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谷》樂优樂优刘

25、本宫的阿泽，也是你们能碰的？ 宫宴过半，

　　宫宴过半，丝竹声歇，大殿内的气氛渐渐松泛下来。

　　那些个世家贵女、诰命千金，见陛下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且又当众夸了贵妃，心思便都活泛开了。

　　毕竟这后宫里太后被禁足，皇后不得宠，谁不想趁着年关大宴，在陛下面前露个脸，搏个前程？

　　不多时，便有几位自恃美貌的世家千金，端着酒盏、带着香囊，盈盈款款地凑到了御前。

　　“陛下，臣女是礼部尚书之女，敬陛下一杯，愿陛下龙体安康。”

　　“陛下，这是臣女亲手做的安神香囊，最是养气凝神，还望陛下不嫌弃……”

　　甚至有个胆子大的，直接端了一碟精致的糕点，含羞带怯地往祁正则案上放：“这是臣女一早起来做的，陛下尝尝……”

　　祁正则坐在高位上，余光却全瞥向了下首的叶韫。

　　他故意没让人拦，甚至伸出手，作势要去接那个香囊，目光却死死盯着叶韫的方向，心里暗暗期待：姐姐，你该生气了吧？

　　叶韫原本正在跟金钏吐槽这宫宴的菜色太淡，一抬头，看见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祁正则，还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陛下。”

　　叶韫没等高座上的祁正则发话，自己先站了起来。

　　她端着贵妃的架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大殿安静了下来。

　　祁正则手一顿，默默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乖巧地看向叶韫。

　　叶韫扫了一眼那几个脸色微变的贵女，一脸正色，端得是贤良淑德、大义凛然：“诸位姑娘有心了。只是陛下龙体欠安，这入口的吃食，以及贴身佩戴的物件，最是马虎不得。宫外带来的东西，来历不明，万一混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谁担待得起？还是烦请诸位，将东西先交由太医署查验，若真的无害，再送到陛下面前也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为了龙体着想，又暗指这些东西上不得台面。

　　那几个贵女的脸瞬间红了又白，拿着糕点香囊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继续递也不是。

　　有个不死心的，还想往前凑两步，娇滴滴地喊：“陛下……”

　　“站住。”叶韫眼皮一掀，目光冷冷地扫过去，“陛下身子弱，受不得那些冲撞。你们站得离陛下那么近做什么？这大殿上熏的香，加上你们身上这浓重的脂粉味，混在一起，是想熏得陛下犯头晕吗？都退后三步说话！”

　　贵女们被训斥得脸白如纸，一个个委委屈屈地退后。

　　祁正则坐在上面，看着叶韫那副护食的小老虎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立刻抬起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露出一副孱弱的模样：“咳……贵妃说的是。朕闻着这味儿，确实有些头晕，还是姐姐最懂朕。”

　　叶韫瞪了他一眼，心想：你倒是会装！

　　等那些贵女退下，叶韫这才仰起下巴，冲着祁正则扬声喊道：“阿……陛下！”她差点喊漏了嘴，赶紧改口，理直气壮地指着他面前的桌案，“本宫要吃你桌上那盘水晶虾仁。”

　　满殿的人嘴角抽搐。这贵妃娘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己席面上有菜不要，非指着皇帝桌上的？

　　祁正则却半点不恼，甚至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连声吩咐：“福喜，快，把朕这盘虾仁给贵妃端过去。”

　　福喜赶紧端着盘子，小跑着送到叶韫手里。

　　叶韫端着虾仁，得意的像只斗胜的孔雀，刚准备回座位，一抬头，却看见坐在祁正则身侧的皇后站了起来。

　　皇后今天受了一晚上的冷落，连皇帝敬酒都只敬了叶韫，她这个正妻的脸面已经被踩到了地上。这会儿看着叶韫大出风头，她实在坐不住了，端着酒盏，强行挤出一抹温婉的笑，走到祁正则身边。

　　“陛下，”皇后微微倾身，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几分正妻的端庄与关切，“您今日饮了不少酒，臣妾忧心您的身子，这杯酒臣妾代您喝了吧。若是陛下觉得乏了，臣妾陪您去偏殿歇息片刻？”

　　说着，她更是刻意靠近，想去扶祁正则的胳膊。

　　这一幕落在叶韫眼里，她刚咽下去的一口虾仁差点噎住。

　　看着皇后那副假惺惺靠上去的模样，叶韫连虾仁都不吃了，直接扬声吩咐：“金钏！”

　　金钏立刻大声应道：“奴婢在！”

　　叶韫冷眼扫着皇后，把手里那盘虾仁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遍整个大殿：“把本宫桌上那条清蒸鲈鱼，端给陛下。”

　　金钏得令，端着那盘热腾腾的鱼，径直穿过大殿，绕过皇后，硬生生递到了祁正则面前。

　　“陛下，”叶韫看着祁正则，皮笑肉不笑地说，“太医说了，您得吃清淡的，少饮酒。这鱼最养胃，您还是多吃鱼吧。”

　　全殿死寂。

　　皇后的手还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难堪到了极点。她这个正妻想敬酒，贵妃却直接隔着半个大殿，塞了一盘鱼过去！

　　祁正则看着面前这盘鱼，再看看皇后那张憋屈的脸，心底简直想放声大笑。

　　他强忍着笑意，无视了皇后，拿起筷子，十分配合地夹了一块鱼肉，温声道：“贵妃说得极是。朕听贵妃的。”

　　皇后气得脸都扭曲了：“贵妃，你——”

　　祁正则这才转过头，看了皇后一眼，慢条斯理地端起酒盏，轻轻碰了一下皇后的杯沿，敷衍地抿了一小口，咳了两声：“皇后有心了。朕身子不适，不宜多饮。”

　　说完，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叶韫，仿佛这满大殿的人都是空气，只有叶韫才是他眼里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