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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亲戚 她说是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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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比你强。”五条悟在我耳边轻声说。
Lela已经走了,他压根没必要这样说话。
呼吸扫在耳边会很痒。
胸腔里有东西在翻滚,那是我的自尊心。
我没下死手还成了错。
我再次肘击他的腹部,他模仿着中弹的样子,捂着腹部哀嚎倒下,在地上挣扎,最后没了反应。
“收到了多少钱?”我在他旁边蹲下,用魔法杖戳着他的脸。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一百万。”五条悟摆着手,“够我买四件衬衫。”
Lela可真大方,不过他以前到底多有钱?
二十五万的衬衫让我觉得尸体有点凉凉的,我看五条悟那张脸都有点不顺眼了。
我震惊于督察的大方,同样震惊于五条悟的豪横。二十五万可以是一辆车,可以是小地方的一套房子,偏偏不能是一件衬衫。
对于有钱人的恨大于五条悟的颜值吸引。
我决定少跟他说话,看到他我就想起二十五万的衬衫,实在太让人痛苦了。
五条悟多次尝试逗我笑,这种行为像是给冰冷的尸体加温回到三十六度,他不懂失去热源尸体就会恢复原状,也不知道过高的温度会把尸体烧焦。
短暂的周末过去,我们又陷入了加班的沼泽,周围是同样死气沉沉的同事,我难以说清他们是沼泽中窒息而死的小鹿,还是电影里行尸走肉般的丧尸。
一个又一个丧尸摇摇晃晃从我身边路过,去茶水间给自己狠灌咖啡。
我真怕他们突然发疯咬我一口,我做过的噩梦里有这个场景,同事变成了丧尸,追着我要吃掉我。这场梦的最后,老板在那边大吼,说完不成工作不准离开,原本追着我的丧尸同事乖乖回去敲键盘了。
说不清是丧尸恐怖还是老板更恐怖,没有假条,变成丧尸也得继续工作。
喝完咖啡的同事获得了短暂清醒,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我工位旁走过。
我听说咖啡这种东西以前是给牲畜吃的,现在则是给牛马喝的,这么多年还没变。
我也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公司的咖啡真的巨苦,和我的命一样苦。
屏幕上的数字令我眼花缭乱,在我闭上眼睛缓解疲惫的时候,群里又来消息了,这次我没逃过去,他们艾特了我。
[我不是说过资料要在这星期前交?]
我回复:[之前说的是十一月份交。]
[是不着急的资料十一月份交。]
我头疼起来,领导压根没说过不着急的资料十一月份交,说的就是十一月份交:[之前说的就是十一月份。]
不说怎么解决,着急在这里把事情推卸的一干二净,真不愧是领导。
隔了很久之后我才收到下一条消息。
[你记住,我们的大客户都要及时给资料。我和他们沟通好了,可以延后一个星期,下次不准犯这种错误。]
[好的。]我回复。
领导总是这样,只看自己想看的,就算我把证据甩出来,照样是我的问题。领导会说你为什么不提前问一下。
下属做什么都是错,想要继续干下去只能背下这个责任,真等到哪天忍不下去了,也许就会把文件甩在桌子上,指着领导鼻子大骂。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忍气吞声走掉,于是领导以为自己很厉害,继续为难其他人。
每个人都不想当出头鸟,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还能忍多久呢?
我叹了口气。
好糟糕的一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
我起身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下。
冰凉的水让我的疲倦暂时消退,我看向窗外,窗外其他写字楼同样亮着光,有一个职员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她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本应该青春洋溢的年龄,却早早被磨平棱角。
那些曾经闪耀的梦想在黑夜中如同萤火忽闪忽灭,热血沸腾的誓言已然沉没,留下的只有空洞的躯壳。
我靠在窗边看她,我不担心发生什么跳楼惨案,写字楼的窗户是封着的,这是座牢笼,于她而言是这样,于我而言也是。
脖子上的钥匙突然抖动,魔法感知到有怪物出现。
这一天天都不消停。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水。
正当我准备变身时,五条悟的电话打过来,对面声音轻快。
“我们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只怪物,现在已经解决了,打算去商场逛一逛,你要不要吃提拉米苏?”
狗皮膏药急忙说:“对,我们都解决了!绝对,绝对不要过来了!”
狗皮膏药都说了解决了,那我应该可以稍微信任一下他们吧?虽然它有些不靠谱,但是在怪物的事情上,它不可能开玩笑的。
“你看着买就好。”
“好嘞!”五条悟答应后就挂掉了电话。
我看着结束的通话摇摆不定,如果他愿意帮忙,我确实可以减轻负担,可是我又担心他陷入危险。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镜子,镜子里那个黑眼圈严重的女人同样沉默看着我,死寂的眼神有些吓人。
这就是我啊,可真是糟糕,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考虑别人?
不要为他考虑,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寄宿在我这里,他是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说服自己后,我走出卫生间,继续我未完成的工作。
直到十点半我们才结束加班,走去地铁站的话能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我在犹豫是变身魔法少女直接飞回去,还是去地铁站。
电梯里的同事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精气,我本以为大家都会沉默,可是总有人会在绝境中回光返照。
“对了,你们有看那部被困电梯的电影吗?”喜欢巧克力的那位同事突然说。
恰巧这时电梯的灯光闪烁,忽明忽暗。
每个人的脸明明暗暗,像是黑暗中的鬼神。
“敢乌鸦嘴的话,我杀了你。”另一个同事咬牙切齿威胁她。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乐观。
“只是讨论电影嘛!不要那么激动。”
“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越是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我好怕公司倒闭,老板破产哦。”
“听说隔壁一家公司倒闭了,职员自己管理自己也过得很好。”
“接老板破产。”
提到这个话题,大家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好在电梯顺利下行,我们没遇上什么电梯杀人魔,平安抵达一楼。
刚出大门我就听到有人叫我。
“这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招着手,喊着我的名字。
五条悟今天没戴他的墨镜,路灯从头顶照下,他好像也在发着光。
巧克力狂魔笑着推了我一把,她几次试着抿紧唇,最后实在没憋住揶揄我:“男朋友来了呀。”
“啊?那不是你结了婚的远房亲戚吗?”某个同事说。
哪怕累成这样,你们也要八卦吗?那真的很敬业了。
“eva说你加班会喝很多咖啡,喝点电解质水会好点,要不然晚上会睡不着。”
五条悟把电解质水递给我,我其实已经喝不下了,怕他在我同事面前再卖萌撒娇做那些扭捏动作,我只能喝了两口。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同事很不死心,非要搞清楚。
“这个嘛!”五条悟装作沉思的样子,最后回答,“你们猜。”
“她说你俩是亲戚。”
“亲戚。”我强调。
五条悟很轻松把问题甩回去:“哎呀哎呀,她说是那就是喽。”
什么叫我说是那就是,他只需要点点头说对呀,我们是亲戚。
我再解释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这家伙压根没想过正经回答她们,也是一肚子坏水,她们今晚会睡不着了。
五条悟还想跟她们继续聊下去,我抓着五条悟赶紧走。
我没想过五条悟会来等我,狗皮膏药不会特地等我下班,要么它跟我一起加班,要么它在家里睡懒觉。
秋风萧瑟,银杏叶片片飘落,五条悟在我身后蹦蹦跳跳,他的腿明明很长,却非要走在我后面,每一步都踩在银杏叶上。
“狗皮膏药呢?”我放缓脚步等他。
“它说要给你个惊喜,我们用督察的钱买了不少东西,你猜猜有什么。”
我开始思考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狗皮膏药的生日,那还能是什么日子。
“你怎么过来的?”我放弃了去猜测,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距离不算远,我骑共享单车过来的。”
完全没办法想他骑共享单车的样子,感觉会很傻。
“哎,还真是讨厌,他们为什么要把车座调的那么低。”五条悟抱怨。
是你太高了,我心里补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车座调回去,不然明天别人也会抱怨。
地铁摇摇晃晃,轰隆隆响着。
我靠在座椅上,余光扫过车厢,冰冷的灯光有些晃眼。这个时间地铁上人不多,这节车厢不过几个人。
五条悟上了地铁就大咧咧坐着,两腿分开,我看得很不爽,用腿碰了一下他的腿,示意他不要占这么大的空间。
五条悟会错了意:“你要是困了,五条老师的肩膀可以给你靠一下的。”
正在玩手机的上班族玩手机的动作停住了,玩cos的姐妹花不经意看我们一眼。
我读懂了他们表情里的含义:对学生下手的人渣啊!
五条悟这是什么口癖,还有我看起来很像学生吗?
“好了好了,睡吧。”五条悟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用下巴抵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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