”成禾目露茫然地呐呐出声。

　　“我说，你，还有成栋梁，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自说自话，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好了，为什么要这扯着别人当幌子。”我迎着成禾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还有你，也不必在这扮什么自我感动的菩萨了，你想走，谁能拦得住你，不必说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