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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本宫的人,谁动了手脚? 入夜,紫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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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紫宸殿偏殿的烛火挑得明亮。
祁正则披着大氅,手里捏着一份折子,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吹了冷风,才把眼底那股想杀人的戾气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替姐姐难过的模样。
“阿则,查得怎么样了?”叶韫一见他进来,赶紧迎上去,急切地问,“本宫那十八个爱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封信都不回?”
祁正则叹了口气,把折子递给她,声音低沉:“姐姐,朕派人去查了。只是这结果……朕怕你听了伤心。”
叶韫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折子翻开。
祁正则站在一旁,盯着她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开始上眼药:“庄子上的管事回话,说这群人刚去的时候还算安分,可后来见姐姐进了宫,没了指望,便露出了本性。有两个因为长得白净,被过路的外地富商看上,竟然自己偷偷跟着人家走了,做了人家的入幕之宾;剩下的大多聚众喝酒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被讨债的堵在巷子里打断了手,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还有几个偷了庄子的东西,连夜翻墙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叶韫拿着折子的手都在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她猛地将折子摔在案几上,气红了眼,“绝对不可能!本宫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她转头看着祁正则,急切地反驳:“他们服侍本宫,最长的春山,跟了本宫整整五年!子瑜跟了本宫三年!哪怕是时间最短的,也有半年多!本宫锦衣玉食地养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为了几个钱去赌,又怎么可能跟别人走?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祁正则本来还在得意自己编得天衣无缝,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五年?三年?半年?
他脑瓜子“嗡”地一下,胸口像被人狠狠塞了一团冰碴子,酸水直冲脑门,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咬着后槽牙,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当场发疯,声音却不可避免地透出几分森冷的酸意:“姐姐对他们,倒是长情。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是怎么服侍姐姐的?能让姐姐这般信任?”
叶韫正生气呢,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怒气突然卡了壳,两颊莫名飞起一抹红晕。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别过头去:“你……你打听这个干嘛?”
“朕只是好奇。”祁正则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幽暗,“姐姐说他们好,总得有个好吧?难道就只是弹琴跳舞?”
叶韫被他逼问得有些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地一跺脚:“哎呀你烦不烦!就是……就是爱侍啊!当然是……侍寝!陪本宫睡觉的那种!不然养着当摆设吗?”
空气死一般寂静。
祁正则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侍寝。
睡觉。
哪怕他早就隐隐猜到,可亲耳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词,他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他现在不仅想剁了那十八个人的手,他想把他们千刀万剐,诛他们九族!
但他不能表露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皮,勉强把那股扭曲的杀意压回眼底。
叶韫没发现他的异样,红着脸摆摆手:“哎呀不说这个了!本宫才不信他们能干出那些混账事。本宫养了他们那么多年,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绝情?”
她来回走了两步,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眯:“阿则,你说……这事儿会不会太巧了?他们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本宫一进宫,他们就全出事了?”
祁正则心里一紧,以为叶韫怀疑到他头上了,正准备装委屈,就听叶韫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一定是太后和皇后那两个老贱妇干的!”
祁正则:“……?”
叶韫越分析越觉得有理,眼底烧起怒火:“你想啊!能悄无声息地把本宫那十八个爱侍全弄走,还让他们连封信都送不出来,在这大邺朝,除了你那个手眼通天的母后,还能有谁?!她就是故意要搞这出,让本宫在宫里不痛快,让本宫寒心,好让本宫没心思跟她斗!”
她一把揪住祁正则的袖子,义愤填膺:“阿则!你那个母后简直欺人太甚了!本宫明天就去找她算账!”
祁正则愣了一瞬,随后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顺势搂住叶韫,顺着她的话往下编,语气却透着一股子病态的偏执:“姐姐别气。母后她……唉,朕这身子弱,护不住姐姐的东西。既然那十八个人已经不知去向,找不到了,姐姐就当是……认清他们了吧。这种不忠心的东西,不值得姐姐为他们动怒。”
“可是……”
“姐姐若是缺人伺候,朕去替姐姐找。”祁正则低头看着她,把声音放得很柔很轻,“找更好的,比他们听话百倍的,只忠心姐姐一人的,好不好?”
叶韫还在气头上,没琢磨出他话里的独占欲,只气哼哼地靠在他怀里:“本宫才不要新找的,本宫就咽不下这口气!太后那个老妖婆,本宫跟她没完!”
祁正则抱着她,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眼神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虚空,杀机毕露。
找太后算账?
好啊。就让姑母再去给太后添把火,转移姐姐的视线。
至于那十八个还在庄子上连口气都吊不住的废物……
祁正则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今晚,他就让福喜去一趟庄子。不用断手了,直接要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