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社畜魔法少女与最强咒术师》兔兔是阿玄

7、甜甜的味道 布列塔尼酥

　　九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树上的叶子黄了，丰收的果实挂在枝头，鸟雀在枝头鸣叫，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哀悼。

　　以上是骗人的，因为要工作，所以每个月份都一样残忍。

　　我也为还要继续工作的今天哀悼。

　　闹钟叮叮响着，阳光偷偷从窗缝里爬进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伸出手关掉闹钟。

　　我闭上眼睛计算着时间，我是在周二的凌晨见到的五条悟，他出现在我家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意味着今天是周五，下班以后就可以暂时摆脱工作，让我得到暂时的喘息时间。

　　因为五条悟在这里的原因，我已经两天没睡在地板上了。

　　我以前可是爬不起来就会在地板上过夜的。

　　现在腰也没那么疼了。

　　我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卧室，五条悟准备好了早餐，在餐桌前哼着歌布置早餐。

　　窗帘被全部拉开，阳光投射进餐厅，在他头发里编织，照亮他长长的睫毛，将蓝色的眼睛染上暖色。

　　他总是这样光芒万丈。

　　有人准备好早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尤其是我还不需要刷碗碟。

　　正吃着饭，狗皮膏药突然问五条悟：“你是不是胖了。”

　　我按下狗皮膏药蠢蠢欲动的手。

　　没人会胖的那么快，我怀疑它是想揩油，狗皮膏药没有性别，不爱男不爱女，它纯粹变态。

　　最著名的逆天言论包括，我亲了你再去亲五条悟，你俩算不算间接接吻。

　　被我抽了一顿，它放弃了这个变态的想法。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五条悟也是很脱线。但是在感情方面，他远不及狗皮膏药厚颜无耻，也不及我的免疫力，经常被狗皮膏药这个神经病弄得灰头土脸的。

　　我用余光打量五条悟，他正在把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两颊鼓起来，完全没空回答狗皮膏药的问题。

　　整天吃一些高热量食物，加上没有锻炼，他恢复的很快。

　　不能说胖，是他刚来的时候太憔悴，时至今日我还记得他在衣柜里苍白的样子，宛若垂死的海鸥，逆风而飞，直至坠入深海。

　　我逐渐对他产生了好奇，是什么人让他变成了那样？

　　我警告自己不要多找麻烦，他的过去和我无关。

　　最近确实吃的有点多，我还不敢让五条悟出去锻炼，楼下大爷大妈太过八卦。

　　总有人说大妈八卦，其实八卦是不分性别的，那群老头子也是八卦传播的源头。

　　我吃过亏的。

　　还有一件事，五条悟现在还没有身份证。

　　这是最大的问题。

　　狗皮膏药拍着胸口保证下次述职会搞定。

　　没错，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魔法少女，我们魔法少女是有组织的，叫什么魔法少女管理协会。不过这个组织存在感很低，除非发生重大事故，否则很少联系我们魔法少女，只是让守护精灵定期回去述职。

　　这个组织还禁止魔法少女私下交流。

　　我觉得大概就像禁止同事之间交流工资问题。

　　这只是我的推测，我向来不爱找麻烦，也不寻找原因，他们不让说我就不说。

　　我从工作中吸取到的教训，不要说工作的改进方法，后面这些东西都会是你的。不要违背公司的规定，沾上这些就不能把责任甩出去。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理智。

　　曾经有一个魔法少女缠着我，非要和我讲话，后来她不做魔法少女了，在河畔与恋人手挽着手散步，与我擦肩而过，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我松了口气。

　　我讨厌没分寸的同事，她不来找我正好。

　　五条悟如同前几天一样，站在玄关同我告别，他好像很丝滑代入这个送别的身份。

　　领导去出差了，今天的办公室没有人压着，大家都在大声聊天。

　　虽然和其他部门有矛盾扯皮，但我们组的同事相处还好，还有个最大的优点是不会背刺同伴，大家有时候瞒着领导在上班时间一起偷偷点烤串。靠窗的同事会在领导回来的时候通知大家，然后大家努力扇着风，通风散味。

　　这也是我不离职的原因，虽然他们吵了点，不过比起狗皮膏药来说还算好的。

　　现在家里来了个五条悟，对比下来还是家里更吵。

　　像是住进了一千只鸭子，整日整夜嘎嘎叫。

　　狗皮膏药在给我打视频电话，像个手机支架一样抱着手机，把镜头对准五条悟，镜头摇摇晃晃。

　　窗户开着，窗外是一颗梧桐树，斑驳的影子投在他脸上，光影在风中跳跃。

　　他正在厨房忙碌，袖口被高高卷起，肌肉绷紧，用力搅着面粉。

　　我撑着脸看他，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面粉搅动的时候簌簌下落，声音细碎。一点光芒落在他鼻尖，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翕动，美人如画不过如此景象了。

　　[我在做布列塔尼酥饼，在网上看到的，看起来很好吃。]五条悟开口向我解释。

　　五条悟每天用我的旧手机上网，研究食谱，每一餐都是不一样的，他好像很擅长做饭，又或者说他无所不能。

　　他转头看向手机，我们隔着两台冰冷的机器，穿越千米的距离对视，他继续问我：[eva说你明天休息，要吃水果塔吗？]

　　我点头。

　　[可丽饼呢？]

　　我继续点头。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家里有这些材料吗？

　　是不是下班要去买点。

　　今天应该不会加班的吧？

　　[我赚了点钱的，已经去买过了材料。]五条悟埋头搅着面粉和黄油。

　　他哪来的钱？

　　[楼下的阿姨说矿泉水瓶子可以卖钱。]

　　大傻瓜！你顶着这张脸去捡矿泉水瓶子吗？

　　我有一种罪恶感，好像我捡了一只名贵品种猫，而这只猫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说要给我做甜品。

　　“呦，老同事在这里和男朋友聊天呢？”一双胳膊勒住了我。

　　我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这位是巧克力狂魔，我那套结了婚的远房亲戚说辞她还不知道。

　　“嘿嘿，帅哥啊。”

　　我把她猥琐的脸推开。

　　“结婚得叫我啊，这个天气喜糖里可以加上巧克力了。”

　　“巧克力，嘿嘿……巧克力……”她问我，“你们送过巧克力吗？”

　　“这个给你尝尝，味道很正，很适合买来重新融了做爱心巧克力。”巧克力狂魔把一块巧克力塞我嘴里。

　　苦涩与香醇同时在嘴里化开，滑进我的喉咙。

　　“爱情就是这个滋味啊。”她捏着我的脸，嘿嘿笑着，“怪不得看你最近不一样了。滋润了不少。”

　　我滋润是因为不用做饭刷碗，每天吃的好，和爱情无关。

　　我不信她说的爱情和巧克力一个滋味，爱情和巧克力捆绑，完全是商家的营销策略。

　　制作巧克力的可可在阿兹特克文明中被视为神明的血肉，代表爱情的红玫瑰在古希腊神话中则是宁芙仙女的尸体。

　　如今的情人节，玫瑰与巧克力一同被献给爱人。

　　所有的痛苦，如今都成了爱情，又或者说爱情本身就是痛苦。

　　还有，她想多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一个仅认识三天的男人结婚的。

　　这群性缘脑就是这样，看见同事和异性走在一起就像森林里的猿猴一样嚎叫，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误会，但下次他们绝不会吸取教训，还会继续嚎叫。

　　他们也没有恶意，只是大家都太麻木痛苦了，除了痛骂公司和领导，还想找一些事来八卦。

　　晚餐后，我和五条悟一起下楼散步消食，他看到跷跷板，兴高采烈跑过去，喊我们一起玩。

　　他真的是二十多岁的人吗？看起来像十岁的孩子。

　　狗皮膏药很高兴跟他一起玩，但是狗皮膏药不能把他压起来，拉着我去另一边坐着。

　　这愚蠢的小东西从没动过它的脑子，难道我就能把五条悟压起来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完全是他在玩，他会完全压下他那边，让我在空中停留。

　　在停在最顶端的时候，路过的小孩子指着我笑出声。

　　笑个毛线，你长大不会继续玩跷跷板了？

　　我觉得我要被累死了，偏偏他俩还意犹未尽，说要继续玩其他项目。

　　我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他们，我很想躺下，可是躺下太没素质了。

　　算了，躺下吧，没素质就没素质，世界毁灭吧，最好一切都完蛋。

　　他们玩够了，高高兴兴讨论着刚才玩过的项目。

　　我捂着脸，看着他和狗皮膏药大声谈笑，路过的人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不敢想今天没有我的那个业主群该多么热闹。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五条悟蹲在我面前，把宽广的后背漏出来。

　　我其实没有累到那种程度，可以走回去的，话又说回来了，可以被人背回去，我为什么要走回去。

　　我趴在他背后，银白色的头发扫在我脸上，后面的短发有些扎脸。

　　他是甜甜的味道，布列塔尼酥饼、蛋挞、慕斯，还有洗发水。

　　哦，洗发水。

　　这个词像个跳蚤在我脑海里蹦跶，我抓不住它，于是就这样放弃一次又一次。

　　“我有个朋友，也像你一样辛苦。”

　　“她黑眼圈很严重，总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五条悟喋喋不休讲着他的朋友和过去。

　　我捂住了他的嘴。

　　祖宗，可别跟我说话了。

　　炙热的吐息从我指缝穿过，他的唇瓣比玫瑰更柔软娇嫩，坚硬的牙齿磕到我手上，有些疼。

　　哦，我想起来我没洗手的。

　　当天夜里十点，楼下的阿姨给我送来两碗炖排骨，说她老头子看我一个小姑娘带着个傻哥哥不容易，让她多照顾我。

　　五条悟在楼下和狗皮膏药玩的时候，好像是有个老头子颤巍巍路过。

　　我就说八卦不分性别。

　　很感谢他们的好心，但是大可不必如此热情。

　　五条悟不知道这件事，开心加了餐。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邻居们没有同事那样性缘脑，他们觉得五条悟是我哥哥，坏消息是他们觉得五条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