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双花］寻找真爱系统》金盈川

3、克莱因瓶（3） 张佳乐

　　张佳乐总疑心孙老板已经认出他就是那天KTV里的人了，不然为什么对合作伙伴派来的小喽啰这么好？今天送个糕点，明天送个摆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追人呢。

　　追人？张佳乐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孙老板头上85%的进度条，终于想起这是个攻略游戏。

　　见着孙老板和车间主任说笑着从里间出来，张佳乐迎上去，和车间主任一起把孙老板送到门口。

　　“我们还有另一个厂，要一起去看看吗？”孙老板没带司机，他上了驾驶位，又把车窗降下来，转头问张佳乐。

　　既然是个攻略游戏，那就选最熟悉的人吧！虽然不能确定这就是他，但就决定是你了！

　　“好啊，正好开开眼界。”张佳乐笑着点点头，也上了车。

　　车开得平稳，两人略略谈论了些关于机械改装的话题，孙老板状似无意地问：“小张，你的酒量怎么样？”

　　张佳乐浑身一惊，猛吸一口气，呛得咳嗽两下，好在随即就冷静下来，道：“还...还行，挺好的。”

　　孙老板“呵呵”笑了两声，笑得张佳乐都麻了。

　　他一定认出来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犹豫几秒，张佳乐问。

　　“是啊。”

　　理所当然的语气，坦然得不得了，听上去，他根本没有想要隐瞒。张佳乐脑子里轰的一声，血都涌到了头顶。他转过头看了看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开始思考跳车的可能性，然后觉得还是小命要紧。

　　“孙老板，那天我真的只是喝多了走错了包厢，后面也是没站稳，一时不小心才……”

　　孙老板闻言，倒是转过头仔细看了张佳乐两眼，然后点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笑道：“原来你就是那天的那个。”

　　张佳乐眉头一皱：“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说知道？”

　　“我知道的是……”孙老板淡定地看着前方路况，字音却咬得极清晰，“我喜欢你。”

　　张佳乐仿佛一下子被施了定身术，呆在原地。他怔怔看着前方，手不由自主抓紧了安全带。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句话。和上学时情书里秀气的字迹不同，和隔着网线轻飘飘的数据不同，和他想象中浪漫的水到渠成不同，和现实不同，和他的声音不同。

　　他却好像真的听到孙哲平在对他说喜欢。

　　他没出息地低下头，兄弟变情人这种戏码，发生在他们身上也太奇怪了。

　　张佳乐侧头看向孙老板，见到完全陌生的一张脸，想起这还是在游戏里，一切以能出去为先。

　　他定了定神，道：“真的吗？”

　　“是啊，在研究基地第一次见你——哦，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包厢里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很可爱，后来把你要过来，平时在车间也是一副好接近的样子，提出意见也是温和的。总之，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喜欢你什么，就是一种感觉。这些天相处下来，总之是不讨厌我的吧，考虑一下？”

　　这种直球打过来，张佳乐已经招架不了了：“好……”

　　反正决定攻略他了，他只是顺水推舟，没错，就是这样。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工厂里停下，停车后，张佳乐解开安全带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没有开锁，他疑惑地看向孙老板。

　　孙老板给车子熄了火，坐在驾驶位上也看着他。

　　“怎么不开门？”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吧？”

　　张佳乐想给他一拳，本来就很害羞了怎么还要问一次？他点点头。

　　“那么，”孙老板缓缓凑近他，“可以亲你吗？”

　　孙老板俯身过来，眼睛认真盯住张佳乐的，手轻轻握住他的右臂，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姿势。

　　张佳乐早在手臂被握住的时候就大气不敢喘了，他刚想推开他，逃离这暧昧的气氛，嘴唇便被吻住了。

　　事实证明坐老板的车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张佳乐擦着嘴，脸色通红地从副驾驶逃出来。孙老板在他身后，不过瘾似的摸了摸他的黄毛，道：“可爱。”

　　张佳乐被带到几条小的生产线上，孙老板对他说：“这里是最近我们研究的一些器械，你可以随便看看，我有个会要开，等我一下就回来找你。”

　　张佳乐点点头，刚好，说不定能了解到多一些任务信息。

　　他借口出去透透气，出了门，便看到门口又有几辆车到了。他躲在一个转角处，见下车的人里，赫然有风驰的老大雷总！

　　他顿时意识到孙老板说的“开会”没那么简单。

　　张佳乐悄悄跟着下车的一行人，见他们进了另一个小车间，还留下两个人看着门。

　　他心痒痒地也想进去，可是这两个人该怎么解决呢？

　　正苦恼着，便看其中一个人捂着肚子，他适时地从角落走了出去，状似无意地路过。

　　果然被叫住了。

　　“诶，兄弟，你们厕所在哪？”

　　张佳乐走了过去，指了个方向说：“有点远，那边一直走到头，往右再往左，就到了。”

　　他也不知道，不过指的是刚才呆的那个车间的路，那里面一定有人知道吧。

　　“那个，谢谢啊，兄弟你替我看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捂着肚子的人马上跑远了。

　　要是这个人也拉肚子就好了……张佳乐想。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机械音：由于宿主游戏进度较慢，现进行加速处理。

　　张佳乐还没来得及奇怪，便看面前另一个守卫也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张佳乐内心简直要哈哈大笑了，看来这个系统还是有点用的。

　　“兄弟，我也得去个厕所，马上回来啊。”

　　张佳乐看着他走远，立马进了小车间，和其他的不同，这里面竟有好几间办公室，他依次听过去，在其中一间的门前听见了人声。

　　张佳乐放轻脚步，将耳朵贴上门板，仔细辨认着声音。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通讯电话，想把具体位置发回队里。

　　突然肩上一沉。

　　“！！！”

　　张佳乐被吓到心脏快跳出来。他猛地转身，抬头看见了孙老板，他手上拿了一叠文件，像是拿完文件刚到。

　　孙老板一副沉思的表情看着他，他脑中急转要怎样圆过去，下一刻便看到在孙老板身后出门的风驰的一个黑西装。

　　“孙老板，这不是小张吗？怎么来这了？”黑西装走近了问。

　　“哦，带他来看你们另一条生产线，刚好有几张图纸要给他。”孙老板一边说，一边递给他几张文件，冲他微笑一下，“小张，这个是我刚才说的图纸，灵感是克莱因瓶，你拿过去研究一下吧。”

　　张佳乐和孙老板对视一眼，点点头：“好的孙老板。”

　　说完，便出去了。

　　一走动才发现，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幸好孙老板替他瞒过去了，不过为什么要替他瞒着这明显不正常的举动呢？

　　张佳乐走到刚才站岗的门口，看了看手上的文件，确定只是孙老板情急之下随便分给他的，折了几下揣进了兜里。

　　克莱因瓶？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着去查一下，等了一会，守卫之一才回来，张佳乐面色如常道：“刚刚另一个人也闹肚子，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回去干活了。”

　　脱了身，他快步走回原来的车间里，拿出手机搜索克莱因瓶。

　　这是一个四维物体的概念，内外统一，不分内部外部，如果将正常的三维物体的内外看作对立面，那么克莱因瓶的内外，则不分你我，你即是我，我就是你。

　　什么意思呢？张佳乐从没听说过这个，不分内外的意思，一股清流的老板，游离在风驰边缘的生意，帮他隐瞒偷听……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他问了卫生间的位置，跑到隔间里，拿通讯电话打给小叶：“喂，老叶，你们知道孙老板……”

　　“——知道孙老板是什么人吗？”

　　张佳乐听到电话对面小黄的声音：“队长，我们真的要直接告诉他吗？”

　　小喻的声音：“没关系，孙队刚刚发信号说可以。”

　　“孙老板是我们的人，他就是上级的内线。”小叶已经接收到传来的实时位置，“孙队隶属于行动部一队，我们也是一天前才知道就是他在秘密潜伏，因为行动机密，知道的人很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张佳乐挂了电话，出来洗手时看向镜子，才发现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恨不得再坐一次老板的车。

　　那天的后来，确实又坐着老板的车回去，张佳乐也如愿奉上“代价”。

　　孙老板常常需要亲手试用改装后的武器，但现实的阴影还挥之不去，张佳乐送了他一对护腕。

　　他俩避开人，站在户外，交换着吸同一支烟。车间武器的生产进入收尾阶段，张佳乐看着孙老板头上到了95%的进度条，预感第一个世界将要结束了。

　　“让我回风驰吧，我们还需要再确认一遍交易时间。”张佳乐开口。

　　“我们约的货车是5月30号凌晨1点准时到港口，但风驰很谨慎，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是几号码头。”孙老板道，“放你回去，我真舍不得。回去后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