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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泪珠 泪湖三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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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记•卷一•泪湖三珍篇》记载:“泪湖三珍,当以泪珠为最。夫泪珠者,产于湖蚌,其形似泪,其色透明。入水则不可见,遇光而生七彩。时人莫不爱之,以为神女之泪,价值百金。是故,时人歌之曰:‘海族有神女,垂泪落泪湖。湖蚌偶食之,化作泪珍珠’。”
一连几日,都没有再看到碧落的身影。每天早上,子溪都早起去思甜居喝茶、吃早点,看看窗外泪湖的风景。更重要的,还是希望能在这再次遇到碧落。甜姐偶尔也会在闲聊时问上次那个姑娘去哪了,子溪只好说碧落回老家去了,暂时不能来。
在思甜居中,子溪也听到了一些趣事。这几日坊间有人传言,前几日雷雨天乃是海族的神灵所致,不知是何事惹怒了海神,海神在东海城降下神罚,下了一场暴雨,好在海神及时息怒了,不然暴雨持续下去,东海城及周边地区怕是要变成一片泽国。还有一些人说,在那个雨夜亲眼看到东海城的鲛人都在泪湖边聚集着跪下,似乎在祈祷着什么,直至雨停后才离去,随后大批的鲛人突然离开了东海城返回了海族领地。只是关于海神的这个传言很快就被一些驻留在东海城的鲛人否定了,直言那晚降临东海城的不是海神,至于是哪尊神袛,那些鲛人便不再言语了,此后再有人问起来便闭口不谈,倒是让泪湖又多了一丝神秘和韵味,一时间游人如织,好不热闹。
今日子溪来的迟了些,近来泪湖边游客较多,因而桌上的其他三人都是陌生人,也都在闲聊着近来发生的一些趣事。
只见坐在子溪左手边的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问道:“你们可曾听过‘泪珠’?”
坐子溪右手和对桌的是一对老夫妻,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老者问道:“敢问小友说的这‘泪珠’是何物?”
小伙子说道:“听闻昨日有渔民从泪湖中打捞起一个河蚌,本是寻常之物,也卖不得几个钱,便拿回家去吃了,谁料竟开出一颗珍珠来。”
“河蚌本就产珍珠,无非是比较少罢了,这有何稀奇的?”老者有些疑惑地说道。
小伙子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哎,河蚌里开出珍珠确实不稀奇,但是这事稀奇在那开出的珍珠,你道这珍珠有何稀奇,竟是无色透明的,好似水晶一般,若是放进水中,便直接看不见了,像是眼泪一般清澈,故而被叫做‘泪珠’。若是对着日光,便能折射出七彩虹光,真真是稀世珍宝。”
“小伙子 ,此事是真是假?当真有这样神异的珍珠?”那老太太赶忙问道,显然是来了兴致。
小伙子笑道:“这还能有假?那渔民虽不懂,却也知道是个宝贝,拿着去珠宝铺子,那老板也是个实诚人,竟给了十两银子!”
老者惊呼道:“十两银子?一颗珍珠能卖这么贵?”
小伙子继续说道:“老伯还不知道物以稀为贵?那‘泪珠’前所未见,当然价高了。不过您若是以为这‘泪珠’价值十两银子贵了,那可就错了。那渔民卖那颗‘泪珠’的时候,刚好被东海王府的一位管事看到,待珠宝铺子买下后,那管事拿过来看了直有一刻钟,竟直接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买下。”
“若此物仅此一件,怕是要成为无价之宝。若是泪湖中还能找到,那也将造福一方了。”老者感叹不已,敏锐地发现了藏在这泪珠中的商机。
“可不是,泪湖鲤鱼被称作一绝,若是这‘泪珠’也能持续产出,必然能成为泪湖一绝,将来与那鲤鱼怕是要并称‘二绝’了。”小伙子边说边拿起一块米糕吃了,又给自己杯中添上一杯茶,很是惬意。
子溪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顿时想起了前几日见过的灵月郡主和灵枫殿下,想来那“泪珠”被东海王府的管事买下后,必然会进献给那位郡主,将来或许还有机会一观。
待茶尽盘空,子溪没有过多停留,向桌上几人说了声“几位慢用”,便和甜姐打了招呼,结了账走了。
子溪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走着,也不着急回去,东看看西瞧瞧,好似永远有能吸引他的东西。确实,这样人来人往的街市代表着俗世,与他过去十几年在南山中的清寂生活相去甚远。
热闹非凡的街市,除了各类商贾和行人,也有那些游离在边缘的人,比如小偷,比如乞丐。子溪曾经在街边看到个乞丐,顿时大发善心,给了几个铜板,没成想瞬间就围上来十几个半大小子,闹着向他讨钱。子溪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铜板,这才好不容易脱离那群小叫花子的包围圈,等到路过一家店想买些糕点带回去给师兄尝尝的时候,才发现装钱的荷包连带着仅剩的几粒碎银也不见了踪影。回去后,大师兄说那些小乞丐其实也算是小偷,十几个人围着你的时候就会趁你不注意把身上的财物偷走。
自那以后,子溪都会在身上带两个荷包,一个挂在腰间,只放些铜板,另一个则装着银子藏在怀里,轻易不肯示人。
突然间,人群莫名其妙向着自己刚刚来时的方向跑去,子溪看的一头雾水,隐约间听到有人说“宝贝”“珍珠”字样,于是按奈不住好奇心,也跟着一同前往,谁知竟跟着人群直接跑到了泪湖的码头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才发现是有几个早出的渔民回来兜售渔获,其中一个渔民打捞上来的河蚌竟然再次开出了“泪珠”,顿时引起了现场的轰动,周边的商贾、居民闻声而动,前者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后者想要增长点见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子溪挤进人群后,那颗先被开出来的“泪珠”,刚好被一个老者以五十两的高价买走,正是刚刚与子溪坐一个桌子的老者。那老者显然也还记得子溪,笑呵呵地和子溪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老太太溜之大吉。
几个渔民见状,瞬间将鱼获放在一旁,将打捞上的河蚌一一捡出,现场开了起来。每次打开河蚌前,现场都很安静,能听到刀刃与蚌壳之间的声响。每打开一个,现场就顿时热闹起来,但始终没能开出第三颗“泪珠”,引来人群中一片嘘声。
几个渔民也不恼,自顾自开着仅剩的几个河蚌,企图出现一夜暴富的机会。然而,仅剩的几个河蚌也是在“嘘”声中结尾,只有此前开出“泪珠”的那个渔民喜笑颜开。剩下的渔民见状,只得摆出早上打到的鱼开始叫卖起来。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还是有很多人趁机留下来买鱼。泪湖连通清溪,湖水干净、清澈无比,产出的鱼自然肉质细腻鲜美,而且没有丝毫的腥味,深受东海城居民的喜爱。尤其是泪湖出产的鲤鱼,其鲜美更胜一筹,被誉为泪湖一绝。子溪饶有趣味的看了半天,最后也跟着买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鳙鱼,这种鱼头大身子小,俗称“胖头鱼”,适合以鱼头入菜。那渔民看子溪身着一袭白衣,虽年岁不大,却生的气质非凡,于是贴心的用荷叶将那胖头鱼包裹了起来,又用秸秆穿过鱼鳃,让子溪拎着走了。
子溪一路拎着鱼向琴音阁中走去,还未走到琴音阁门口时,竟远远地看到碧落消失多日的身影。
只见碧落正站在门口,问道:“我刚刚去思甜居找过了,没有看到子溪琴师,他还会去哪呢?”
高伯回道:“姑娘你可难住我了,这东海城这么大,我只知道子溪公子习惯早上去思甜居,其余的也不甚知晓。或许子溪公子吃过早茶后,又去别的地方玩了,也有可能去哪个达官显贵家了,近来常有人邀请子溪琴师去府上作客。”
“碧落,碧落,我回来了。”子溪似乎也意识到碧落是在找他,于是拎着鱼向前跑去,边跑边喊碧落的名字。
高伯循声望去,笑道:“巧了,子溪公子回来了。”
碧落也听到了子溪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惊喜道:“子溪琴师,你回来啦。”
子溪快步走近,或许是跑过来的缘故,脸色有些发红。虽然碧落戴着面纱,但子溪也能感受到碧落话语中的欣喜和开心。
这时,高伯才发现了子溪手中拎着的是鱼,说道:“子溪公子今天好雅兴,买了一条这么大的鱼回来。”
碧落也反应过来,围着这条鱼看了半天,叹道:“哇,这条鱼好大呀。”
子溪将鱼拎了起来,笑道:“刚刚在泪湖边,看到有渔民在卖鱼,就顺便买了,等会中午让常伯做红烧鱼头吃。”
“刚刚我去思甜居找你了,可惜没找到。”
“啊,那时候我在人群中看渔民开河蚌,早上有渔民在码头开河蚌,竟开出了一颗‘泪珠’,真的跟眼泪似的晶莹剔透。”子溪解释道,见碧落有些疑惑地样子,继续说道,“‘泪珠’就是珍珠,只是最近居然发现有全透明的珍珠,像眼泪一样,所以被叫做‘泪珠’。”
“是吗,有机会倒是也想看看呢。”碧落说道,脸上却是不知何时红了起来,只是隔着蓝色的面纱,子溪也没有发现碧落的异样。
“先把鱼放厨房去吧,让常伯中午红烧起来,泪湖里的鱼味道很鲜美,你中午能留下来一起吃饭吗?上次我大师兄说想见见你。”子溪拎着大鱼,带着碧落边走边说。
碧落眨眨眼,看向子溪,问道:“子溪琴师你会做饭吗?我记得你好像和我说过,你从小在琴音谷长大,除了琴艺,其他的都不会。”
子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正在学呢,厨房有个老厨师叫常伯,做的一手好菜,近来我有空的时候常跟着他请教,偶尔也做过几次菜。”
“真的吗?”碧落有些欣喜,看向子溪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我倒是想尝尝子溪琴师做的菜呢。”