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二十二张牌的奇迹旅程与非凡征途》双龙凤战队

22、《诡秘之主：克莱恩给夏莫第三张牌守夜人让他扮演值夜者》 夏洛克

　　夏洛克·莫尔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还在胸口翻腾的怀疑和发慌硬压了下去，他没有再等克莱恩回答，也没有再给自己留犹豫的余地，只是把那支铅笔塞进外套口袋，又把折好的报纸按了按，确认它贴在内侧不会掉出来，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克莱恩，声音还有些哑，却比刚才稳了一点：“愚者先生，那我先去调查了。”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咖啡馆门口走去，脚步一开始还有些发沉，像鞋底粘着地板，可走了两步，他反而把背挺直了，手伸进口袋，指尖先碰到愚者牌的银灰，又碰到红日牌的暗红，两张牌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两颗还活着的、微弱跳动的心，他推开咖啡馆的门，外面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贝克兰德特有的煤烟味和潮湿的雾气，扑在他脸上，像一层冰凉的湿布，他眯起眼睛，看见那条暗红色的街在灰雾里往前延伸，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雾里散开，像一团团快要熄灭的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的红痕还在，愚者牌的温度也还在，他忽然想起克莱恩说过，他是序列9：占卜家，能感觉到细微的灵体流动，能看见不寻常的痕迹，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集中在口袋里那两张牌上，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冷风和心跳，可过了几秒，他忽然感觉到一点极淡的、像细线一样的东西，从红日牌上延伸出来，往街的另一头飘去，很细，很弱，却真实存在，像有人在雾里牵了一根看不见的线，他顺着那根线的方向看去，隐约看见远处有一栋建筑的轮廓，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巡警宿舍，可他知道，那是他该去的地方，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插进外套口袋，迈开脚步，走进了灰雾里，没有回头。
　　克莱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根钉子，把夏洛克刚迈出去的脚步钉在了原地：“等一下。”夏洛克停住，手还搭在门框上，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转过身，看见克莱恩还坐在那张桌子后面，咖啡已经凉了，杯沿上留着一圈浅褐色的印子，那双暗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像早就知道他走不出三步就会停下来：“要去调查之前，你得先进入警察官。”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故意留一点空白，让夏洛克自己把后面的话补上，夏洛克皱起眉，刚要开口问“怎么进”，克莱恩却已经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打断了他：“不过，夏莫先生，你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洛克那张还带着点少年气的脸上，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无奈，“你只是连警察官是什么、怎么当、进去之后要做什么，都还不知道，对吧？”夏洛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他连贝克兰德的警察分几个部门、值夜者是什么、代罚者和机械之心又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连镑和便士怎么换算都没搞明白，刚才那股“我可以查”的劲儿一上来，他只顾着往前走，却忘了自己连路都还没认全，克莱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却不像之前那样沉重，反而带着一点“我就知道”的意味：“我不是要拦你，我是要告诉你，你不能就这么走出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撞进桥区巡警宿舍，他们会把你当成疯子，或者更糟——当成和埃德加之死有关的人，你得有一个身份，一个合理的、能让他们放你进去、让你查案、让你接触埃德加遗物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得有人给你，得有人帮你铺路。”他站起身，走到夏洛克面前，比他高半个头，暗红的眼睛低垂下来，看着他：“你刚才说你是序列9：占卜家，可序列9不只是能看见灵体流动，它还意味着你在这个世界里的起点——你是一个刚入行的、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资源、但被某个部门‘看中’的新人，而这个部门，就是你要进入的‘警察官’体系，但不是普通的警察，是专门处理‘不寻常事件’的警察，是值夜者。”他伸出手，从夏洛克口袋里抽出那张愚者牌，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点，银灰的光忽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我会给你一个引荐，一个能让你走进桥区巡警宿舍、不会被人怀疑的身份，但你要记住，从你踏进那扇门开始，你就不是夏洛克·莫尔斯了，你是‘新来的’，是‘上面派下来的’，是‘埃德加的接替者’，你得演好这个角色，不能露馅，不能慌张，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你是个从故事之外来的、连镑和便士都不认识的变量，你明白吗？”
　　夏洛克·莫尔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那两张还带着温度的牌，又抬头看向克莱恩，眉头慢慢皱起来，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又带着点恍然：“愚者先生，你说的警察要进去的意思是给我的卡牌，第三个？”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指尖在那两张牌之间摸索着，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还有一张他没摸到的牌，又像是在等克莱恩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你是说，愚者牌是第一个，红日牌是第二个，然后还有一张，是专门让我能进警察官、能当值夜者、能走进桥区巡警宿舍的第三张牌？它会给我一个身份，一个名字，一个不会被人怀疑的壳，让我能名正言顺地去查埃德加的东西？”他顿了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可它什么时候给我？是你现在给我，还是我得自己去拿？它会不会也像红日牌一样，藏着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或者一个我不知道的代价？”他看着克莱恩，手还停在口袋里，没有把牌拿出来，也没有再往前走，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等第三张牌自己从他口袋里长出来。
　　克莱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在愚者牌的银灰表面上轻轻一划，像划开了一层看不见的膜，那张牌忽然亮了一下，光从牌面渗出来，顺着克莱恩的指尖流到他掌心里，又慢慢聚拢、成形，变成了一张新的牌，它比愚者牌更窄、更硬，颜色不是银灰，也不是暗红，而是一种很沉的、接近铁灰的蓝，像贝克兰德凌晨四点的天空，牌面上没有愚者那样的灰雾与长桌，也没有红日那样的光焰与名字，只有一枚简单的图案——一把横置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像齿轮，又像某种古老的徽记，克莱恩把这张牌递到夏洛克面前，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警察，卡牌的名字叫做——‘守夜人’。”夏洛克盯着那张牌，呼吸停了一拍，克莱恩继续说道：“它不是让你当普通警察，是让你成为值夜者的一员，成为那个在夜里守着这座城市、处理那些‘不寻常事件’的人，这把钥匙，能打开桥区巡警宿舍的门，能让你以‘埃德加的接替者’的身份走进去，能让你接触他的遗物、他的笔记、他最后二十四小时留下的一切痕迹，可它也会把你绑在这个身份上，从你接过它的那一刻起，你就不能再是夏洛克·莫尔斯了，你得是‘守夜人’，得是那个新来的、上面派下来的、接替埃德加的人，你得演好他，不能露馅，不能慌张，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你是个从故事之外来的变量。”他把牌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夏洛克的手指：“你愿意接吗？”

　　夏洛克·莫尔斯盯着那张铁灰蓝色的牌，牌面上那把钥匙的纹路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牌面上方，停了两秒，才慢慢把它接过来，牌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很沉的重量，不是纸牌的重量，而是一种像金属一样的、往下坠的实感，像有人把一小块冰塞进了他掌心里，凉得他指尖微微一颤，他低头看着牌面上那把横置的钥匙，又抬头看向克莱恩，声音里带着点确认，又带着点恍然：“愚者先生，这就是要进去警察官的地方？”他顿了顿，把三张牌并排放在桌面上——愚者、红日、守夜人，银灰、暗红、铁灰蓝，三张牌挨在一起，像三条终于接上的线，“它不是让我去当普通警察，是让我当值夜者，让我用埃德加接替者的身份走进去，让我能碰他的东西，查他的死，对吗？”克莱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三张牌上，夏洛克深吸了一口气，把“守夜人”牌也收进口袋，三张牌贴在一起，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它们各自不同的温度，愚者牌是温的，红日牌是烫的，守夜人牌是凉的，三种温度叠在他胸口，像三颗不同的心跳，“好，我知道了，我不会露馅，不会慌张，不会让人看出我是从外面来的，我会演好这个角色，我会用这把钥匙打开那扇门，把埃德加最后的路走一遍，把真相找出来。”他把外套扣子扣好，又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铅笔和折好的报纸，然后抬起头，看着克莱恩，眼神比刚才稳了很多，“愚者先生，那我现在就过去。”
　　夏洛克·莫尔斯把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指在领口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本来是有代号的。进那六扇门之前，他站在那片空白里，心里慌得要命，却还硬撑着给自己想了一个名字，夏莫，把“夏洛克·莫尔斯”砍掉一半，留下一个听起来像代号、又不完全像真名的东西，那时候他觉得这名字挺聪明的，既不像随便编的，又不至于把自己全暴露出去，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夏莫”这两个字，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隐藏而取的，是为了让自己在被这个世界吞掉之前，还能攥住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本来以为来到这里，只要拿着牌、跟着线索走就行了，没想到第一步不是查案，是藏起来，把自己藏进一个死人的身份里，藏进“埃德加的接替者”这个壳里，连“夏莫”都不能随便说出口，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三张牌贴在一起，凉的和烫的叠在他胸口，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酸——他费尽心思想出来的代号，到头来还是得藏在另一个名字后面，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得等到该拔的时候才能见光，他抬眼看向克莱恩，嘴唇动了动，想问“那我还能叫夏莫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答案——现在不能，至少在那扇门后面、在那些巡警面前，他不能是夏莫，他只能是那个新来的、接替埃德加的人，至于夏莫，得等到他真正站稳了、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才能重新拿出来用，他把手从领口放下来，插进口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三张牌，像是在跟自己的代号打了个无声的招呼，然后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推开了咖啡馆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